不稍幾日,我與去病便回了長安城。走時,盼了許久,等了許久,也不見那醉漢,也便絕瞭望,一回首,已是千里之隔。
才剛回城,便得知衛青請纓去了戰場,十九年了,他終於將與匈奴正面交戰。我知道他定會凱旋歸來,輝煌此生。
這幾日也無其他可關心的事,只是一心擔憂著寨子裡的事,為那個每日爛醉如泥的男人愁眉,茶不思飯不想。劉徹每隔幾日,便會來桂華閣看我。每次陪他逛園子都心不在焉,蹙眉不展。
又是在湖邊,夏日的末尾已經悄然而觸,連柳枝也豔綠如摻了水,亮晶晶在閃。
“在擔心衛青嗎?”他挽過我的手,放在掌心柔柔按著。
我一笑,回了神,隨即搖頭一抿脣輕聲道:“又不是小孩子,長大了自然要去做大事。”
劉徹笑瞟了我一眼嘆了口氣說:“不是?皇姐可是擔心得要死,怪了朕好久。”
“我……”我熟知漢史,瞭解這位一代名將的一生,他驍勇善戰、英猛無比,是堪比成吉思汗的強將。他這一生將平安而度,就連衛太子之亂,也不能將他毀掉,直至歲月流逝,他才會靜謐死去。可我卻不知道胡一飛以後的路和未來的劫!“我相信青兒,而且你也說過的,他是一個不一般的男人。你看中的人怎麼會輕易在戰場上有了閃失呢?”
劉徹笑了笑,握著我五指的手緊了一下,捏了一把我的臉頰:“朕竟忘了還有這麼一出。”
“劉徹……”我喃喃開了口。
“怎麼了?”他將我拉進他懷裡,在我脣上淺吻了一口,一雙眼眸彎成兩片月牙,閃亮著璀璨的光芒。
我想了會子,極少數地在他面前掂量著字眼:“如果以後發生了很多事,我為了別人求你,你會原諒那個人嗎?”
“嗯?”他的臉貼著我的肩輕輕蹭了蹭,隨口一問。“你會哭嗎?”
“也許會……”我咬著脣,一時不知如何回答,如果那人是胡一飛,那麼我會……
“那我就原諒那個人。”他的聲音隨意卻堅定,我心頭一暖,回頭側臉貼著他的脖子。
“你的眼淚對朕而言就像是一顆顆珍珠,讓它們流下,朕捨不得。”他扳過我的身子,細細地盯著我,眼裡跳躍著如火的亮光。靜了會子,俯下身,輕輕地吻了我的眼,深深地摟我入懷。
輕輕的一個吻,已經打動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公主去了軍營。
得知這個訊息時,我竟沒有一絲一毫驚訝。我倚著桂華閣外紅漆的柱子席地而坐,望著滿星爭寵的夜空。
公主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女子?她是一個小女人嗎?十幾年來,三樁婚事,竟一樁也由不得自己做主。可婚後呢,死去的曹駙馬算是最幸運的男子了吧,平陽公主雖然對他無兒女之情,卻也是相敬如賓;夏侯頗則根本不配作這個駙馬,公主為了清白躲了多少個夜晚;青兒,最後你會選擇與公主一起並肩作戰嗎?
歷史上如雄獅般的大漢,培育出來的平陽公主竟是一個這般不可思議的女子。
壎聲?
我神色一怔,不禁打了個顫。細聽那壎聲,清幽遠揚,洋溢著雨乾枯腸之痛。當耳道里滑過如此熟悉的觸感,一霎那我已淚如雨下。這種心碎的感覺,除了他我不敢做第二人想,我胡亂用手背抹了把淚,站起身依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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