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雪,你不是愛排骨嗎,你多吃點”林淵一個勁兒地往沈樂雪餐盤裡夾糖醋排骨。
“噫!學長,我也愛吃,你也給我兩塊唄”王靜之故意打趣兒。
林淵被她說得有點不知所措。
沈樂雪見狀,說:“來來來,我的給你”,說著就夾起一塊往她餐盤裡送。
王靜之笑著把自己的餐盤端遠了一點兒,說:“我就開個玩笑,我可不敢要”
沈樂雪收回筷子,說:“你就鬧吧”
“社長,就你們倆這樣,我可不相信就是普通朋友,起碼這林淵學長也是個追求者”
這次說話的是李婧雅。
她說完後其他人都跟著附和,當然,除了蘇綰。
“愛信不信,真的是吃飯都堵不住你們的嘴”沈樂雪沒理她們,只繼續啃著盤裡的排骨。
後來,這頓飯的關注點自然全在沈樂雪和林淵身上,只要這位林學長一有什麼動靜,總有那麼一兩個愛八卦的社員調侃兩句。
這位林學長倒是斯文,話語不多,一頓飯下來幾乎只和沈樂雪說過話,即使是有人指名點姓要問他些什麼,也是兩三句話說完就完。
蘇綰聯想到了方城,要是換成這小子即使是陌生人也能立馬混熟吧。別人沒來搭話自己也會去找話題。比起面前這穩重的林淵學長,方城的確顯得像個小孩兒。
蘇綰心想:或許只有這般沉穩性子的男生才入得了沈樂雪的眼吧。
“你說什麼?沈樂雪可能交男朋友了”安莘說。
蘇綰說:“我也是猜測,不過依學姐的性子如果不是男朋友,應該不會那麼親密的坐在一起吃飯。”
安莘回想了一下,說:“好像她每次和男生吃飯都保持了一定距離,就算是死皮賴臉的方城要故意挨著,她也會敬而遠之”“那她為什麼跟你們說只是普通朋友”
蘇綰聳聳肩,說:“可能不好意思唄”
安莘有點興奮:“沈樂雪名花有主了,方城就應該死心了吧,我們小佩是不是有希望了”
蘇綰說:“這可難說,我覺得方城也不是那麼輕易放棄的主,只希望小佩不要太受傷就好”
“你們在聊什麼?”
古小佩回寢室了,見著安莘正在蘇綰桌子旁,聽見兩人正在小聲說話。
安莘聞聲轉過頭,笑著說:“也沒什麼,我們在說……在說蘇綰她們今天做出來的簪子耳墜,還挺漂亮的,你過來看看吧”
安莘邊說還邊隨手拿起蘇綰桌上擺放的一根髮簪,向古小佩展示。
古小佩走過來,接過那根髮簪,說:“這些是你們自己做的嗎?還真漂亮”
蘇綰點點頭,說:“你手裡拿的那個叫‘相思意’”
古小佩再看了看手中的簪子,不大不小,細細長長銅色的簪身,簪頭一簇四散的丫枝,枝頭綴滿紅色珠子,再想到蘇綰說它叫“相思意”,不禁念出:“勸君多采擷,此物最相思”
安莘說:“你們做簪子噱頭還不少”
蘇綰說:“這叫有內涵,髮飾作為傳情之物可是古代常有的”
“蘇綰,我可以買下這根嗎?”古小佩是越看它越喜歡。簡單,又寄有深意。
蘇綰說:“當然可以啊!你可是我們的第一個買主”“不過,你要等兩天,等我和學姐她們商量好價格才能賣給你”
“好!”古小佩戀戀不捨地放下了“相思意”。
“對了!安莘,我們這些應該就要開賣了,你這張巧嘴兒不來都浪費了”蘇綰說。
安莘想了兩秒:“好吧,既然加都加了漢服社了,總要去出點兒
力的,到時候叫上我就是了”
蘇綰說:“夠爽快!”
古小佩說:“蘇綰,你們要去賣東西嗎?可以帶上我嗎?反正我也沒有什麼事”
安莘聽她這樣說猜想著她肯定不是為了去湊熱鬧的,說笑道:“我看你是想著方城吧”
古小佩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說:“我是想幫你們的忙!”
蘇綰笑著,她當然明白這姑娘的小心思,說:“沒問題”
古小佩一把抱住了蘇綰,說:“還是我們蘇綰好”
週一。
“幾點了?”蘇綰問
安莘開啟手機看了一下,說:“十二點十五”
“來不及了,我要先走了”
蘇綰急急忙忙再吃了幾口飯,然後起身端著餐盤就走了。
蘇綰和顧煜安他們約好了十二點半在空教室一起商量事情,這棟食堂離A教學樓挺遠,提前十五分鐘過去都已經差不多到時間了。
“不好意思,我來晚了點兒”蘇綰匆匆趕到。
沈樂雪說:“沒事兒,我們也是剛到”
蘇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顧煜安,沒有什麼表情,只自己翻看手中的資料,心想:今天這顧煜安居然沒拿我踩點來開會的事兒取笑我,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這次開會就四個人,社長沈樂雪,副社長顧煜安,活動負責人蘇綰和飾物主要製作者方美蓮。
沈樂雪見人都到齊了,便開始說:“我看了一下你們做出來的東西,的確簡單又美觀,我覺得挺符合我們這個年齡段的欣賞水平的。既然東西已經做得差不多了,馬上就應該是賣了,蘇綰,你說一下吧”
蘇綰點點頭,緩緩地說:“關於賣的方案上次社團會議我已經說過了,大家都同意吧?”
蘇綰得到其餘三人的肯定回答後繼續說:“那我們就按照那個方案來安排人,我會召集一些社員兵分兩路,一路守攤位叫賣,一路寢室推廣。當然也不是絕對的,也可以穿插。”
蘇綰停了下來,等大家的回覆。
顧煜安說話了:“擺攤位的地點和時間”
蘇綰說:“擺攤的地點我想了一下,我想設在半畝塘旁邊,那條路是從教學樓到食堂的所有路中最多人走的。至於擺攤時間嘛,每天中午怎麼樣,半畝塘靠近食堂,大家來吃飯的時候路過了,吃完飯就好來看看。”
方美蓮說:“我覺得行”
沈樂雪也點了點頭。
顧煜安沒說話,蘇綰就當他同意了。
蘇綰繼續說:“那擺攤就這樣咯。至於寢室推廣嘛我想時間就在晚上和週末吧,這兩個時間在寢室的人是最多的。”
沈樂雪說:“好”“具體人員你安排一下,再給我個名單”
蘇綰答:“沒問題”
顧煜安說:“既然都說得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可以散了”
蘇綰快速看了一眼顧煜安,他的臉上依然看不出喜怒,但聽語氣是特別不耐煩了,他今天到底怎麼了?
方美蓮說:“不是還要定飾物的價格嗎?蘇綰?”
蘇綰突然被叫著名字,愣了兩下,反應過來後慌慌忙忙地從包裡拿出一部分飾品,說:“我一個樣式挑了一件來,美蓮學姐看一下,分別定在什麼價位好”
方美蓮接過去一一斟酌。
顧煜安說:“這個我也不懂,我先走了”,說著就離開座位向教室門走去。
蘇綰叫住了他:“顧煜安,你今天怎麼了?”
顧煜安依舊沒有回頭,只淡淡說了句“沒事兒”,然後就走了。
“別管他,我們弄我們的
”沈樂雪說。
蘇綰:“嗯”
定價不怎麼費功夫,蘇綰她們三下兩下就弄出來了。
“那好,今天就這樣吧。”沈樂雪說。
蘇綰說:“嗯,那我回去把今天討論的彙總,再發在社群裡好向社員彙報”
沈樂雪說:“好。蘇綰,我和美蓮還要去舞蹈室,你先回寢室吧”
蘇綰:“那學姐拜拜”
“嗯,拜拜!”
蘇綰倒不急著回寢室,剛剛那頓中午飯吃得太急還沒吃著點兒什麼,現在肚子都還覺得是空空的,想著去小賣部買點兒什麼來安慰下自己的肚子,不然下午滿課怎麼過啊。
現在正是中午一點過,午休時間,學校少人走動,蘇綰的腳步不自覺地放得慢了些,四處張望著。
蘇綰為了少走點路,選擇了一條徑直的小路。這路平日都沒見什麼人走,現在這個時間點就更沒人了。
走著走著遠遠的就看見了春暉亭,四周枝葉繁茂的荷花玉蘭樹圍得這亭子若隱若現,透過枝幹間的縫隙隱約看見亭子裡好像坐著人。
這個時間還在這個亭子裡?難道是約會的小情侶?蘇綰心想。
本沒什麼心思去管這些個八卦,但走近路過時還是忍不住往裡面瞟了一眼。
一眼可見的是一個男子的背影,藏藍色的半臂,背後還有錦瑟雲紋繡花,繡工精巧,彷彿真能看見雲霧湧動,聽見曲音奏來。
看這身形,看這衣服,這不是……
顧煜安?他怎麼在這裡?
再往他裡面望望,沒有旁人了。
蘇綰走了過去。
拍了拍顧煜安的肩膀,說:“你怎麼在這兒?”,目光移到他擱放在大腿上的手,還握著一瓶啤酒。
“開會時你說你要先走就是來這兒喝啤酒啊?”
顧煜安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繼續喝他的。
只那一眼,蘇綰看到的是一種憂傷,疼到骨子裡一般。
“你是不是有什麼不開心的?”蘇綰小心翼翼地問。
顧煜安依然沉默,好像眼前這個人不是在和他說話一樣。
蘇綰心想他既然一個人來這兒坐著,喝悶酒連方城都沒找,是不是不想別人打擾。
“那我先走了,你也少喝點”
蘇綰說完就往亭子外走。
走了幾步,就被顧煜安叫住了。
“蘇綰,陪我說說話吧”
聲音略顯沉悶,這語氣也是難得的請求,而不是命令。
蘇綰心中自是千萬疑惑,這個顧煜安怎麼了?
點頭說“嗯”,再次走回亭中,坐到他身邊。
本想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可是連他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安慰之語更是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說了。
思索了幾番,最後還是決定先問一下:“你怎麼了?”
顧煜安喝了一口酒,眼睛空洞似的看著前方,好像並沒有回答蘇綰話的意思。
不是陪你說話嗎?自己都不說話!蘇綰在心裡想著。
“蘇綰,你有經歷過親人去世嗎?”
蘇綰是個心思細膩的姑娘,聽顧煜安這麼問,猜著難道是他有某個親人離開了嗎。但這種事又不方便直接問,還是回答他的問題吧。
“至親倒是沒經歷過,爺爺奶奶,外婆都健在”蘇綰邊說邊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
顧煜安說:“那外公呢?”
蘇綰頓了一下,“外公……外公在我媽十歲的時候就走了,我外婆一個人把他們兄妹倆拉扯大”
“那抱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