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誰呀?大白天的睡得呼呼響。”頭頂傳來調笑的聲音,不是說今天有宣傳活動嗎,怎麼會有空?
眼前一亮,一位長髮飄逸一身名牌襯衣、西褲的帥哥拿著本書居高臨下的看著我,“穿成這樣又去哪裡欺騙祖國花朵了?”
“什麼話,今天是被美豔群花給騙了好不好,站了一上午才那丁點錢,哎!累死我了!”邊說還邊解開衣領,挨著坐下。
“嫌少,救濟我算了!”沒好氣的搶過書本繼續蓋著臉,好好攝影得了,還學人家搞代言,偏偏還一大幫商家搶著要,隨便站站就賺得手軟,真搞不懂現代人的眼光。
“走,請你吃好吃的。”又拿掉書,笑的一臉得意,還拿著它扇涼。
“拜託!你已經連續請了35天晚飯,難道每天晚上都沒有別的什麼事做嗎?”之前是因為手不方便,晚上建一都會提著菜來家裡報到,我這個家務白痴當然不會拒絕,現在手早好了,他還是會天天找理由請客,這就怪了。
“怎麼,有人請客你還不樂意?”他一副看外星人的表情。
“有這樣的冤大頭我肯定沒意見,只是好奇你每天晚上怎麼這麼閒。”晚上總是陪著我扯東扯西,有時還會打掃一下庭院,拖拖地,刷刷廁所,洗碗做飯。這幾天傷好了,還拉我一起打遊戲,說是鍛鍊手臂,每晚十點準時走人回家,第二天又會出現。
“你是‘愛馬人’的年度力作,怎麼也要巴結巴結,紅了多給我拍兩套寫真吧!”賊兮兮的樣子,眼裡冒著錢泡泡。
“嗜錢如命好像是我的特性,什麼時候轉移到你身上了。”拔了根草叼在嘴上,慢悠悠的說:“我決定放過德爾,廣告的事你幫忙跟跟吧,能收就收,收不了就算,如果上不了架就讓他自己看著辦,別來煩我。”抬頭看向遠方,天空很藍,樹蔭下一閃一閃的白光跳動。
“你是說真的。”他躺了下來,轉頭看我。
“嗯,只要他不來煩我。”我也轉頭平靜的看著他。
在我眼裡讀到了認真,點了點頭,“放心吧,我會幫你處理的,不過——手續費就勉為其難收一點吧。”
“不會吧,我們很熟嘢!你也太摳了!”睜大眼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我知道他是在逗我開心的,廣告的事已經不想再碰了,紅不紅無所謂,錢已經夠攻讀和留學,父母養老的錢也預留了,只想過回以前平靜的生活。
“親兄弟明算賬嘛,哈......”背起地上的書包,笑得不懷好意花枝招展,拍掉一身的草跟上他,我也笑開了。
......
來到家附近的旋轉壽司店,還沒到飯時沒什麼客人,幾位女生穿著高中校服坐在一旁閒聊打鬧著。靠窗邊那位文靜些的女生拿著一個小巧的十字繡在繡,陽光映照著那抹淺藍,很耀眼,心刺痛了一下失了神......
“發什麼呆?”建一也隨著我的目光看過去,“羨慕啦?女生就喜歡圍在一起嘰嘰喳喳的,你讀書時還不是一樣。”
“是有點羨慕,沒讀過高中,初中每天忙著練琴、讀書、賺錢,沒時間這樣。”說不羨慕是假的,小時候家裡太窮,脾氣又倔,交不到知心朋友;到了初中太忙也沒空,好不容易有了樂兒,她的到來的確引來了一幫子想結交的人,可惜都各懷心思;現在就更不用說了,除了喜珍她們,哪還有什麼朋友。
女生們發現了被帥哥盯著,紛紛羞澀的低著頭交頭接耳的笑,“喂!是不是該收收電啦,她們還小。”
“小?你不也和她們一般大嗎,別忘了,你也是個高中生。”轉身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又隨手拿了幾份不同的鰻魚壽司。
“是窩,嘟忘了!”一張嘴塞了整大塊鰻魚捲進去,哇!嗆死我啦!芥末沾多了鼻涕、眼淚直冒,不過味道真是一級棒。
“看你那德性,女生吃東西哪有這麼大口的,又沒人跟你搶。”拿了張紙巾拍在我臉上,又遞了杯茶過來,直搖頭。
......
吃過飯他就衝忙走了,說是晚上有個美女如雲的聚會,屁顛顛趕著回家換衣服赴約,那個猴急樣子簡直跟狼看到羊似的。就這副性子至今還沒釣到女友,在學校裡穿得像個賣破爛的,真能裝!我猜他不是眼高於頂就肯定有三哥一樣的前科。
一個人漫步回家,沒進院子,來到旁邊的教師之家,靠在橄欖樹下發呆,沒有月色的夜晚格外寧靜,黑漆漆的天空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眼底又浮現出那抹受傷離去的背影,一種說不清的悵惘象針尖般慢慢升起,漸漸擴散......
一直都是宇在包容我,懵懂的以為這樣的包容就是天長地久,無論發生什麼他都會站在原地不離不棄。而我卻忘記了,他也有自己的驕傲,當那份驕傲被徹底踐踏、擊碎時,也會受傷、憤怒......不知道這樣的傷痛要多久才能淡忘,只能每天傻傻是在這裡等他,等他原諒,等他回來......等待他的身影再次出現在晚風中,輕笑著展開懷抱。
......
“天佑,宇學長回國了,怎麼沒聽你說?”喜珍放下雜誌,連麵包都不啃了一臉嚴肅的問。
“嗯。”看一眼她手裡的雜誌,淡淡的應了一聲,繼續吃。
她整個人坐到我旁邊,擔心的問道:“你們吵架啦?是不是為了上次鄧楚嬌的事?你有沒有好好跟他解釋呀?”
“快走吧,要遲到了。”抓起書包,起身繞過她就走。
“喂!別走那麼快,你還沒回答我呢。”喜珍在身後嚷嚷。
......
回到課室也有不少人拿著這類的雜誌,見我進來都看了過來,還有個別低聲議論的,自從打架事件後還真沒人敢明目張膽挑選,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至少沒再親耳聽過。
喜珍不知厭倦的纏了一上午,拿著雜誌在眼前翻來覆去,即使再怎麼忽略和他有關的照片和報道還是落入了眼中。偽裝起那顆喘息、不安的心,拿著書本低頭不語,聚精會神的聽課、做筆記,不停的告訴自己,‘你可以的,可以的,可以的......’
好不容易熬到放學,下午是自習課,甩掉喜珍一個人走路回家,一張張迎面而來的面孔,各色各樣的表情,彷彿要在裡面尋找什麼,更像是在尋找一個出口......注視著它們浮現、掠過、消失,時間過得特別慢走......
經過十字路口的報刊亭,不知不覺的停住了目光,低頭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買了本雜誌快速扔進書包,加快腳步奔跑回家。大汗淋漓的靠著大門喘氣,看著書包呆呆的發愣,過了很久還是沒有勇氣開啟,懊惱的把書包一扔,跑進浴室洗了個透心涼的澡......
客廳的電話響起,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喂。”
“語氣怎麼這麼臭,打手機沒人接,躲在家裡搞科研呀?”電話那頭是建一氣急敗壞的聲音。
“洗澡聽不到,什麼事?”車流混雜的聲音,他應該在大街上。
“今晚是週末,你應該有空吧?”頓立頓,神神祕祕的問我。
“幹嗎?我可不喜歡做盾牌。”一聽就知道他的目的。
“哎呀天佑,最瞭解我的人非你莫屬,不要說的這麼難聽嘛,你學長我也算任勞任怨,沒功勞也有苦勞,沒苦勞也有疲勞,今天的派對豺狼虎豹特別多,又死活推不了,你也不希望我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吧!就知道你一向最有良心。”
一頂頂帽子往頭上戴,差沒
壓趴下,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晚上已經約了喜珍,去她家輔導英語,你還是找別人吧。”
“我剛去她家蛋糕店找你,她說你一下課就溜了,而且晚上也很閒。”電話那頭傳來他早早準備好的臺詞。
“她一向健忘。”都說女人不好惹,看來今天溜掉把平時善解人意的喜珍得罪了,哎!
“我這人就是沒什麼眼光,盡交些酒肉朋友,要幫忙的時候連個影都沒有,看來還是要帶眼識人,現今社會人就是現實,吃吃喝喝的時候......”他居然學起三八喋喋不休起來。
“停,我去就是了,僅此一次,下不為例。”簡直不敢想象,能在光天化日的大街上,淋漓盡致的發揮這樣的演技,真是敗給他了。
“好說,就知道天佑最好,七點接你,不見不散,拜!”興奮的聲音一說完就掛了,連後悔的機會都沒留。
......
穿了套比較體面的衣服在家裡等他,果然七點準時門鈴響了,一身灰色黑邊的西服,笑咪咪的站在門外,“帥吧,看的眼都直了。”
“不錯,像個人樣。”見他笑意飛揚很受用的樣子。
“什麼話,你學長我一向一表人才,怎麼還沒換衣服?”在我身上轉了一圈很是不滿。
“換好了,走吧。”低頭看看,特意穿了條裙子,已經很給他面子了。
“就這樣?”拉著我的手臂,指指身上的裙子,臉跟見鬼似的。
“就這樣。”白了白眼,沒好氣的說。
“幸好我有備而來,蹬——蹬——瞪——登!看這是什麼?”獻寶似的把手裡提的大盒子擺在我面前。
“你不是要我穿著它去吧?”我想裡面肯定是禮服,不會吧,就去應付一下而已。
“嗯!我最新設計的,還沒上市,來,賞個臉試試吧,一定很適合你。”邊說還邊把我往房間推。
“等等,我......”正想推脫。
被他連人帶盒子一起扔進了房間,‘蹦’把門關上了,還在門外嚷嚷:“別廢話了,趕緊換,趕時間。”
鬱悶的看著盒子,這年頭,求人的還真像老大......
看來是對自己的設計相當滿意,開著車還時不時瞄我兩眼,讚歎一番以示鼓勵。話說回來,這是我第一次穿黑色以外的禮服裙,淺灰色短裙,露肩設計,看起來一般,穿起來配上高超的化妝手藝,倒是很有韻味。成熟與青澀之間,前衛與古典融合,特別是髮型,有點七十年代的少女款式,斯文、俏麗,原來這傢伙除了拍照、做飯、打掃外有這麼一手。
“你覺不覺得我們兩的款式有點相同?”兩人的禮服一深一淺都是灰色系列,我手臂上、頭髮上黑色的裝飾品紋路也特意和他西裝上的黑色滾邊相配,感覺就是怪。
“本來就是情侶款今晚先亮亮相,娛樂、雜誌一曝光,上市後肯定大賣。”邊說邊笑得跟偷腥的貓似的。“記住,你的任務是做好擋箭牌,必要時還要幫忙解決掉那些粘上來的蒼蠅,懂嗎。”
“是的,建一。”捏著嗓子輕喚一聲,嬌作的聲音令兩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冷戰!
“哈......”彼此相視而笑。
一到目的地天佑就覺得有種上當受騙的感覺,媒體相當之多,宴會入口架起了高低起伏的攝影機,大堂奢華氣派,佈滿喜慶的鮮花,穿梭著各界名流,一眼望去不像派對更像是隆重的慶典。
不情不願的挽著他往裡面走,“這就是你所謂的派對?”
“呵,呵,大小還不是場應酬,混吃混喝就過去了。”建一滿臉悠然自得,完全沒有一絲虧心的感覺。
暗咬銀牙臉上還是保持該有的風度,好傢伙,敢坑我,有你好受的。一進會場又是一頓狂閃,挽著建一的手使勁一捏,那傢伙痛得差點失態,捂住嘴悶吭了一聲,天佑心情大好對著鏡頭笑得一派優雅。
......
到場的賓客還真不少,時不時和三兩個打招呼聊一陣,的確有不少妙齡美女拋來欣賞、愛慕的波光,更有家長陪同上來直接介紹的,託朋友來搭訕的也有,看不出這傢伙還是個搶手貨。我這個蒼蠅拍只能盡職發揮,親暱的喚他,有美女過來時挽著他的手一副吃醋的樣子撒嬌,還要彼此投以深情的目光......哦!快酸死了!
“建一,人家有點餓了。”被一波接一波的人纏住,笑得臉都快僵了,這樣下去遲早抽筋,得找個地方躲躲。
“寶貝,乖!我帶你去吃東西,抱歉徐伯伯,徐伯母先失陪了。”學長摟著我的腰滿臉心疼的附在耳邊細語。
“都說菲利普家專出情聖,徐庚,你看建一多體貼女朋友。”徐太太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
“早點帶辛小姐回去給見見你爸,他老是嘮叨你的終身大事,去吧,別冷落了人家小姐。”徐伯父看起來也很親切,聽他的語氣學長的續父對他也是很關心的。
......
“拜託,不要‘寶貝、寶貝’的叫,酸死了。”夾了一大碟好吃的,躲在小露臺,厚重的窗簾隔絕了滿室的浮華,宴會即將開始,傳來主持正在和賓客打招呼的聲音。
“不知道誰剛才還滿嘴‘親愛的’害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副無法消受的樣子逗得我兩都笑彎了腰。
“也對哦!挺肉麻的,不過那隻‘花孔雀’好像跟你挺熟的,看我的眼神夠惡毒,沒事少賣弄**,這種空有其表的富二代還是少惹為妙。”鄙視他的眼光,怎麼盡給我惹麻煩。
“‘花孔雀’?你是說‘麗麗’吧,的確她常穿得紅紅綠綠的在我眼前轉,如果不是看在她老爸的面子上才懶得鳥她,喂!你別這種眼神啊!我看女人的眼光一向很高的。”甩了甩黑亮、柔順的長髮,抬頭挺胸的擺出自認迷人的姿勢。
“屁股撅那麼高幹嘛,還用不用吃呀?”受不了,要吐了。
“不懂欣賞,吃你的點心,快到剪彩儀式了,躲在這裡不禮貌。”氣絕的夾了塊甜點塞到我嘴裡,想發飆又沒則,憤憤的瞪我。
心裡爽歪了,笑眯眯的邊吃邊回瞪他,不用多久一盤子點心見底了,拿著空空的碟子,整理了一下服飾,時間差不多也該出去繼續演戲了。
主動挽住他的手臂,掛上甜膩的笑容,“走吧,親愛的。”
翻了翻白眼,嘴角抽了一下,不清不願的拉起厚重的窗簾,“走吧,寶貝。”
......
跨出窗臺才發現賓客們都背對著我兩看向禮臺,穿著喜慶短裙的禮儀小姐緩緩走到前臺,隨著主持人的介紹剪綵嘉賓逐位上臺。
一個身影的出現抽走了身上的所有注意力,黑色幹練的短髮,精緻美麗的臉頰煥發著自信的微笑,火紅的低胸禮服裙,性感、張揚得像一團美豔奪目的火——是她!
愣愣的直視著她,心口狠狠的漏了一拍,熱烈的掌聲中另一個身影步入了舞臺,整個世界靜止了,眼前只有一身金色旗袍的女人,她們彼此親密相握的手,交流間幸福的目光交匯......怒氣無法抑制的沸騰,厭惡那樣的笑,為什麼能笑得如此慈愛,她沒有這樣的資格笑,沒有......
‘哐——啷——!”手中的碟子跌落,與大理石地面撞擊出粉碎、紛飛的白光,支離破碎......
“那誰呀,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摔盤子。”
“就是,這不是觸黴頭嗎,還沒剪綵就碎了。”
“看她,像個白痴似的愣著,我是她肯定羞得找地方鑽。”
“喂!那個男的好像是很出名的攝影師,怎麼和這種格調的女人在一起。”
......
人們受驚紛紛回頭檢視,議論、譴責聲一片,主持人快速活躍氣氛,挽回局面,人們開始注意著禮臺,歡快的音樂聲中剛才的一切似乎只是個錯覺,彷彿什麼都未曾發生過。
建一緊張的摟著天佑,感覺到她身上的深深的哀傷,隨著她的目光尋找到臺上那個珠光寶氣的女人,第二次了,每次見到這個女人天佑都會失控,這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對天佑做過什麼......
助理彙報邀請函時無意間聽到宇學長也會參加,根本沒仔細聽邀請人,只關注了時間、地點,心裡盤算著讓天佑和學長碰個面。沒想到‘路通證劵’就是‘路易證卷’在國內的子公司,心裡懊悔不已。
還在美國時看見天佑出手傷人的報道,立刻丟掉手頭上的行程提前回國,她受傷了嗎?會難過嗎?佔據了整個心神......彷徨、不安已經無以復加,焦急得正想去尋找,那個的落寞人兒終於出現了......想衝上去狠狠的抱緊她,撫平眉宇間讓人揪心的憂愁,刺目的傷痕讓他心痛難耐......可惜不能,什麼都不能,他選擇了默默陪伴,因為,這才是她最希望的。
宴會的一角,建一緊緊的握住天佑的手,就像一種無言的鼓勵,“回神了嗎?”
“呵!好多了,剛才是不是很蠢,居然會在那時候摔盤子。”尷尬的笑笑,像個傻瓜似的愣在那,如果不是被建一拉走,不知還會出什麼狀況。
“是挺笨,不過我不會嫌棄你的!”女孩勉強的笑容無法掩飾眼中深深的掙扎與隱忍。
“我知道!”想過轉身逃離,可是,不可以,不可以再退縮,她的心不允許她退卻。既然選擇了面對就要挺過這一關,只要今天能坦然面對,相信以後也可以,那麼這個女人將真正成為一個普通人,一個不再能夠傷害自己的陌生人。“我想留下來。”
“好!誰敢欺負你,我就揍他。”氣鼓鼓的握住拳頭說,雖然是句玩笑話,卻讓失落的氣氛活了起來,彼此相視一笑,無需言語。
“呵!謝謝你。”很感激他的鼓勵,沒有負擔,默默的給予。
輕笑著柔柔她的發,“傻瓜,朋友間永遠不要說謝謝!。”
“好!”第一次感受到朋友在人生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那些無法忍受的事也變得輕鬆了許多,她相信會撐過去,而且會笑著撐過去......如果樂兒也在該多好,那位一直陪伴自己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
再次挽起手融入人群,默契配合著,談笑風生中有另一雙眼睛注視著她的一舉一動,嫵媚的臉龐充滿譏諷。
“你說那個女的今晚來這裡是不是別有用心?”蘇菲雅挽住母親的手臂,皺起的眉宇洩露了她的擔心。
隨著女兒的目光,看到了正與記者閒聊的天佑和建一,“你是擔心她?呵!什麼時候這麼沒自信了,這種朝三暮四的女人男人真的會上心嗎?玩玩而已,況且她那裡比得上你了?家世、樣貌、氣質還是修養?別忘了,剛才有人還像個小丑似的出洋相呢。”
“她身邊的舞伴大有來頭,是麗麗她們家公司的新任總設計師,他的父親是菲利普家族的族長,龐大的家族勢力遍佈全球。”聽說這個人很古怪,不按牌理出牌,是託了阿宇的助理送的邀請函,沒想到人是請到了,不過帶來的舞伴會是這個礙眼的女人。
“哦!是嘛!小看她了。”在美國時菲利普家族也有所聞,聽說是個古老神祕的體系,在多國政壇、金融領域都有人脈,不容忽視,“既然她找了個更好的碼頭,那麼你的宇就沒人搶了,不過,敢跟我女兒搶東西,還是要給點教訓。”
“有什麼好主意嗎?媽咪!”嬌笑著親暱的貼著母親的臉撒嬌,在外人眼裡是一對讓人羨慕的母親。
“你呀,把那些嫵媚功夫多用在阿宇身上,別老是一副玉潔冰清的樣子,眼睛放到頭頂上,什麼好男人都讓你嚇跑了。”拍了拍女兒的纖手,眼光飄向麗麗的方向,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多年的默契,怎麼會不懂母親的心思,立刻會意,“媽,還是你厲害!”
......
蘇菲雅像一團明豔的火穿梭在宴會里,藉著和朋友打招呼的機會轉到麗麗身邊,深知這位老同學只會揮霍打扮、養男人之餘一無是處,虛偽的讚美道:“好久不見,你還是這麼漂亮,哦!是愛登堡的限量版吧,很適合你的品味。”
“誇我還是吮我呀?小嘴這麼甜,怎麼,今天這種大日子連個舞伴都沒有嗎?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大學時一起去釣凱子時兩人也曾要好過,後來為了一個男人鬧翻了,今晚也是為了能遇到建一才來的,既然是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那些陳年舊事也就不再提了。
“他今晚有個重要的合約要晚些。”的確邀請了阿宇做舞伴,他只說有事要晚點來,至於舞伴的事沒有答應也沒拒絕,被她一腳踩中了要害心裡很氣憤但臉上依舊保持著柔美的微笑。
“誰不知道你和距航集團的長公子走得近,眼光不錯,是個讓人熱血沸騰的男人。”笑得一臉曖昧,雖然在事業上自己絕對不是她的對手,但說到男人嘛,那可是彼此彼此。
“你呀!那你呢?怎麼也一個人?”故意好奇的詢問。
“別提了,人是來了,可心不在我這。”不甘的看向建一,兩人整晚溺在一起,跟粘了膠水似的,簡直礙眼。
“是她?”裝作很驚訝。
“你們認識?”果然引起麗麗注意了。
“她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厲害著呢!”沒有點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聽說家世不錯,還是‘愛人馬’的年度代言人。”那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把建一當成所有物似的整晚霸佔著,還用那警告的眼神敵視自己。
“聽誰說的?”一臉吃驚。
“建一呀,瘦不拉幾的也不知男人看上她那一點。”自己幾時受過這種氣了,還不是為了建一,要不然早發飆了。
“你被他騙了,什麼家世頂多就是個花匠的女兒,她的母親在單車保管站工作偶爾做些打掃的零活。”溫吞吞的話說出果然看見麗麗臉色一變。
“什麼?居然敢冒充千金小姐耍我,哼!姐姐當年釣凱子的時候你連毛還沒齊呢!”一副要衝上前踢爆她的樣子,趕緊上前阻止,真讓她上去鬧就不好玩了。
“別衝動,拆穿她容易,可要是她裝起可憐來吃虧的還是你,教訓她辦法多的去了。”對麗麗的脾氣可是瞭如指掌,她是個階級觀念很強的人,最看不起窮人,而且是跟她搶東西的窮人,肯定會咽不下這口氣,說到對付女人,麗麗可是個專家。
“也對,呵!你等著看好戲吧!”對上昔日好友的眼神,眼前一亮,跟我玩陰的,眼珠咕嚕一轉手輕按在化妝包上,雖然今天出來沒準備徹底陣亡的藥,不過備來調情的藥也夠她折騰了,隨即換上了燦爛的微笑。
......
見目的達到了也不多做逗留,找了個藉口捲進了人群,明媚的笑意在美豔的俏臉上慢慢染開,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如果時間算的不錯的話,阿宇也會是個不錯的觀眾,哈......她就是要看到那個可惡的窮女人毀掉,徹徹底底的毀掉,永遠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