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一年一度的文藝匯演即將開始,今年報名比往年踴躍,這也是學校很有特色的傳統節日,冠軍不僅能獲得榮譽,更能獲得一個特別的獎勵,冠軍所屬的個人或團隊可以向全校師生提出一個要求,必須是合法和校規不牴觸的要求,有效期為一天。
沒有獎金的活動一向興趣缺缺,喜珍、梁藝他們都慫恿我參加,堅決反對,沒辦法他們把矛頭指向駿輝,聽說他歌唱得很好還彈得一手不錯的吉它。有好多天沒見過樂兒了不知道她最近忙啥?撥了個電話約她中午一起去子琦宿舍吃飯。
一進門子琦和樂兒就逼著我組隊參加文藝匯演,跟幾位明星一起組隊那不是自取滅亡嗎?何況他們贏得比賽又怎樣,“不是不想幫忙,反正你們什麼都不缺,輸贏又有什麼關係?”
“怎麼會沒關係,這次無論如何都必須拿第一。”子琦誇張的跳起來,跑到我身邊宣佈。
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樂兒,“天佑,不是跟你開玩笑的,何胖子報名了,揚言取得第一就要我做他慶祝會的舞伴,他的小提琴可是九級水平,還有那個經濟系的劉展,看見他的爆炸頭就彆扭,他們隊的街舞可是上屆的冠軍。”
“夠我慘,音樂系的姐妹花無論音樂舞蹈都是校裡出了名的,要是贏了比賽要一起和我約會,給悅悅知道我死的心都有了。”子琦可憐兮兮的說,“其實也是為你著想,大哥也被不少人定為目標,雖然只是掛名的研究生,但也是別人垂簾已久的肥肉,這樣的好機會,誰會錯過,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果然人怕出名豬怕肥,開始同情她們,不過事關自己貼了標籤的男生,當然義不容辭,“既然是大家的事一定鼎力支援。”
下午開始在子琦宿舍裡選曲,最後決定我和樂兒嘗試兩臺鋼琴一起雙重奏,這麼多實力相當的選手,沒點特色很難取勝,宿舍只有一臺鋼琴,子琦很自覺的贊助多一臺雅馬哈,每天放學後我和樂兒都來宿舍練習。第一次合作很多方面需要磨合,樂兒的音樂觸覺其實比我敏銳,對於這次的比賽都很有信心,子琦料理做得很棒,每到晚上我都會找各種理由賴著不走,怎麼也得吃飽喝足後才開溜,樂兒也是翹著小腿,讚口不絕。
年底是航運業高峰期,宇大哥最近要幫忙家族的生意,聚少離多,今早才剛從青島回來。把玩著手上的藍白手機繩,想到他一針一線繡的樣子心裡就暖暖的,撥了通電話給樂兒訊問了宇大哥公司的地址。
開啟衣櫃拿出過年時買的黑色牛仔褲,套上白色的棉質運動外套,把頭髮全部紮在頭頂,綁成一個小球球,走都鏡子前照照,感覺不錯乾淨清爽,開心的拿著揹包出門。
轉了趟車問了些路人,來到位於港口旁一棟十五層的大廈,整棟外牆都被藍色落地玻璃包圍,黑色的大理石門口,兩隻碩大的銅質麒麟威武的守在兩側,巨航集團幾個金色大字屹立在大樓前面的草坪,旁邊是一些分佈圖和指示牌。走進辦公大樓裡面穿梭著不少忙碌的身影,來到電梯口,左邊三臺電梯都沒有十二樓
的號碼,再看右邊兩臺鑲有金色圖紋的電梯標有十樓以上的號碼,正準備按卻被保安叫住。
“小姐,請你用左邊的電梯。”一位深藍色制服的保安走過來客氣的說。
“你好!我想上十二樓找人,可是左邊的電梯沒樓層號。”
“抱歉小姐,十樓以上是高層區,十二樓是董事長、總經理辦公區,你可以先到前臺質詢,接待小姐會帶你上去。”順著保安的指示看見黃色的大理石接待處有三位黑色制服的小姐。
“小姐你好,!請問有什麼能為你服務。”前臺的一位直髮小姐笑容甜美的看著我。
“你好!我想找朋友,他在十二樓工作,請問怎麼能上去。”聽到我的話接待小姐有些訝異。
和另外兩位商量了幾句,“請問你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聽我這麼說,接待小姐臉上的微笑消失了。
“抱歉小姐,十二樓都是高層,沒有預約你不能上去,如果你朋友真是在上面工作可以先打電話給他,我們接到通知再帶你上去。”另一位小姐淡淡的看我一眼,語氣有些不耐煩。
從來沒碰過這種釘子有些懊惱,看看手錶,還有二十分鐘就五點半,乾脆在大堂等等吧,反正快下班了,走到大堂中央的沙發上,剛坐下直髮那位接待小姐就扭著小蠻腰走過來了,“小姐,這裡是重要客人的接待區,如果你想等人,請到那邊坐。”她指了指靠窗邊的一排小玻璃臺、黑椅子。
鬱悶的拿起揹包坐過去,位置太偏來往的人也多,怕他下班看不到我,發了通簡訊給他‘接你下班’。窗外的景色其實不錯,繁忙的港口,遠處有很多貨櫃和船隻,幾隻海鷗徘徊在旗杆上頭飛翔,還沒坐過船呢,什麼時候也能感受一下隨波遠航的滋味。
正想得入神,手臂被人拉住,接著按入一個溫熱的懷抱,“好想你!”溫熱的氣息拂進耳朵,輕顫了一下,面紅耳赤。
“先放開,這裡很多人。”趕緊掙脫低聲抱怨,他改為摟著我的腰低頭滿臉笑意的看著我,俊美的額上有細細的汗珠,心臟似跳得挺快,“用得著跑過來嗎?我又不會飛。”
被我取笑面子有些掛不住,也微紅了臉,彼此專注的相擁對望,甜蜜不語。
“大哥,你們也顧慮一下週圍人群的感受好不,不就十天八天沒見嘛。”三哥穿著一套整齊的西服,帶著眼鏡和平時玩世不恭的樣子有些不同,“就說嘛,怎麼一收到資訊人就跑得沒影,還是愛情的力量大啊!”站在我們身後大聲嚷嚷,就怕沒人聽見,眼裡堆滿嘲弄。
兩人趕緊分開,宇大哥握著我的手輕笑,看向我訊問的眼神有些抱歉的說:“阿杰也過來幫忙。”
“三哥,你除了拿我開刷還會什麼?”有些羞怒的憤憤瞪他,都是他的大嘴巴,現在好啦,人們幾乎像發現新大陸似的看著我們,一樓二樓都滿是關注的目光,比學校裡那些更恐怖,整個場面都鴉雀無聲。
三哥一手搶過我的揹包,拿出手機在我眼前晃,“什麼
都會,就是不會繡東西,不像某人說要出遠門,硬要送個有心意的東西,呆在房間裡繡了幾晚!”陰陽怪調的語氣還故意大聲的嚷嚷,不遠處傳來檔案跌落的聲音。
看著他手裡的藍白手機繩,又羞又氣,上去就給他一腳,拿回揹包、手機躲到宇大哥身後,沒想到我會用這招,悶吭一聲,太多人又不好發作,哭笑不得的指著我,宇大哥摟著我的肩膀,我們站在同一戰線,挑釁的望著他,“阿杰,別鬧了。”
“我們是不是該找地方躲躲?”越來越多的人放心工作關注我們,被周圍的人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的渾身發毛,特別是前臺那幾位小姐顯得相當惶恐滿臉歉意,剛才受的氣也就消了,有些同情她們沒眼光。
感覺到我的不適,宇大哥拿起揹包握著我的手,“到辦公室等等,安排好一起去吃飯。”我點點頭,只想趕快離開這裡。
三哥也跟上來,我們上了那臺鑲有金色圖紋的電梯,直達十二樓一出電梯,前臺的祕書就禮貌的起身打招呼,美麗的臉上寫滿驚訝,感覺她的視線比樓下那些還要誇張,看得我背脊發涼,宇大哥拉著我走進一間辦公室,那扇門才隔絕了她緊逼的視線。
辦公室很大,右邊黑色組合沙發已有三位西裝革履的坐在上面,手裡都拿著檔案在交談,見我們進來都紛紛起身打招呼,宇大哥介紹我們相互認識,那兩位年輕的男經理叫阿鍾、建民正閃著曖昧的眼神盯著我看,另一位中年的女經理姓李,看起來很和藹。
他們幾個在一邊討論著中卷,我坐在辦公桌上玩電腦等,想起三哥進門時在耳邊說:“辦公桌左下角抽屜”。抽屜裡到底有什麼?心裡癢癢的,又不好私自翻看,正在心裡掙扎剛才那位祕書敲門進來,黑亮的長髮襯托著她完美的臉頰,貼身的西裝剪裁凸顯迷人的曲線感覺成熟嫵媚,她微笑著問我想喝點什麼眼裡卻沒有絲毫笑意。
正想回答宇大哥就搭了一句過來,“奶茶多些糖,走冰。”
她應了一聲點頭出去,很快拿著奶茶放在桌面上,關門時眼裡一閃而過的鋒利,看來得找宇大哥算算到底有多少愛慕者,不然哪天走在街上被人拌倒摔趴下都不知道得罪了誰。
看看香濃的奶茶雖然渴還是不敢喝,也不知道有沒加料,在看看抽屜,好奇心又犯了,輕輕拉開,裡面有個倒放的相框,反轉一看相當吃驚,相片上的人是我沒錯。背景在家附近的泳池,一推枯葉在腳邊,陽光透過樹葉照射在洋溢著歡笑的臉上,正抓著一隻七星瓢蟲把玩。沒有穿褲子光著腳站在草坪上,微風吹起白色長衫衣角,露出一點裡面的泳衣裙邊,可以確定的是由於長高了那件泳衣至少有三年沒穿了。
記憶裡搜尋著這個畫面,應該是打掃草坪落葉時拍的,三年前我們並不認識,那麼怎麼會有這張照片呢?看來有些我不知道的祕密快要浮出水面了。偷偷把相框放進揹包,抬頭撞上三哥狡猾的媚眼,戲弄的向我眨眨,不禁微紅了臉,相片怎麼會被宇大哥放在抽屜裡,更糟的是連三哥都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