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隔得很遠,一眼認出舞臺上的身影,纖纖的手指撫摸著琴鍵,滿眼羨慕,坐下專心彈奏時流露出歡喜和感嘆,似乎感受到那份喜悅不禁跟著她輕笑,著了魔似的不由自主的向她走去。一直沒看懂這個女孩,她眼裡沒有熟悉的愛慕,甚至只有忽視,已經習慣了被人追隨,心高氣傲的我被同一個人一次、兩次、三次忽視時,感到很懊惱。當看見她和朋友相擁而笑那刻,徹底惱怒了,沒想到自己居然會和一個見了四次面的女孩賭氣,這一點都不像我。
在美國生活了九年多,一直派人查詢曉露的下落,可惜渺無頭緒,司徒家每到假期也會到美國。司徒樂很粘我她讓我想起曉露,對她也算照顧,近兩年常聽到一個叫‘辛天佑’的名字,阿杰似乎和她不合常被氣得跳腳,取笑她是‘全能機器人’,宇提起她時會溫柔的笑,感覺宇很喜歡那個女孩。
第一次見面是在樂兒的生日會上,她很美,不同於以往接觸的美女是那種讓人感覺很舒服的美,安靜清新略帶點迷人,不相信有一見鍾情,但就在相遇的第一眼她就像塊磁鐵般吸引著我,有種不明的熟悉感覺在心底滋生。當我們眼光交會時她流露出一閃而過的驚豔,沖沖的別過頭似乎根本不想和我有任何交集,心裡很失望。舞臺上的她像一顆神祕的晶石散發著獨特的光,飛揚著自信讓身邊的人都感受到快樂。
第二次見她是在料理店,讓祕書預訂了房間,子琦說見到她時被嚇得不輕,我也很期待,她遲到了,進來時被我的祕書阻攔了,子琦把她領進來,果真讓我意外。一件帶帽子的運動衫灰色洗得發白,上面的圖案洗得太多掉了只留下印跡,一條黑色的長褲,及肩的長髮隨意披在肩上慵懶的髮質帶著自然捲,開心的抱著個粉色的可愛娃娃。微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就和子琦聊起來,對於祕書的不敬和我的愕然都沒在意,這讓我很挫敗。雖然穿的很樸素,她的眼裡並沒有不自在,相反散發的自信、陽光般的笑總能感染身邊的人。
在子琦的慶生會上她更迷人,黑色很適合她襯托出少女的嫵媚溫雅,一顰一笑都牽動著我的心,當發現她和宇離開時有些著急,拉著樂兒就跟過去。水光中一隻翩翩起舞的蝴蝶停駐在噴水池的邊緣,黑色的長裙隨著舞姿晃動,纖細的長腿隨著腳尖的節奏若隱若現,今夜的她是我沒見過的,有著傲世而獨立的美。
當她發現鞋子扔遠了夠不著時
,多希望她會向我求助,靈動的雙眼上下波動,掙扎了一會,起身準備跳去拿時,又失望了!彎腰細心的幫她穿上,白皙的小腳握在手裡感覺很可愛,她眼底有著感動很快又變得淡漠,漠然的轉身看向遠方背影顯得很憂傷,刻意的疏離讓胸口被無名的情緒堵塞,連心都變得慌亂。
......
剛到學校喜珍就追著我問昨天的事,說是樂兒的二哥也只碰過幾次面,她不信,偏說昨天我倆摟在一起親密的離開,不可能不熟。真的無語,誰叫自己現在信用不好,一放學找了個藉口逃難似的跑了,今天不用做兼職早點回去給媽媽幫忙。
媽媽的頸椎病又犯了,給她按穴位、推拿、按摩,原本想告訴她宇大哥的事,話到了嘴邊還是說不出,另找機會吧。拿起英語資料去補習班打掃,媽媽和幾個阿姨承包了兩層樓的衛生,我總會按著課程表過來,每到英語課就特別積極,有時也會參插其它科目。老師們很喜歡我,不僅嘴甜還勤快的給他們洗杯倒茶,阿姨也很歡迎我來,每次最髒、最累的活都搶著幹。
拿著抹布跨坐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小時候手短,只能做個T形的棍子綁上抹布擦窗戶外圍,現在長高了已經難不倒我了。
“你在演雜技嗎?”宇大哥不知什麼時候來到身旁,扶著我的腰滿眼擔心。
“你怎麼來了。”一個星期沒見面還挺想他的,“不對,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拿過我手上的抹布把我抱下窗臺,捲起衣袖,“我來吧,隔遠就看見你在窗邊晃,以後別這樣了,很危險,要注意安全。”
“放心,小時候綁著抹布一樣照擦,沒事的。”見他滿眼擔憂其實心裡挺甜的。
揉著我的臉頰,心疼的看著我,“天佑,讓我照顧你好嗎?不想看見你太辛苦。”輕輕的把我摟在懷裡,當一個人真心的想走入你心裡時,是不是開啟心扉就可以了,雖然不懂,但我開始期待了。
“啃!”劉老師滿臉笑意的看著相擁的我們,趕緊分開,宇大哥拿著抹布有些不自然,我更是羞紅了臉,“小夥子眼光不錯,天佑這孩子就是招人疼。”劉老師是這裡的英語老師,退休後聘請來這裡執教已有五年,我常坐在迴廊聽他的課,有多餘的試卷也會留一份給我,是位慈祥的老者。
“老師好!多虧您對她的照顧。”宇大哥禮貌的點頭打招呼。
“哈......你們繼續,我還得去上課。”他這一說我們更尷尬了,颳了宇大哥一眼都是他害的,叫我以後怎麼見人啊!他抱歉的看著我笑,“年輕人,害羞啦!哈......劉爺爺也年輕過,那時比你們更瘋狂,好了,好了,我走了,繼續抱,繼續抱。”
我的臉紅的跟猴屁股似的,他也好不到哪裡,耳根都羞紅了,宇大哥拿起抹布勤快的擦玻璃,我也趕緊拖地,原本還要聽劉爺爺的課,現在恨不得馬上閃人,哪好意思逗留。
我們牽著手走在校園的小路上,逐漸習慣了別人投來的目光,其實習慣就好,把那些驚訝、嫉妒當成是讚美也不難,“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拉著我坐到湖邊的小石凳上,“有個禮物送給你。”從褲袋裡拿出一個粉紅色的小禮盒遞給我。
“好可愛,是什麼?”拿起盒子搖一搖,有聲響。
“我做的,開啟看看。”他的話很輕,彷彿溫柔的花語,劃過了期待又懵懂的心底。
開啟蓋子,裡面躺著一條手機繩,粉藍色和白色的格子圖紋,和我送他那條很像情侶款,開心的在他眼前晃晃,“你自己繡的?”
“喜歡嗎?”煦如陽光的相容,折射出任何人都無法阻擋的的美麗光澤。
“好可愛,和我的手機好配哦!都是粉藍色。”沒想到男生也會拿針線,心裡跟鑲了蜜似的,甜滋滋的。
“喜歡就好,天佑,遇到不開心的事別藏在心裡,你有我!”深邃的眼眸像包容一切的大海,廣闊無邊,寧靜無波,我就是他眼中唯一的眷戀!
“你會永遠這樣關心我嗎?永遠不會把我丟下!”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突然這樣問,但此刻我需要他肯定的回答來撫慰內心無助的恐懼與不安。
“傻瓜!我巴不得時時刻刻呆在你身邊,只有我知道你有多好,有多美。”他的瞳孔裡倒映著我的身影,定定的望著他,輕輕的枕著他的肩膀此刻什麼都不想說。
知道二哥就是哲哥哥時,很長一段時間沉醉在自己的悲傷裡,恨他嗎?也許吧!畢竟在最需要他的時候離開了我,看見他今天的成就其實挺高興的。對於宇大哥真有些措手不及,擔心現在的美好就像水中撈月般一逛而過,到頭來卻一無所有,這種感覺通常在我認為幸福的時候浮現,就像現在,無法確定能擁有他的關愛多久,這種幸福讓我不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