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修長的影子投射在腳邊,感覺一個滾燙的視線落在身上,心開始狂跳,不敢抬起頭生怕只是錯覺,黑影來到跟前黑暗瞬間籠罩著一切,彼此靠得很近能聞到熟悉的薄荷氣息。心慌意亂的站起來退後,身子抵著樹幹,慌忙抬頭對上他略顯疲憊的臉上露出不捨與憂傷,如星辰般閃耀的眼眸輕輕閉上,似乎不忍看見淚流滿面的我。
轉身想逃,才跑出一步就被摟入懷裡後背抵著樹幹,已經是無路可退了賭氣的閉上眼睛,感覺粗重的呼吸噴在發頂。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呼吸慢慢平復,他的手來到我的耳邊,挽起臉頰的碎髮,溫柔的力度帶著憐惜。溫熱的鼻息酥麻的掃著前額,連日的委屈這時全湧了出來,眼淚像斷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滾落。他連忙笨拙的幫我擦,可是越擦越掉,溫溼的親吻溫柔的落在眉上、眼上、臉上一點點吻乾的淚痕。“別哭了,我心都痛了。”
睜開雙眼,看見他滿眼的心疼,堵塞的情緒稍微緩解,不說話靜靜的看著他,揉一下我的頭髮,“該拿你怎麼辦!”像是說給我聽的,又像是說給自己聽的,“原諒我好嗎?讓你傷心了。”
“你都不講理,轉身就走了。”帶著哭腔的抱怨惹來他一陣心慌,忙把我摟在懷裡柔聲安慰,原來他晚上來家裡找我,在門口徘徊,看見我一個人失魂落魄的走在小路上,就跟來了,見我坐在樹下唱歌沒有打擾,後來見我哭了就忍不住出來了。
“天佑,這幾天我想過了,那天確實是我不對,聽子琦說你和別的男生去吃飯就沖沖趕來了,我只是在乎你,怕你被人搶走,抱歉,你別生氣了好嗎?”
眼底佈滿柔情帶著滾滾的蜜意,融化了我的心,彼此的心跳都很快,腰間的手臂傳來溫熱,我的臉開始發燙,他正專注的凝視我,熾熱的火花在眼裡燃燒。俊美的臉貼向我的,在我驚慌的眼上留下一吻,來到眉宇間又是一吻,一個一個輕輕的吻像絨毛般輕柔,心臟彷彿要跳出口腔,羞澀夾雜著些許期待。
手臂越摟越緊,我的手也悄悄環上他的腰,溫溼的脣尋找到我的,細滑的觸感略顯青澀,舌尖勾畫著脣瓣,細細的品嚐。一股電流襲來軟了腰身無力的貼在他身上,像無名的鼓勵,越吻越深,在大腦快缺氧時才結束了這個吻。
羞紅了臉,把臉埋在他懷裡寧聽著他的心跳,“我以為可以不去在意你,可是這幾天無論走到哪裡,做什麼,滿腦都是你,阿杰說我是中毒太深,告訴我你到底給我下了什麼毒。”
“就是‘流感病毒’呀,你看,你臉都燒紅了。”看他俊俏的臉紅到了耳根,忍不住取笑到。
“好呀,還取笑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兩個大小孩在玉蘭樹下嬉戲、追鬧,幽香飄散在院中的每個角落,純白的花瓣像一個個可愛的精靈,在風中跳著輕快的芭蕾,見證著他們浪漫甜蜜的吻!鬆開了累積的煩悶心情,追累了我拉著他看我小時候的照片,向他介紹我的師傅們,他指著一張缺門牙的相片笑話了我好久。
......
這幾天心情很好,今天還約了喜珍去她那吃早餐,“天佑,天佑。”喜珍搖晃著我的手臂。
“幹嘛!”回想起昨晚的吻,臉就像火燒似的燙。
“我說了半天你都沒聽嗎?梁藝他們這個星期去百貨公司做促銷兼職,你要不要一起去?”
“這個星期六我有朋友辦慶生會,去不了,下個星期再預我吧。”看來小胖子和喜珍還混熟了。
“什麼朋友?是不是司徒家的?”好奇的眨著眼。
“就是那天扯著我那個,他叫子琦,是司徒傑的表弟。”
到現在喜珍還不能相信我是游泳認識他們的,這場震驚讓她消化了很久,不敢告訴她我和宇大哥的事,要讓她知道心目中的‘冰山王子’給我拐了,怕被她劈死。這幾天喜珍幫我擋了不少麻煩,對於別人的冷嘲熱諷她會氣不過的頂回去,那時沒心情理會,現在回想起來這個朋友還真不錯。
一起走回學校,邊走邊被英語單詞,在我的威逼下喜珍的詞彙突破了二級,還是我這個老師有辦法。走到教學樓旁邊,看見熟悉的藍色跑車停在樹蔭下,拉開書包果然收到一條資訊,(西一樓下等你)是宇大哥。叫喜珍先上去左右看看沒什麼人才走過去,他開門出來淺藍色的運動衫顯得很神采奕奕,嘴角微揚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一臉陽光。
“你怎麼來了?”
微笑不語拉著我到車尾,開啟裡面有個長方形的禮盒,外面打了個淺藍色的大蝴蝶結,他眨眨眼睛視意我開啟,開啟禮盒裡面躺在一條黑色的禮服裙,絲綢的面料發出柔和的亮光,“為什麼又送我禮服裙?”
“覺得黑色最適合你。”不沾一絲雜質的雙眼,猶如古老的水井倒映的優美的月光,清亮迷人。
被看到渾身不自然,“我是問你怎麼現在送我裙子,要送也可以放學後嘛。”為了上次那條裙子已經抱怨了好幾回,心疼的不行。
輕輕的嘆了口氣,把我圈在懷裡,“就是想見見你,好像怎麼也看不厭,就找了個藉口來了。”柔柔我的頭髮,“子琦生日那晚做我舞伴吧。”
“我約了朋友做兼職,就是那天你見到那幾個,可能不去了。”他眼裡有著失落,想說什麼,猶豫了一下此中沒開口,“但是,看在你送我禮物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吧。”
眼中的失落一掃而空,開心的吻一下我的眉宇,“謝謝!”
旁邊走過幾個上學的女生,發出不可思議的驚叫,書本跌落的聲音搗亂了原本親暱的我們,趕緊推開他保持一定距離,都是他害的,“我先上課了,禮服放車裡,放學再找你。”
跑開幾步回頭看他,他站在車旁和我揮手,晨光投射在伏美的臉頰,俊朗的線條鑲嵌著縷縷金光,組成一幅美好的圖片輕掛在心房。
這次事件後全校都轟動了,傳的風風火火,一到教室像上了戲臺似的,什麼眼神都有,還有女生哀怨的對著我哭,不少找茬的在背後指手畫腳,又不敢真的上來挑釁,班裡的信箱每天爆滿,全是威脅信,為此班長抱怨連連。
今天樂兒很高興二哥終於答應做她舞伴,俗話說的好女追男隔層紗,教樂兒要主動出擊看來很有效。發信息約我去逛街,晚上約了宇大哥吃飯,乾脆不回信息,她一撒嬌我可沒轍。宇大哥自從知道了我的祕密基地後,這兩晚都去琴房找我,也算是約會吧,有時我彈琴他在一旁聽,有時翻看一些舊錄影,還
幫忙修理樂器,彼此沒有太多言語卻覺得很溫馨。
和喜珍一起放學,才下樓梯就看見樂兒的銀色座駕,嬌美的身影向我跑來,開心的笑容如盛開的花朵般燦爛,“天佑,我都等很久了,走吧去逛街。”
旁邊的喜珍顯然嚇得不輕,怯怯的拉住我的衣袖躲在身後,不少同學露出做惡夢的表情,流言蜚語再度升溫,三五成群的議論著,個別不甘心的只能站在一旁丟白眼,想責備她不請自來弄得這麼尷尬,面對那張甜美的臉蛋又開不了口。
“樂兒,今天沒空要給喜珍補習,是吧,喜珍。”趕緊找個爛藉口,把身後的人揪到前面擋著。
“喜珍嗎?我叫樂兒是天佑的死黨?”話音一落幾乎打碎了所有人的推想,人們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充滿嫉妒,想必這樣的事實讓他們無法接受,看來約會泡湯了,就知道她不好打發。
“哦!你們有,有事先走吧,我,我不要緊。”喜珍完全投降在她的甜美笑容裡回不了神。
“不如我們一起去吧,人多更熱鬧。”樂兒不給我機會,拉著喜珍就走,只得認命的跟上去。
三個女生坐在車裡聊天,樂兒和喜珍說著時尚八卦,我一點都聽不懂,逛完世紀商貿城,樂兒買了一大堆,還一起吃了刨冰,差不多晚上十點半才把我送到家。覺得喜珍和樂兒很談得來,什麼雜誌、影視都說聊了個遍,在一旁連半句都插不上,喜珍今天才知道宇大哥和我的事,當著樂兒的面不好發作,狠狠的颳了我兩眼,唉!也只能自認倒黴。
到家沒有直接進院子隨著小路走到隔壁,看看錶太晚了,宇大哥可能睡了,拿出繡好的手機繩,黑白格子圖紋是那天和他逛街買的,原本想今晚送給他的。
清風拂過,花瓣靜靜飄落,一片片雪白旋轉,庭院中央這株古老的玉蘭樹,繁枝茂葉間結滿玉蘭花。
最低的樹幹上拴著一個小小的許願牌,那是我十歲時掛上去的,字跡已經模糊,彷彿它已經融入了樹裡,隨著風忽靜,忽動!
閉著眼感受一院的芬芳,令人迷醉的花香緩緩飄落,纏繞在身旁……
“是在想我嗎?”溫潤的聲音流淌入寧靜的院落,映入眼眸的身影輕靠著院門,幾縷墨髮隨風飄動,風雅猶絕的身姿揹著光透出朦朧的美,開心的向他跑去,穩穩的把我接到懷裡。
“你怎麼來了?是樂兒告訴你的?”感覺溫熱的氣息拂進頸間不禁羞紅了臉,把頭埋進他懷裡。
他微笑不語,把玩著我手裡的手機繩,“送給我好嗎?”
“好呀,那你答應我件事。”頑皮的搶過手機繩在他眼前晃。
寵溺的摸摸我的頭髮,“好。”
微微的俯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英俊的先生,可以請你跳支舞嗎?”
瞬間的訝異後,輕輕的挽起我的手,清淡的夜霧環繞著翩翩起舞的身影,彷彿一串串迷離的音符輾轉、波動,優美的身姿迎風在嬌羞的星空下盡情旋轉,彼此的默契貼合猶如一首纏綿婉嘆的情歌!
花瓣頑皮搗蛋的隨風飄落,靈動逼人的身姿猶如無數雪白的精靈在空中舞動!
心被這一刻點燃,美在這一瞬綻放!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