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鳳?”
青弦聽到這兩個渾身一抖差點就從馬車上摔下去。真、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暗鳳是每代楚姓帝王培養的女子,隱匿在雲都上流社會中,做的工作一般都是收集情報,策劃,終生為帝王所用。
車廂內靜靜的,葉疏雨低著頭,南辰依舊翻閱著手中的書——只是如玉般的手指卻止不住的微微顫動。
“嗯。暗鳳?確實不錯?”南辰壓低嗓音,嗤笑一聲。
的確,他早就知道了,以南辰的勢力,什麼是查不到的,可是自己知道的和葉疏雨親口告訴自己的,完全是兩碼事。青弦沉默,世子這般生氣不是沒有道理的,一般的暗鳳……就是內定的皇后候選人。
可是疏雨小姐都已經是南辰世子妃了,又怎麼能是皇后呢?
溫度迅速冷了下來。
葉疏雨微微愣神,南辰絕對是不開心了,想著自己瞞了他也不對,於是解釋道:“我不是想瞞著你,我是怕你……”
“葉疏雨。”南辰低喚。
“啊?”
“若是我沒有提出要娶你,你是不是會嫁給楚雲?”南辰忽的放下書,一雙眸子裡暗濤翻湧,幽深幽深的黑漆漆一片。
“什麼?”好吧,原諒她,一下子完全沒有轉過彎來,“這和楚雲有關係?”
南辰挑挑好看的眉毛,說的有些意味深長:“暗鳳是皇后候選人,你不知道?”
“……”她還真不知道。
“帝星已經出現,若是帝命之人與楚雲,你選哪一個?”南辰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見葉疏雨不回答,南辰幽幽喊了句:“停車。”
青弦哪敢懈怠,嗖的一下紫檀木馬車就四平八穩的停下了。四平八穩是對南辰來說……對於葉疏雨這樣突然停車而造成慣性太大摔倒在地的人來說,四平八穩是什麼?能吃?
揉揉摔痛的胳膊,“你幹嘛!”
“沒事。”南辰又吩咐青弦,“走吧。”
青弦的內心在抽搐——世子你別沒事逗我玩行嗎?
只是方才車廂內那一聲重物到底的響聲真是夠嚇人,唉,疏雨小姐真是越來越重了。
葉疏雨揉著胳膊,忽的笑了,“暗鳳一生只能守護皇室,既然楚雲是先皇選擇的繼承者,我必定效忠於他。至於帝命之人,若他有心,我攔不住。”
但是……
葉疏雨微微抬眸看著已經閉眼小憩的南辰,但是帝星若是你……
回到南王府就聽人來報說,慕璟然和慕璟簫來了。林管家說南老王爺已經安排了他們的住處。
葉疏雨皺眉,他國來訪,居然提出住在南王府而不是皇宮,這是什麼意思?楚雲居然也同意了?
“世子,您是否去見一見定王和公主?”林管家詢問。
結果南辰頭也不回的走來了,“手下敗將,不見。”
“……”林管家一句話卡在喉嚨裡,看著南辰走去的方向,“可是他們已經等在空辰閣門口了……”
葉疏雨眼睛抽搐。
“辰世子。”慕璟然果然在空辰閣大門口守著,慕璟簫蹲在一旁用一根小樹枝無聊的玩著花壇裡的泥土。這場面真是……無比和諧!
“定王。”南辰忽然就換上一副笑靨晏晏但是擺明了不歡迎你的神情,“定王真是稀客。”
“客氣客氣。”慕璟然也就當做南辰在歡迎他,說道:“本王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因有些原因,本王和舍妹提早了些到雲都,前些日子舍妹的馬車出事,還是疏雨小姐出手相助,本王是來找疏雨小姐的。”
言下之意就是南辰你實在太多事了又不是來找你的。
“嗯?”南辰沉吟:“既然如此,定王應該住到相府去。”
“其實本王已經去過相府了。”慕璟然完全不否認,意味深長的看著南辰,“只是本王聽說疏雨小姐現在都居住在南王府,葉疏雨可是本王點名要娶的定王妃,怎麼能和你住在一起?”
南辰面上波瀾不驚,“在你點名之前的一個月,葉疏雨已經和本世子定下了婚約。”然後南辰冷冷的朝著葉疏雨殺過去了一眼——先是楚雲,再是慕璟然?
葉疏雨被這一道眼神弄的心驚膽戰——我擦我真的和楚雲沒關係啊!和慕璟然那個變態就更沒關係了啊!
兩個男人之間硝煙瀰漫殺氣橫飛天昏地暗日月無光悽悽慘慘慼戚!
慕璟簫玩好了泥巴在衣服上隨意搓了搓手,接著毫不猶豫加入了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最後他們得出的結論居然是……去找楚風賽馬……
當一行四人到達宣王府的時候,楚風的臉色別提有多難看了,最後玩了一個下午的楚風咬牙切齒的回了府。
之前的對話是這樣的:
慕璟簫:“哥我餓了。”
慕璟然:“正好我也餓了。”
慕璟簫:“那我們去吃飯吧。”
慕璟然:“好。”
不得不說這個定王對自己的妹妹真是溫柔。
南辰:“那我們也回去吧。”
葉疏雨:“好啊,累死了都是你們說什麼賽馬!”
楚風:“這就回去了要不吃了飯再走?”
南辰:“你想走回去還是我喊青弦來接我們?”
葉疏雨:“問楚風要兩匹馬就行。”
然後他們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就牽走了府上最好的兩匹馬……不僅如此,更過分的是,他們從頭到尾就沒有理過自己!
楚風憤憤的想。
而葉疏雨唯一的感想就是……慕璟簫那麼好玩的一個人,怎麼世人會傳出那麼霸氣的詩句?“千江踏水無留痕,一朝風雲何人聽。”葉疏雨問南辰,這個一朝風雲何人聽的朝,是朝霞的朝,還是朝廷的朝?
南辰笑而不語,最後卻還是說道:“一詞雙關。”
一詞雙關?
定王與靖國長公主入住一個異性王府南王府,不僅是在打皇室的臉,更是將南王府推上風口浪尖。若是一個不小心,南王府能不能好好的存在於世上都很難說。
而且定王來此的目的定然不單只是選妃。
只是會不會打錯了如意算盤?
南辰冷笑——南王府豈是這般好算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