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蓮容荷乘著另一輛車,一共兩輛馬車從相府門口徐徐駛出。葉疏雨躺在車裡舒服的抱著枕頭,不禁嘖嘖道:“你這馬車就是好,又舒服又軟,還有枕頭杯子茶几,嗯,真好!”
南辰點頭,問道:“你喜歡?”
“對啊。”葉疏雨低著頭研究茶几上的花紋,“要不你送我一輛?”
“那不行。”南辰搖頭,“這樣的馬車天下只有我這一輛,眾人皆知是南辰世子身份的象徵,現在當然不能送給你。”
葉疏雨也沒太在意,哦了一聲,“也是,要你這麼黑心的人送我馬車,想太多。”
南辰很鬱悶:“我哪裡黑心?”
“你就是黑心。”葉疏雨撇過頭,“我餓了你有沒有吃的?”
“嗯。早就給你做好了。”南辰抽出茶几下面放著的食盒,不計較葉疏雨說他黑心的這個問題,幾樣精緻的小菜被放到桌上,南辰道:“我出府前給你做的,趁熱吃。”
“哎喲桃花餅,桃花魚。嗯嗯不錯。”葉疏雨頗為滿足的點點頭,飯是江南的珍珠小米放在竹筒裡煮熟,有一股特別的清香,菜只有兩個,桃花魚和一盤青菜,然後就是一盤點心。
雖然東西不多,卻是極其美味和精緻。葉疏雨風捲殘雲般的迅速掃完桃花魚,滿足的喝完最後一口湯,“嗝!”
南辰無奈,“青菜也吃了。”
葉疏雨皺眉,無辜的說:“可是我飽了。”
南辰拿起葉疏雨的筷子,將青菜夾入碗裡,“這青菜可是皇家御用的,最嫩的時候摘下來,兩個時辰內送到宮廷,我見你平時肉吃的太多,該多吃些蔬菜。”
“好吧好吧。”然後又夾起筷子迅速掃完了一疊青菜和一竹筒的飯。
南辰淡定的收了碗,“嗯,多吃些好。”
駕車的青弦險些一口口水咽不下去。多吃點好?那一盆桃花魚吃完就夠恐怖了,疏雨小姐還吃了一疊青菜和一竹筒的飯?看來自家世子還是很瞭解疏雨小姐的,能吃這麼多居然沒有一點驚訝。
還說……多吃些好?
葉疏雨又舒服的靠在馬車邊上,蠶絲枕頭墊在背後靠著,將微微有些厚的被子抱住,四下打量這馬車。
車內分為兩間,外間有茶几,古琴,棋盤,軟座,衣櫃,還有一個不大不小的書架。裡間是一張矮榻,供主人小憩。
南辰隨著葉疏雨的目光看了看自己的馬車,低笑,“你又看上哪一樣了?”
“沒,我就隨便看看。”葉疏雨嘆氣,“你在馬車得花多少錢?”
“不多,一萬兩。”南辰答道,葉疏雨聽見一萬兩,嘀咕道:“一萬兩……嗯,不算多,問水雲裳樓一個月就可以賺回來。”
南辰點頭,接著說道:“黃金。”
“咳!”葉疏雨剛嚥下一口茶,聽見南辰神來之筆一般的補了兩個字,水漫到氣管上不來就下不去,“咳咳!咳咳咳!”
南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你可別在我的馬車上噎死了,葉丞相將你託付給我,萬一你噎死了我要怎麼和葉丞相交代?”
“什麼噎死!”葉疏雨臉一黑,“你幹嘛說話不說完!”
“……我只是語速慢了些。”南辰說道:“而且也實在沒想到你居然會因為一萬兩黃金而噎到自己。”
葉疏雨呵呵了一聲,“你很有錢。”
南辰點頭,“我知道我很有錢。”
葉疏雨突然覺得剛才南辰給她添飯時的氣氛一下子沒有了,想著自己吃他的用他的還是安分些好。
“路途很遠,我們大約要戌時才能到古泉寺,你要不要玩什麼?”南辰看了一眼角落裡的葉疏雨,問道。
“玩什麼?”葉疏雨四下看了看,搖頭,“不想玩。”
“我們下棋?”雖然是問句,但是南辰依舊把棋子拿出來擺在葉疏雨面前,“你要黑的還是白的?”
葉疏雨想著反正路遠無聊,點頭,“先說好,我可不會下棋。”
“嗯!”南辰將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就乾脆自己做主意把黑子放到葉疏雨面前,說道:“你那點水平我還是知道的。”
“喂,憑什麼給我黑的啊?我要白的!”
南辰搖頭:“你都說我黑心了,怎麼能繼續用黑棋,當然要用白的。”
葉疏雨無語,拿著黑暖玉棋子感嘆道:“真是奢侈啊奢侈。”暖玉本就舉世難求,而且還是純黑純白的暖玉。葉疏雨知道世人說南辰世子身子弱,就是因為少年時救了那什麼誰一命,在冰水裡留下的病根,所以一有什麼暖玉的就會給南王府送來。
可是南辰到底哪裡……體弱了?
“嗯!這點奢侈的錢還是有的。”
“南王府也很有錢?”葉疏雨問道。
南辰斜睨了她一眼,微微挑眉,“你想給我家數錢?容家和南王府都算上的話,大約百萬兩黃金。”
“一百萬兩!”葉疏雨輕呼一口氣:“黃金?”
“南王府有些底子,大約四十萬兩黃金,那不能算我的。”南辰漫不經心地道:“我大約有六十萬兩吧,養得起你,不必擔心。”
“有病。”葉疏雨翻了個白眼,“你還下不下棋?”
“嗯!”南辰微微夾住白字,“你先。”
葉疏雨啪嗒一下隨意落下一子,南辰也似乎不經過思考一般的隨意找了個地方把白字落下。然後葉疏雨又找了個空位下了一棋,南辰又接著想也不想的隨意一丟。
兩人你一下我一下你一下我一下,不一會兒就把棋盤填滿了。青弦偷偷瞄了瞄車內的場景,看到那棋局臉徹底黑了。
若不是疏雨小姐跟著世子三年,他怎麼也不會覺得疏雨小姐和世子是般配的。世子三歲開始學棋,七歲打敗雲國第一高手,之後再無任何人能贏的了世子。
今日居然和疏雨小姐玩過家家一般的下棋?哪裡是下棋,簡直就是怎麼好看怎麼擺!
“開心了?”南辰看著填滿的棋盤啞然失笑。
“嗯!”葉疏雨點頭,“我要去睡覺了你別來吵我。”
南辰收了棋局,一子一子的將黑白兩色分開分別裝好,然後點頭:“去裡面睡。”
葉疏雨滿意的點了點頭,雖說南辰有時總是和自己對著幹,說話也不饒人的,但是畢竟南辰對自己是真的好,給吃的給用的一路照顧著。
“嗯!多謝你了!”葉疏雨想想覺得還是要謝謝南辰。
“謝?”南辰搖頭,“你我之間說什麼謝,你要睡就快睡,等會我叫你。”
葉疏雨嗯了一聲就進了裡間,南辰模模糊糊的只能看見一個輪廓。暗暗低頭琢磨葉疏雨的“多謝”。
什麼時候葉疏雨居然也開始懂禮貌了?
奇蹟!
青弦聽見葉疏雨那個多謝的時候也是手一抖,哆哆嗦嗦的朝裡面問:“世子……沒事吧?”
“嗯。沒事,好的很!”南辰皺眉,“她睡了,你駕的平穩些。”
青弦只覺得面部肌肉在按照一定的規律運動,他自認為駕車技術夠好了,怎麼還是不夠平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