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辰打量著昏睡的女孩,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她看起來大約十三四歲,模樣卻已經與那人有十分相像了。
她叫葉疏雨,楚雲託付給他的小朋友,見到她的第一眼,那被刻意壓制的記憶便全部冒了出來。
他忽然覺得,上天還是厚待他的,輾轉一百多年,最終還是遇到了她。
容辰看著一臉迷茫的葉疏雨,便了解了,這段往事記憶,只有他一人記得。
“我是容辰,今後由我照顧你便是。”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
那女孩兒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淡淡的:“哦。”
容辰覺得額頭上的青筋要蹦出來了。
接著葉疏雨掀開被子,看了自己一眼,忽的又合上了,一張臉紅的滴血:“你這個無恥之徒!小賤人!你無恥!!!”
容辰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便被飛過來的一個枕頭砸中,再看看他心心念唸的那個人正一臉惱怒的看著他。
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模樣,容辰不禁問道:“疏雨,怎麼了?”
“疏什麼疏!疏雨是你叫的嗎!”葉疏雨惡狠狠的縮排被子裡,小虎牙露出來,絲毫沒有凶悍的模樣,反倒是有些可愛。
她又往被子裡鑽了鑽:“說!你對我做了什麼!為什麼老孃沒穿衣服!”
容辰挑眉,老孃?
橫豎不過十四歲,老孃?
葉疏雨見到這個很好看的男人明顯沒有把她放在眼裡,惡狠狠說道:“你給老子等著!”
容辰臉一黑,老子?
她是女子不說,她是個年少的女子不說,老子這種詞彙,是她能隨意蹦出口的麼?
容辰轉身取過一套淺藍色衣衫遞給她:“你中了劇毒,實在沒法子才不得如此,你先穿上吧。”
誰知道她嫌棄了揮揮爪子:“我要穿綠色的衣服。”
白白嫩嫩的小手臂軟軟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容辰呼吸一滯,“好。”
“嗯,去吧。”葉疏雨舒舒服服的應了一聲。
……容辰無奈。
*
葉疏雨穿好衣衫後,摸了摸肚子,她下床四處看了看,是個很精緻的院子,倒是也不錯。
容辰走開後便突然想到了,似乎沒有給葉疏雨鞋子,匆匆取了雙繡花鞋返回。
一眼就看到光著腳站在院子裡的葉疏雨。
頓時臉黑了。
這麼冷的天氣,還落著雪,她也不怕凍著。
大腦居然跟不上身體的動作,便將她橫抱起,微微蹙眉:“大雪天的,不穿鞋子不冷麼?”
那雙赤足站在雪裡,白嫩可愛,容辰長舒一口氣,閉眼不看。
葉疏雨這才反應過來腳似乎已經動麻了,冷的有些刺痛,眼淚開始打轉:“我,我,我……”
容辰將她抱進屋子裡,心疼的將她的雙足抱在懷裡。
“你……”
葉疏雨一驚,本能的想要將腿抽出來後退,卻被容辰拉住:“別動。”
葉疏雨這才好好的觀察這個人,她戳了戳容辰:“你是誰啊?”
“我?”容辰挑眉,大手捂著她的玉足,看著她笑靨晏晏的模樣:“楚傾楚雲託我這段時日好好照顧你。”
原來是他們?
葉疏雨點了點頭:“哦。”
容辰忽然奇怪了,“怎麼不怕我是壞人?”
“壞人?”葉疏雨的眉眼忽然彎了彎,笑意似乎要滿出來,眸子裡若滿天星河:“你一看就是好人啊。”
……這是什麼邏輯?
容辰無奈的笑:“我叫容辰,是這莊子是主人,生意為生。”
葉疏雨哦了一聲,想著他都知道自己的名字了,那就不用再說了,誰知道容辰一挑眉:“你怎麼不說說你自己?”
這人簡直無賴!
葉疏雨嘟囔著嘴,腳上傳來一陣一陣的暖流,心想他這麼好,隨意說說也無妨:“本姑娘大名葉疏雨,嗯……以後也是這間莊子的主人!”
“嗯?”容辰好笑,手下動作一頓:“怎麼?看上我的莊子了?”
葉疏雨無辜的瞪大眼睛:“你說你要好好照顧我的。”
這兩者有聯絡?
從那之後,容辰終於明白了什麼是黑白不分。只要是葉疏雨要的,別管什麼理由,什麼都是理由。
比如:
“容辰我要出去玩。”
“理由?”
“因為小黑睡覺了。”
小黑是一條狗。
嗯,大家懂了,葉疏雨也是一個很有立場原則的人。
而她此刻覺得,容辰雖然看似是個好人,但是也說不準,哪有壞人會在腦袋上寫上壞人兩個字的?
而且他直呼了太子與二皇子的大名,嗯……原來世界上還有人與她一樣,敢直呼這幾位皇子的名字的人啊。
生意人?生意人能與皇室走的那麼進?
要麼他是假的生意人,要麼他是個手段了得的人。
無論哪一種,都說明他不是好人。
辰世子真的很想喊冤有木有?
但是葉疏雨為了自己過得好,也算是安安分分的過著日子,幾乎從不忤逆容辰的話。
活像一隻可愛的小寵物,無聊的時候伸伸爪子,這裡撓撓那裡撓撓。
容辰對於她這幅模樣,倒是有些難過的。
一看就知道,她沒有將自己放在心上。他安慰自己,畢竟她忘記了前塵往事,這一世的葉疏雨與容辰這個人沒有絲毫的交際。
他們相遇不過兩天,日子長了就好了。
再後來,他慢慢發現小寵物也是有脾氣的。
那日他出門談生意,給誰都帶了禮物回來,唯獨沒有她的。
葉疏雨眼巴巴的伸手,一臉討好的問他要禮物,他一拍腦門說:“哎呀,忘了!”
接著便見到了小寵物狠狠瞪了他一眼,跺了跺腳,跑進門內將門甩的巨響。
容辰勾脣一笑,原來疏雨也是在意自己的。
這時候,他們相遇一個月。
容辰握著手中精緻的項鍊,在她門口徘徊,不禁有些忐忑——女孩子應該都喜歡這些飾品吧,她……也不例外吧?
想了許久都沒有一個答案,“鐸鐸鐸鐸”的腳步聲繞的葉疏雨心煩,她重重的開啟門,看到容辰在她門外徘徊:“你幹嘛!”
容辰一愣,慌忙遞給項鍊:“這是青州最好的玉石製成的項……”
“你不是說沒有給我帶東西回來的嗎!”葉疏雨看了看他手中的鏈子,還是忍不住:“哼!”
嗯?小寵物是傲嬌了?
容辰雙手繞過她的脖子,替她帶上,她肌膚滑膩的觸感使他心頭猛的一震,說不出的甜蜜。
葉疏雨嘟了嘟嘴,摸了摸頸間的項鍊,“哼,不和你計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