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國的朱雀大街的繁華與書上描寫的如出一轍,繁華的接道兩旁林立著格式店鋪酒樓。
但是這樣的繁華葉疏雨是不喜歡的,於是帶著南辰往右一拐。
接著他們就坐在小巷子的餛飩鋪前。
葉疏雨淚流滿面的吃著餛飩,“雲都沒有的東西,這兒居然有。”
“小心燙。”南辰細心的替她抹去嘴角的汙漬,“聽說等會靖國第一書院的執權者要在白街募捐和義賣,很熱鬧,你要不要去看看?”
“募捐?”葉疏雨點頭:“好啊,去!”
白街的盡頭是一處開闊的廣場,葉疏雨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做……人滿為患!
“你看,楚公子親自來了呢!”身旁猛的響起一聲嬌羞的女聲。
葉疏雨猛的一個哆嗦,接著又聽到了:“楚公子很少出府,沒想到他居然親自來了……”
葉疏雨揉揉手臂,一手的雞皮疙瘩:“南辰……”
“走。”南辰好笑的看著葉疏雨,目光向那名白衣公子面前的桌上掃去,然後扯住她的衣袖,將她帶離人群,“我們去買些東西!”
南辰怎麼會對義賣感興趣?葉疏雨不解的跟過去,南辰剝開眾人,卻是直直的走到了楚公子面前。
眾人一陣驚呼——這恍若天神的男子是誰?
南辰一抱拳,嘴角勾起微微淡笑:“不知這枚髮梳,楚公子開價多少?”
眾人又是一愣——楚公子面前的桌子上擺著的東西,是從來不賣的,那把髮梳跟著楚公子十幾年,日日不離手,怎麼可能會賣?
楚公子並未抬眼,感受到來人的氣息,便將髮梳取回:“不賣。”
南辰出奇的耐心,語氣溫和:“在下的妻子很喜歡這枚髮梳,若是公子……”
“不賣。”
葉疏雨扯了扯南辰的袖子:“算了吧?不是說君子不奪人所好麼?”
南辰搖頭,目光有些怪異:“那枚髮梳是……”
楚公子在聽到葉疏雨的聲音的時候猛然抬頭:“你是何人!”
“啊?”葉疏雨愣愣的指了指自己,然後指了指南辰:“你問我還是問他?”
心想肯定是問南辰的吧,大約是見過辰世子的樣子。
結果楚公子伸手一把抓住葉疏雨的手:“你叫什麼?”
“你幹嘛?”葉疏雨皺眉,南辰輕輕扶了扶,楚公子的手便不受控制的脫開。
楚公子見南辰和葉疏雨都是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定了定神:“在下楚寂,方才唐突了姑娘,還請見諒。只是姑娘與在下的一位朋友長的實在相像……”
葉疏雨哦了一聲,想著天下相像的人多了去了,倒是南辰皺起眉頭,問道:“這枚髮梳,為什麼不賣?”
葉疏雨一噎——南辰以前不是教過自己“君子不奪人所好”?怎麼今日好像對那髮梳志在必得?
楚寂婆娑著髮梳,“這是那位故人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啊……”葉疏雨一聽,尷尬的笑了,大約楚寂和那位故人女子有些什麼扯不斷理還亂的複雜關係,於是擺手道:“我們不買了,不買了。”順手掐了一把南辰,“算了吧?”
南辰見她對髮梳沒興趣,便點頭,“……也好。”
義賣還有許多小玩意,葉疏雨的手伸進南辰的前襟裡掏了錢,“我去去就回!”
白寂見南辰對葉疏雨笑得寵溺,不由說道:“公子與夫人的感情,委實深厚。”
南辰見葉疏雨走遠,轉過身來,眼裡竟然深不見底,開門見山的問道:“閣下可知曉楚寂?”
白寂渾身一怔,但轉瞬就恢復正常,便點頭“在下自然知道,雲國的楚大將軍。”
南辰脣角勾起,“楚大將軍,閣下的見解似乎有那麼些不同,楚皇到了你這兒,怎麼成了將軍了?”
雖然是在別的國家,但是如此討論另一個國家帝王的身份名諱,不得不說這兩人的膽子還真是大……
白寂皺眉看著南辰:“公子這是何意,在下不是雲國人,對雲國的事情知曉的太少,偶爾弄錯,怎麼?公子覺得在下哪裡不對?”
“閣下說的很對,閣下不是雲國人,那麼閣下拿著我雲國第一位皇后南枝的髮梳,是做什麼?”
南辰神色淡淡,用了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話語一字一句清晰的說道,薄脣一動一動的吐出這句話。
白寂沉眸:“你是何人?”
“實不相瞞。”南辰作揖,嘴角一勾:“在下南辰。”
“南辰世子?”白寂瞭然:“定王果真帶回了辰世子?”
“白公子似乎並不想讓定王繼位。”這是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白寂倒是好奇:“世子有什麼非定王不可的理由?”
“理由很簡單。”南辰耐心說道:“裂天印。”
白寂又是一顫,裂天印?裂天印在普通人看來不過是一塊裝飾的飾物,只有那兩人知曉裂天印的真正用法……
“裂天印在定王手上?”
南辰點頭,眸子裡一剎那閃過清明:“對,何況定王會是個好帝王。”
白寂倒是自己解釋起來了:“我未支援定王,不過是利益所趨。”
白寂不想談論這個話題,他對另一件事比較感興趣:“辰世子,是南枝皇后的後人?”
“不錯。”想了想又不大對:“確切的說,我是皇后嫡親哥哥的後人。”
南枝皇后沒有子嗣便去世了,這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情,可嘆的卻是,皇后死後,帝王竟然也追隨著一起去了。
白寂嘴角勾出一抹冷笑:“南枝皇后故去一百年,辰世子如今不過是弱冠出頭,怎麼會知道這枚髮梳就是南枝皇后的?”
南辰忽的睜開眸子,清冷而透徹的目光掃向白寂:“閣下為何知曉,本世子也就如何知曉。”
白寂猛的一怔!不可能!天下知道這件事的人,只有他一個,這是他的祕密,連父母兄妹至親之人都未曾提起,怎麼南辰會知道?
莫非真的如傳言一般,辰世子真的是知天命之人?
南辰勾脣,緩緩吐出幾個字:“不必緊張,我們好好敘敘舊,楚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