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國下聘兩次,第一次是初聘,第二次才是正式的下聘。初聘正妻都為二十四禮,正式下聘時才根據男方家底來決定聘禮的數量。
葉媗是側妃,第二次下聘沒有資格,所以楚傾就選擇了在初聘上下了二十三禮,已證明葉媗的地位。
雖是側妃,卻也是王府現在的女主人。
葉疏雨心裡一堵,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大姨娘劉氏對著一個五六十的男人不斷道謝,葉媗也抿脣害羞的笑。葉媗的確很美,一切都是恰到好處,無論怎麼看都挑不出毛病。
二十三大箱的聘禮,每一個箱子都用大紅繩和紅花捆著,長長的禮單在劉氏手裡,葉疏雨今天終於見到了什麼叫做笑的合不攏嘴。
葉丞相也見到了葉疏雨,見她木訥訥的樣子,眉頭一皺,似乎有些不悅,劉姨娘看到葉丞相的樣子,笑著貼了上去,“疏雨也來了啊,這是傾王府給媗兒下的聘禮呢。唉,雖然說媗兒不是嫡女,做不了正妃,可是宣王還是這樣看中媗兒啊……”
葉丞相也順著她的話想,對啊,如果葉媗是嫡女,那麼就能是傾王正妃,這對自己也更好啊,而且葉媗也有了傾王府的支援……葉丞相摸摸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傾王府來下聘那人看起啦大約四十歲,應該是傾王府的官家,他看到丞相和劉氏的樣子卻不屑的將眼睛撇開,倒是看到葉疏雨時,眼眸裡微微閃出了驚訝和無可奈何。
“二妹。”葉媗走上來,說道:“你也別急,南王府富甲天下,你的聘禮也不會差的,只是大約是……所以我的聘禮才會先到的吧。”
葉疏雨挑眉,“我當然不急,南辰世子自然不會虧待我,倒是大姐,你的意思是傾王心急了想娶你?還是你急了想嫁他?”葉媗自然是在和她炫耀,葉疏雨隨著她炫耀,“我想傾王不是這樣的人吧?”
“葉疏雨你!”葉媗一氣,葉疏雨冷冷笑了笑,她這大姐,無理取鬧又沒腦子,真不知道楚傾看上她哪裡,葉媗銀牙咬碎,“哼!二妹你也累了吧,回去休息吧!”
葉疏雨一笑,這麼急著就下逐客令了?她也不惱,“好。”
葉媗冷笑,哼,你還不知道誰在你院子裡等你吧!就算你與楚傾兩情相悅又如何?他最後娶的人是我!
葉疏雨走後,那管家不動聲色地皺了皺眉。
葉疏雨遠遠的就看見她院子裡有人,其中一名粉衣少女衣著華貴,她看得出那三人來者不善。
“喂,你就是要嫁到南王府去的野丫頭?”葉疏雨想到一半,被一個不和諧的聲音打斷。從院子裡出來三道身影,長裙及地,髮間步搖熠熠生輝。
但是強大的脂粉味頓時讓葉疏雨清醒了大半,她嫌棄的捂了捂鼻子,轉身想走。
“你那是什麼表情!”為首的女子看到葉疏雨捂鼻子的動作,立即一怒,招手對後面的婢女說,“葉疏雨對本宮不敬,掌嘴二十下!”這是當今皇上的妹妹,瑜然公主,今天藉著看二皇兄側妃的理由來看看南辰要娶什麼人,居然要娶她而不娶自己?
葉疏雨更嫌棄了,長的這麼美,心卻這麼壞,她轉身離開。可那粉衣公主的婢女衝上前拉住葉疏雨,抬手就是一個巴掌甩來。
葉疏雨向後一躲,“這位姑娘,我不想和你鬧。”
粉衣公主對身旁的婢女使了個眼色,又兩名婢女上前架住葉疏雨,葉疏雨無奈,“我又沒惹你,第一次見面,你有病嗎?”
公主一愣,轉而更明顯的惱火起來,“因為你被賜婚給辰哥哥!你知不知道是他自己去求皇兄下旨的,你憑什麼!”
葉疏雨也是一愣,原來是容辰自己去請求下旨的?她冷笑,“公主?”
瑜然公主高傲地一抬頭,“本宮親自掌嘴,是你的榮幸。”
她說罷自己抬手,葉疏雨被人架著,無奈的看著巴掌過來,“我不想和你打架。”粉衣公主還沒看清葉疏雨是怎麼出的手,她人已經在湖裡了。
婢女驚慌失措地紛紛去救公主,公主在湖裡拼命撲騰。
葉疏雨抱手圍觀,“有病就去治啊,再說了原本被賜婚的是我大姐,我就是個頂替的,你找錯人了。”
南辰在世人面前被傳出那樣醜陋,殘廢,這位公主居然還?……葉疏雨想,難道她也知道容辰就是南辰
若是不知道的話,鬱然公主也實在是可愛,至少不像那些以貌取人的傢伙一樣。
容辰寫完一頁紙,擱下筆,“青弦。”
黑衣青年一點頭,“世子。”
容辰搖頭,“還是叫我少主。”
青弦抱拳答應,容辰問道:“他那邊有什麼訊息了?
“那人希望少主安計劃行事,他說感謝少主這十多年來的支援。”青弦頓一頓,“那人說少主如果有任何需要的地方,只要說一聲就好,他早已將少主當成兄弟。”
“兄弟?”容辰微笑,“要做那人的兄弟可真慘,我還是做他的棋友好了,你回頭找人告訴他,一切計劃不變,照舊行動,我做這些只是為了報答他的救命恩情。”
青弦無奈,少主每次都這麼說,可是那兩人的感情,豈能只是“棋友”?
容辰不再說話,繼續靜靜寫著字,青弦站在一旁。
“世子。”門外有聲音響起。
容辰並未抬眸,“說。”
“疏雨小姐將瑜然長公主推落水,公主下令將小姐扣押。”
“嗯。”容辰起身,“青弦隨我去一趟相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