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姑娘先是平躺,覺得實在是涼的不行,又換了一種側躺的姿勢,涼的不行就算了還硌骨頭。於是她又蜷縮在一起,如此反覆了不下十次,終於忍不住了。
葉疏雨微微支起身子,南辰躺在**早已入睡,長長的睫毛隨著呼吸一顫一顫的。
她在這裡煎熬,南辰睡了。這個世界沒辦法愉快的活下去了。
葉疏雨爬起來,推了推南辰,“喂!”
半天沒人應,葉疏雨又推了推,“南辰!”
“你不會真睡了吧。”葉疏雨滿頭黑線,“你也睡得太快了一點。”
“若不是擔心你沒地方吃午飯,我早就休息了。”南辰幽幽的聲音傳來。
葉疏雨渾身一個激靈,“你沒睡就沒睡得了,裝什麼睡著了!”
南辰不理會她,翻了個身。葉疏雨鬱悶,“人家男人聽到女生睡地上一般都會主動提出‘不如我睡地上吧’!怎麼你一點反應都沒有!”
南辰忽的睜開眼,右手拽住葉疏雨的衣裳猛的一扯,葉姑娘一個重心不穩跌在南辰懷裡,南辰迅速將她扯到被子裡包好,南辰將她抱在自己的懷裡。帶著危險氣息的問道:“哪個男人?你還和別的男人討論過這個問題?”
“我、我只是打個比方!”葉疏雨一愣,溫暖的氣息從背後傳來,胸前南辰的手緊緊抱住她。
“打個比方?”南辰略帶危險的眼神上下掃了掃葉疏雨,“嗯!”
“我、我還是睡下去吧!”
睡下去,那哪成?南辰抱的更緊了些,“你未來都要替我生孩子了,抱一抱有什麼關係?”
誰要替你生孩子啊!
葉疏雨很沒骨氣的將這句話嚥下去,委屈的帶著嗚咽的聲音,“我、我要被你掐死了!”
葉疏雨一睡就睡得了晚間。
而且還沒醒。
南辰避開眾人,獨自踏入黑暗中。
“方丈何事?”
雲隱轉身見南辰來了,笑著摸了摸鬍子,想到白天葉疏雨拿走的那張畫像,也不客套,開門見山的問道問道:“辰世子可還記得上回,老衲問你的是否相信前世今生時,辰世子給的答案?”
“不信!”
“那麼如今老衲便再問一次,辰世子是否相信前世今生?”
“不信!”南辰說道。
雲隱大師笑著搖頭,“那麼辰世子為何不信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直說虛無飄渺,何以為信?”南辰不答反問。
“辰世子見過沙漠梧桐,海上沙丘,凝水石出水,暮雪珠化蝶,為何單單不信前世今生?”
南辰輕輕笑著:“眼見為實罷了。”
“那麼辰世子可知這帝星?”方丈指著夜空中的星星問。
南辰點頭:“知又如何?”
“這帝星的星象,明顯就是世子你,可你依然不願意一奪天下。辰世子要如何說自己不信前世今生?若你不記得,為何會有顧慮?”
“帝星?”南辰嘲諷一笑,“禍從口出,方丈慎言。”
雲隱大師嘆氣,搖頭,“實不相瞞,今日葉姑娘拿走了南枝皇后的畫卷。”
“我知道。”南辰點頭,“不知是從何而來?”
那副畫卷上的藍衣女子,雖然和葉疏雨長的一模一樣,但那份氣勢卻不是葉疏雨所有的。
“雲燃帝為南枝皇后所做的畫像,一直存放於後山的草堂之中,今日葉姑娘不知為何突然到此。”雲隱大師點亮蠟燭,雙手合十,像南辰微微鞠躬,“辰世子莫要做讓自己後悔之事,如今疏雨小姐於世子你,才是唯一!”
南辰右手握拳,低沉的聲音壓抑著什麼,“的確,一百年了,南枝與我,無關!”
葉疏雨還沒睡夠就被南辰拽著耳朵起來了,起床氣頓時犯了,嚷嚷著,“你幹嘛!”
一看南辰已經全部收拾妥當,“天亮了?”
青弦在門外黑著一張臉提醒道:“疏雨小姐,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了,再不出發就要天黑了!”
南辰拉起葉疏雨,“收拾收拾,我們直接去臨安。”
“臨安!”葉疏雨一個興奮猛的從**跳起,“我們回去了?”
“不是。”南辰喊著淺淺笑意望著葉疏雨,輕柔說道:“臨安有錦族留下的痕跡,皇上派我去檢視,你是暗鳳,帶上你更好。”
“哦!”本還以為可以回臨安去了,再也不用管雲都的這些麻煩事了,沒想到連回臨安都要替皇帝辦事。
葉疏雨一上馬車就看到南辰精緻袖口上繡著的蘭花,想起蓮若買走的裙子,頓時臉一黑,“南辰!以後不準穿繡蘭花的衣服!”
南辰低頭看了看自己,笑道:“好。”
這溫柔的,真是……
太可怕了!
“你別吵我,我困死了,睡一會。”說罷倒頭就睡。
南辰微微皺眉——疏雨是不是太能睡了些?
雲都到臨安大約是一個月左右的路程,一路上葉疏雨除了吃就是睡。馬車夠大,車上帶有衣櫃,兩人換洗的衣裳全在裡邊,上回陸公公帶葉疏雨回雲都時走的是官道,每晚住大客棧什麼的又浪費錢,速度又慢,所以這回青弦南辰葉疏雨三人決定——走!小!路!
走小路只用二十天就可以到臨安了!
當然……南辰此次來臨安,表面上是,替皇帝巡視!
實際上是查錦族的勢力。
所以他們不是來吃喝玩樂的!
在吃了二十天的野雞野兔野豬……啊呸,沒有野豬!總之再吃了二十天的野味以後,他們終於到達臨安了。
臨安知縣早早聽聞南辰世子要來,便親自帶著人在臨安府大門迎接辰世子。
辰世子的大名誰人不知道誰人不曉,於是早早的,臨安府城門便被圍觀的老百姓擠滿。
青弦黑著臉將馬車行駛到城門口,那知縣慌忙迎上來,“下官臨安知縣秦楊,見過辰世子!”
“嗯。”馬車裡的聲音幽幽傳來,“我們自然是見過的。”
秦知縣一愣,這聲音咋這麼熟悉?
葉疏雨無語的翻了個白眼——秦知縣她是知道的,算得上是個好官,只是有一個女兒目中無人囂張跋扈壞事做盡,已經不知道被上頭彈劾了多少次了,官能做到今天實屬不易。
有時候她就在想秦知縣這樣一個好官怎麼會有那樣一個女兒?
——其實只是葉疏雨覺得他女兒目中無人囂張跋扈。
——其實在那件事以前,他女兒一隻是賢惠賢淑溫柔美麗的臨安第一美人。
只可惜被南辰廢了一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