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辰似愉悅的嘆息一聲,“我不會再次讓你為難!”
葉疏雨不屑的“切”了聲,“什麼叫再次!”
“既然你不是相府的女兒,為什麼會有這個嫡女的身份?”
葉疏雨喝了一口水,神色忽明忽滅,“因為葉闌是嫡子。”
“所以?”南辰挑眉。
“我不知道為什麼孃親會寄居在相府,為什麼會有這個容家嫡女的身份。”葉疏雨自己也搞不清楚,有些疑惑:“葉丞相的原配夫人是容婉姨姨沒錯,可是她在生下大哥之後便去世了,然後留在相府的人,就是易了容的孃親。”
“這麼說……”南辰頓了頓:“你孃親沒有死?”
“對。”葉疏雨點頭:“她和一個人走了。”
南辰揉了揉葉疏雨的腦袋:“別擔心,日後有空,我陪你去找她。”
南辰是見過葉疏雨孃親的,她冒充了容婉,自然也來過容家,還讓南辰認了她為掛名師父。
如今聽到故人未死的訊息,多少還是有些感慨有些開心的。
南辰用被子將她捂緊,“我去弄點吃的給你。”
楚傾絲毫沒有方才下聖旨時的尷尬,或者說這的確是楚雲給南辰使的一個絆子。楚風顯然是不知道這事兒的,南辰下樓時便隱隱聽見楚傾的房間裡有楚風的說話聲。
先皇共十二個皇子,雲都之亂過後,死的死走的走,最後只剩下了這三個。
只怕最後,連這兩位王爺也不會留。
皇位……南辰冷笑一聲,的確是個神奇而又複雜的東西。
雨沙鎮只有一小片綠洲,水果蔬菜又貴又少,這兒吃的東西相當不豐富,最多的就是小麥了。只是葉疏雨從小吃慣了米飯,一日三頓都是麵食還是有些不習慣。
客棧是雨沙鎮唯一一家“餐館”,南辰問掌櫃借了廚房,又花錢買了些米。
“辰世子親自下廚啊!”鳳三一溜煙的跑到廚房,紅色的袍子靠在灰不拉幾的土牆上,雙手抱在腦後,擺了個悠閒的姿勢,“為搏美人一笑嗎?”
“錯了!”南辰糾正,“美人在何處,辰怎麼沒看見?”
“……”鳳三無語,“若是葉疏雨知道你這麼說她,想必你會死的很慘。”
“不會。”南辰的話語依舊簡短,“葉疏雨是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南辰緩帶輕袍,卻在雜亂的廚房中構成一種很微妙的美感,“鳳三,看來你真的很閒。”
鳳三聽到這句話出奇的居然沒有跑,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本公子知道葉疏雨的一個祕密,說與你聽如何?”
“哦?”南辰頓了頓,“條件呢?”
“本公子好奇你們在那地下山洞裡做了什麼!”鳳三一雙狹長的眸子若有所思,“你們可是中了情毒!”
南辰嗤笑一聲,舀了兩大碗水,又將米放入,然後依次放入僅有的材料,鳳三見南辰不答,“喂,你就真的不想知道葉疏雨的祕密?”
“葉疏雨既然願意將祕密告訴你,必定是信任你,若你就這樣當做條件與我交換,豈不是辜負了她對你的信任?”南辰不看鳳三一眼。
鳳三摸摸鼻子,“葉疏雨可真是沒看錯人!”
南辰雲淡風輕卻帶著危險氣息,“最近你是不是關心她太多了一點?”
近日楚傾,楚風,鳳三還有慕璟然都特別的關注葉疏雨,無論是因為暗鳳或者是其他的原因,都讓南辰打心底不舒服。畢竟葉疏雨可是他的自家人,這麼多南辰窺視她的世子妃,這怎麼可以。
樓上的葉疏雨猛的打了個冷顫,不知怎麼就想到了出牆的問題。頓時甩了甩腦子,都這天氣了,紅杏也該謝了吧!
“唉,葉疏雨用我們十多年的交情來求我,此生不得與她為敵!”鳳三說道:“你何其幸運!”
南辰心裡一頓,是啊,他南辰有葉疏雨,何其幸運!將粥盛到碗裡,“又錯了,葉疏雨此人只會威脅,求你?”頓了頓,忽視鳳三黑了一半的臉色,“下輩子。”
葉疏雨的病來的快去的也快,“病去如抽絲”這句話在葉疏雨身上完全體現不出來。
楚傾提議將暗鳳帶回雲都,畢竟出來了也有好些日子了。
暗鳳帶回雲都?葉疏雨第一個同意——若說暗鳳是皇后內定候選人的話,只怕雲都的那幾位可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玉如月,畢竟又不知道這個暗鳳是假的。
第一個不會放過她的一定是茹貴妃。至於其他的……葉疏雨瞥了南辰一眼,南辰回她一個無奈的笑,若是玉如月回到雲都,蓮若郡主啊白芷啊鬱然公主啊還有她家的那個三妹知道了皇上給玉如月賜婚於南辰了,那玉如月這小羊羔落入狼口還有的活?
於是鳳三提議既然要走了不如就明天一大早再走吧。
楚風問南辰你怎麼看。
南辰說就這樣吧。
然後帶著葉疏雨相親相愛去了。
所謂的相親相愛,是來到梧桐樹下。畢竟沙漠中的梧桐還是很少見的。
南辰似乎對這個小鎮特別,特別的,留戀。
不遠處是雨沙小鎮。不高的土牆將小鎮圍起,裡面是零零散散的土房。最有標誌性的建築便是那五層樓高的土塔。
南辰說這也是雲燃帝與南枝打天下時候的一個練兵點駐紮營地。
小鎮外不遠處就是這一片小綠洲,月牙形的水湖周圍是零星散落的綠草。湖水旁邊有一顆巨大的梧桐樹,樹下便是那口泉眼。
葉疏雨原本以為凝水石是在泉眼下,卻沒想到居然會是在那個地下洞窟裡,這就不怕有心懷不軌之人想要盜取凝水石了。
“我們來這一趟雨沙鎮簡直像夢一樣。”葉疏雨感嘆。
南辰眸底春色閃色,如水般的聲音淡淡傳出,“嗯。”
“你說為什麼會有個假暗鳳在這兒?”
南辰笑道:“不過是為了一個自欺欺人的千機棋局罷了!”
“唉?那千機棋局現在在誰那兒?”
南辰搖頭,發現今日葉疏雨的話有些多了,“我不知。”
梧桐樹上掛滿銅錢和紅布條,南辰問人要了兩塊布條與筆,“既然要走了,不如許個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