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到邊界,看到了這戰火遍地。
萱草心中卻無半點頭緒,她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
現在她也沒有任何訊息的來源,不知道豫章王蕭綜身在何處。
正在她有些迷茫凌亂時刻,麻煩自動找上了她……
凌悔將屋子收拾乾淨,好歹能讓她這個嬌氣的金枝玉葉將就一夜。
萱草抱著凌悔躺在**,毫無睡意。
兩廂無言,直到一聲巨響將寂靜深夜打碎了。
樓下傳來老婦人嘶啞的吼叫聲,“不要殺我!”
凌悔本就未睡,聽見此聲,他瞬間坐起身來,拽過一旁長劍。
萱草微微皺眉,半坐起身子,到沒有多緊張。她遞了個眼色,凌悔便會意,他吹熄了燭火。兩人在黑暗中靠在一起。
這個小樓二層都沒有窗戶,要想出去,只有從樓梯上下去。
只有這一條路。
樓下情況不明,他們怎麼能硬闖。
片刻之後,已經沒有老婦人的叫聲了。萱草心底一涼,她已知樓下情形了。只聽砰砰砰的聲音響起,有人從樓下走了上來。
凌悔立在屋子中央,萱草被他保護在身後,他長劍出鞘,漆黑中,亦閃過一道銀光。
門被踹開,外面凶神惡煞的站著五六個北魏士兵。
萱草從凌悔身側探出頭來,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事。
他們那些北魏人並沒有立馬動手,而是用點燃的火把照亮了這間小屋子。
凌悔卻想先下手為強,反正來者不善,殺了也不算濫殺。
萱草扯住凌悔衣服,“別忙!先看看。”
她的話就是命令,凌悔握住劍柄,殺意凜然,卻沒有出手。
正在僵持之際,只聽樓梯上再度傳來吱嘎吱嘎的聲音。
這是一個人穩穩踏來的腳步聲,萱草心頭莫名緊張起來。
直到他的身影出現在火光裡的那一刻,萱草發出一絲輕笑。
北魏士兵讓出了一個位置,他,就站在門口處,靜靜看著萱草。
這人,正是多時不見的侯景。
萱草從凌悔身後走了出來,她雙手抱臂,笑著看向侯景。
“你還真是神通廣大,這樣都能找到我!”萱草冷音響起,毫不掩飾語中讚許之意。
侯景的眸光別開萱草,看向站在她身後的凌悔。
他嘖嘖嘆息,“你倒是不缺男人。只是沒想到,你挑來挑去的,就選了這麼一個。”
凌悔呼吸陰冷下來,萱草走到他身邊,抱住凌悔手臂,靠在他肩膀上,“男人雖多,我現在只要他這一個,怎麼,礙到你事了?”
凌悔突然想起侯景了,他在黃金窩阻止過侯景摘掉萱草的面紗。
只是凌悔不知道後來的事情。
他心中有著萬千疑慮之思,萱草何時和這個侯景有過密切交往了?
侯景哦了一聲,不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你可別忘了,你還欠我的賭債,沒還呢!”
萱草不屑的笑著回答,“我欠的債多了,要是每筆都還,還不早就把骨頭都賠進去了?你也太當真了吧!”
耍賴一直都是萱草最後的招數。
侯景也笑,“你賴得掉別人債,賴不了我的。不過今天,我找你卻不為這個,就是想讓你跟我走一趟,見一個人。到了那時候,我們再談條件。”
侯景雖然在平江綁了萱草之後就回到了北魏,可是他一直密切關注著萱草,南梁皇宮裡也傳來萱草的訊息。
就是,“那隻萱草一直沒抓到的鬼”暴|露了萱草的行蹤。
讓侯景得知了萱草離開皇宮的事情。
侯景和萱草沒有太多的接觸過,可自打知道這個女人一切所作所為之後,侯景意外得很變得很瞭解她了。
兩個人就像是天生就有一種默契一樣,根本不需認識,已經將對方看透。
侯景猜想萱草來了邊界。
這個女人離開皇宮後還能去哪兒?
果不其然,他在今日得到了訊息,立馬就趕了過來。
再說侯景自從得了兵力部署圖,帶著自己的一眾人馬歸順了此時北魏的丞相高歡,他在短短時間內建功無數,就連南梁的豫章王都不是他侯景的對手。
他從一個地痞,竟然一躍成為大軍統領。深受北魏朝堂的賞識。
不知道現在的侯景,有沒有資格和萱草……
呵,他鼻間發出輕哼笑聲。
凌悔對這個人沒有任何好感,他並不想跟著侯景走這一趟,無奈萱草同意了,他也只好跟上。
一路上,萱草握著凌悔的手,她能感受到凌悔的緊張。
她笑著輕聲問凌悔,“你究竟在緊張什麼?沒事的……”
凌悔黑著臉沒有反應,萱草也不想再說話了。
萱草知道自己是一個不合格的妻子。
她帶給凌悔的威脅和危險多到數不清。
若不是他深愛著萱草,早在很久以前,他就離開了。
古代男人就是忠誠得多,認定了一個女人,死都不悔。萱草越來越發現凌悔的珍貴。她只想快點救下蕭綜,然後和凌悔一走了之。
侯景將萱草和凌悔帶進了北魏駐紮在戰場上的大營。
萱草從士兵中間的土道走了進去。
就連凌悔也不得不承認,北魏士兵各個精神抖擻,就連夜裡也沒有絲毫懈怠。
這一點,南梁的確是自愧不如。
萱草在凌悔身邊說道,“南梁就是國力太強了,所以只剩下內部爭鬥。北魏人雖然野蠻些,但是卻一致對外。這場仗,南梁註定了贏不了。”
萱草暗罵自己想的太幼稚了,她交出了蕭綜,想借北魏人的手為太子除掉豫章王。
直到此刻她才醒悟:她這是在引狼入室。
蕭綜的部下是南梁裡精銳部分,他們都擋不住北魏人,梁武帝當日藏下的人真的有逆轉戰局的本事麼?
很難說。
侯景似乎聽到了萱草的話,他走在前面,微微側眸,冷哼而笑。
走到一處白色帳篷前,侯景停了下來,他轉頭對萱草說道,“那個自以為是的豫章王就在裡面。我給你個面子,沒殺他。你這一趟,不也是來救他的?”
萱草嘴角抽了抽,她真的挺討厭這個侯景的。
為什麼在他的面前,萱草總是像沒穿衣服一樣?
心裡根本不能藏東西,腦子裡也不能有一點雜念。不然就會被他看穿。前後用不了一秒。
最可怕的是,萱草根本不知道她的破綻在哪裡。
她冷冷反問,“你給我這個面子,條件是什麼?”
總要有所求才能顯得合理。
“你留在北魏,做我的將軍夫人!”侯景絲毫不避諱凌悔,就這樣把交換條件提了出來。
萱草還沒說話,凌悔先爆炸了。
他長劍出鞘直指侯景,“你信不信我一劍砍了你?”
凌悔的模樣帥到讓人目眩。
侯景紋絲未動,他身邊侍從齊齊拔劍,指向凌悔。
萱草竟然在這一刻很想笑。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讓兩個男人爭得這樣不可開交。
恩,這種感覺太爽了。
她按下凌僵硬用力的手臂,又瞥了一眼侯景,冷聲而道,“讓他們把劍放下。”
侯景攤開手掌,扭頭笑道,“聽到沒有!拔劍放下!”
那副流|氓的臭德行簡直和萱草前世如出一轍。
在侯景身上,她看到了自己。
最真實的自己。
那些士兵得了侯景的命令,只好把劍放下。
可是殺意未減,周圍氣氛還是冷冷凝固著的。
侯景走到帳篷門口,他輕輕挑起一點門簾,“他就在裡面。昨天在山坳子裡擒到他的,差點讓他自盡了。抓活的不容易啊!”
萱草笑容綻在脣角,她點點頭,“先讓我見了人咱們再說別的。”
她正要走進去,凌悔用力拽住了她。
萱草微微回眸看向凌悔,見他神情眸光直刺而來,她心頭湧上衝動,她突然勾住凌悔的脖子,整個人撞進凌悔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