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層樓上只有兩間客房,老婦人將自己手中殘燭塞到萱草的手裡,黏糊糊的燭臺讓萱草不禁皺眉,凌悔隨即細心的從她手裡接了過來。
老婦人話也不多說,就欲走下樓梯。
萱草揚聲問道,“我們住哪裡啊?”
老婦人不耐煩的回說道,“兩間房,自己挑!”
萱草癟了癟嘴,又想到什麼,追上前一步,“那……有沒有吃的啊?”
這次真的惹火了老太太,她罵道,“吃的?現在這裡哪還有吃的!餓了就啃樹皮!別再來煩我!”
說著,老太太步履蹣跚的走下樓梯。嘴裡還念念叨叨的罵著些什麼。
萱草氣得想殺人,“我給了她一枚金釦子啊!她連句好話都不會說麼?”
凌悔撫了撫萱草後背,無聲安慰她,讓她彆氣了。
萱草這才冷靜下來,她推開一間房子,裡面很小,只放下一張床,和一個小桌子。
連凳子都沒有。
那床也不能算是床吧?
萱草怕她剛一坐上就會塌下去。
她跑到另一件屋子裡去看,也是這樣,還好不過這裡呢。
萱草腦袋疼的想要發瘋,“還不如住在外面呢!這裡……怎麼睡啊!”
她嬌氣得很。
凌悔咬了咬脣,沒說話。其實他心裡也不好受。本以為帶萱草出來是為她好,現在才發現,都是他想得太天真了。
萱草從小嬌生慣養,哪裡受過這樣的苦。
她的脾氣不好,凌悔都能明白。
只怪他自己,不是豫章王,也不是昭明太子。
給不了那樣奢華的寵愛。
凌悔的沉默讓萱草一怔,她心思玲瓏,立馬明白他的想法。
萱草強迫自己忍住快要爆炸的心情,她裝成接受的樣子,想要打掃下屋子,“算了……將就一夜吧。”
她剛剛掀開**被單,就被裡面竄出的碩鼠嚇得大聲叫了出來。
萱草連忙退了兩步抱住凌悔,大聲罵道,“這他媽竟然還有老鼠!”
一聲驚呼,就連凌悔臉上的寒冰都被萱草弄化了,他情不自禁的輕笑出聲。
萱草比一般女人膽子都大得多,她敢涉身朝政,在男人的世界裡大展心機。
原來凌悔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就能嚇到萱草的東西。
今日才知道,只要小小一隻老鼠,就能把萱草打回原形!
他笑了,萱草雖然心有餘悸,卻也跟著放下了心。
萱草放開凌悔的身子,推了推他,小聲說道,“你去收拾吧,不收拾乾淨我跟你沒完……”
凌悔將手上東西放在桌子上,挽起袖子,有條不紊的做著這一切。
萱草靠在一邊乾淨的地方等待。
燭火如豆的光無法照亮整間屋子,她就看著攏著弱光的他的背影發呆。
嫁人當嫁凌悔。
他是個絕世好男人。
這一點,萱草比任何人都明白。
只是,意難平……
萱草緊緊盯著凌悔看了好久,心裡想了很多。
凌悔不差,他也算是南梁猛將,一代英雄。可他永遠只選擇站在萱草身後……
而她,愛的是可以站到她身前的男人!
你給的疼愛像汪洋大海,卻沒有一滴水是我真心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