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大悲心,行菩薩道
南懷瑾語錄:一個人如果覺悟了,悟道了,對一切功名富貴看不上,而萬事不管,腳底下抹油溜了,這種人叫做羅漢。但是菩薩境界則不然,覺悟了,解脫了世間一切的痛苦,自己昇華了,但是,看到世上林林總總的眾生,還在苦難中,就要再回到世間廣度一切眾生。這種犧牲自我、利益一切眾生的行為,就是所謂有情,是大乘菩薩道。
菩薩,南懷瑾大師的解釋就是“覺悟有情”。也就是說,自己覺悟了,又發善心度人。他說:“自立立他,自覺覺他,犧牲自我,普濟眾生,這才是大乘菩薩永不退失的行願。經雲:‘自未得度,先度他人,菩薩發心。’”菩薩已經悟透了“五蘊皆空”,因為“有情”,尚未到一切皆空的境界,只是接近佛境,還沒有成佛,但他們卻發願將眾生超度到更高層次,也就是讓眾生成佛。
菩薩自己還未成佛,卻想讓眾生成佛,這是什麼境界?
修佛有成者,有三種很高的境界:佛、菩薩、羅漢。
羅漢是“無情”的,正如南大師所說,他們覺悟了,就“腳底抹油溜了”,去享受他們的“極樂”去了,不再理會我們這些尚在紅塵中掙扎的人。
佛在有情無情之間,對芸芸眾生,在管與不管、度與不度之間。他只是用一片佛光引導我們自度,不肯親手幫忙。好比一個父親看見孩子摔在地上,不扶他也是愛他、幫他。
只有菩薩是“有情”的,她有時會親手度人。我們能從菩薩那裡看到實惠,自然就感覺親切些。這種心情,如同孩子感覺母親比父親更親。但是,菩薩畢竟不是世人的母親,她的“有情”,不是“人情”,是“大情”。人、鬼、畜生她都要管。她的“有情”,不是愛憎之情,而是慈悲之心。她無愛亦無憎,自己覺悟了,卻悲憫後進者被貪、嗔、痴的枷鎖所繫,想做一些事,幫助眾生掙脫枷鎖,同臻極樂之境。
在這個世界上,佛、菩薩、羅漢是否真的存在?你可能要說,不要迷信了,要有唯物主義的觀點才行。
但是,南大師說,活佛、活菩薩、活羅漢是確確實實存在的。或者說,有佛心、有菩薩心、有羅漢心的人世上很多。活佛境界太高,雖然他們存在,我們也看不見站地平原上的人,哪看得見珠穆朗瑪峰頂上那個人呢?羅漢、菩薩較易看見,比如,陶淵明不是一尊活羅漢嗎?他自己覺悟了,就跑到深山老林,“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世人做事要有幾份菩薩心腸。一位財大勢大的董事長,他原本擁有好多個礦山,家產富足。但是卻恃富而驕,貪迷五欲,財大氣粗,對人苛薄無情、對朋友無義,更不知體恤工人。天有不測風雲礦區頻頻出事,後來,他也發生車禍、撞斷了腿。為了醫治腿,找遍名醫,但皆無效,醫到後來,礦山、房子都賣光了,事業也一敗塗地。以前認識他的人卻說:“這是報應!?”可見,平時為富不仁,落難時也難得他人同情。
有一個平時愛花錢的朋友說:“佛教講廣結善緣,我也結了很多緣啊!你想想,我一天到晚請客,那一桌桌的酒席,光一桌就一萬多元。我不是很慷慨嗎?而且每次給小姐的小費每人都一千元以上。很多人說我不慷慨,到底我哪裡不慷慨?”他是非常慷慨。可是他不知道一桌的酒席費用,可讓暗角的眾生,維持很久的生活費用;破茅屋中,淋雨受寒的老弱貧病、孤兒寡婦還等待救助!他更不知道一桌數萬元酒席的錢,在醫院中也許可以救回一條人命。他或許都沒考慮到這些,只是天天過著紙醉金迷的生活,這便是順於生死的眾生。
誰才是真正的“菩薩”?那些懷有一顆善心去做一件件小事的人。比如那些勤奮敬業的老師,他們自己對世界的理解非常有限,他們卻願意用自己的肩膀,將學生們送到更高的境界,這不正是“自未得度,先度他人”嗎?比如那些奔波於各地的社會志願者們,自己尚且工作都難保,卻願意拿出有限的能力是去幫助他人。比如,那個到處要飯的乞丐,卻願意把自己討來的錢捐給希望小學。這才是真正的“活菩薩”。
有一位哲人問他的學生:“對一個人來說,最需要擁有的是什麼?”答案很多,哲人都搖頭否定,但有一位學生的答案令他露出了笑容,那位同學答道:“一顆善心!”哲學家說:“在這‘善心’兩字中,包括了別人所說的一切東西。”
為人處世,要完全做到“自未得度、先度他人”的菩薩境界,極難極難,但是,存幾分菩薩心腸,對他人、對這個世界有所奉獻,自可感染他人、感化他人,它是人類溫情的源泉,它使我們周圍的生存環境得到真正的改善。這不正是“自覺覺他、自利利他”嗎?“菩薩心”像明礬一樣,使世界變得澄清。
一日一心得
菩薩心是大智慧心,大慈悲心,其涵義為“上求佛道,下化眾生”。看見別人遭遇痛苦而暗暗高興的人,如此狹隘,這輩子是不幸的。有的人一開口就讓別人不開心,一辦事就別人頭疼,這樣的人實在是世間怪胎!
為天下蒼生而忙
南懷瑾語錄:佛要教化一切眾生。慈愛一切眾生,對好的要慈悲,對壞的更要慈悲。好人要度,要教化,壞人更要教化。天堂的人要度,地獄裡的更可憐,更要度。這是佛法的精神,所以說要度一切眾生。
佛陀曾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南懷瑾解釋這句話的意思是說,佛倡導教化一切眾生,雖然地獄險惡,但是若無人願下地獄,那麼地獄中最應教化的眾生誰人來度呢?這個重任,就交給佛自己吧!歷史上著名的高僧們謹記佛祖教誨,無一不是如此,盤矽禪師就是其中一個。
盤矽禪師是日本圓覺寺一位桃李遍天下的高僧。當他閉關參禪時,他的弟子紛紛從日本各地趕來參加儀式。
一次集會時,不少弟子的財物接連被盜,最後他們終於發現了混在他們之中的竊賊,堅決要求禪師把他逐出師門,否則他們便全體離開。
盤矽禪師知道此事後,召集弟子們在座前訓導,他慈悲地說道:“你們入禪修道,都是有智慧的人,能分清善惡、對錯。所以,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到任何別的地方去參學。然而,這位可憐的弟子甚至連是非也分不清,如果我不教他,誰能教他呢?所以即使你們所有人都離開,我也不能把他趕走。”
盤矽禪師說這些話時,那個做竊賊的弟子感動得淚流滿面,他把所偷來的東西統統物歸原主。從此,他成了盤矽禪師最得力的弟子,終於學有所成。
如果隨時為別人設想一下,則天下事可化、衝冠之氣可消;處處為別人打算一下,則利己之心可除、同情之心可增。
我們人為什麼來到這世界上?到這世界上是不是單為吃飯、穿衣、睡覺、享受而來的呢?
這些問題如果不注意,看起來很簡單,但是若真正地去研究,就不那麼簡單了。究竟我們人到世界來的工作是什麼?責任是什麼?
每一個人都應該認真來討個明白。如果認識不清楚,這一生做人就沒有什麼意義和價值,所以我們應該認清楚如何盡責任,如何把我們的任務做好。
首先要學習如何盡人的任務和天職。小孩剛出世時,只會哭,只知道吃,根本不知道他們將來的任務是什麼?隨著時日一天天成長,父母就送他們到學校去學習做人的責任,以準備將來儘自己的任務。
做人的責任是什麼呢?就是應該對全世界有所貢獻,有所幫助,要利益世界上所有的人,這是我們每個人做人真正的責任。而不是專為自己吃一點好的,穿好的,住一棟豪華的房子。
如果普天下有一個人沒有飯吃,沒有衣服穿,那是我對不起這個人,因為我沒有盡到自己的心和能力來幫助他。做人真正的責任,就是真正利益他人,要有功於世,有利於民,這是我應該負起的責任,不可以推諉。如果人人都存此心,世界一定會和平,沒有戰爭。
我們首先要做人的好模範,不與人爭。世界為什麼壞?就因為爭權、爭利、爭名。你能將好事讓給他人,旁人不願之事你接受過來,和所有人都不爭。人人都不爭,世界和平一定有希望。一般人所貪的,你不貪,你不隨世界瘋狂的風氣跑,而做疾風中的勁燭,烈火中的精金,隨緣不變,不變隨緣,抱定自己的宗旨,潛移默化,令人人遵守不爭、不貪、不求、不自私、不自利、不妄語,那世界一定和平。
從自己修身做起,在內心與自己也不爭,那一切狂妄的思想也都不起了,平平靜靜的,這就是真正的快樂。你自己平靜快樂,就能影響旁人都平靜快樂。大家和平相處,世界就不會有戰爭。為什麼世界有戰爭?就因為人在心裡爭的緣故。人心和平則世界和平,人心不平則世界不和平。
在現實生活中,我們看到過太多的損人利己,甚至損人不利己的事情。能夠做捨己助人的人往往被我們視為英雄,而對於佛家來說,捨己度人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是最本職的事。當我們所有人都把英雄當成平常人的時候,我們這個社會就進步了。
一日一心得
佛經中關於佛家子弟焚身、剜肉,以代眾生受苦、救贖眾生的記載不勝列舉,千百年來之所以這樣大肆弘揚這些故事,並不是要誤導人們焚身、剜肉,而是為了向世人昭示一種大慈大悲的巨集願和決心,表明一種徹底的犧牲精神為了解救他人的痛苦,可以毫不猶豫地犧牲自己的一切。
婦人之仁是真正慈悲的表露
南懷瑾語錄:實際上婦人之仁,也正是真正慈悲的表露。正如齊宣王看見一頭牛發抖不忍宰殺,擴而充之,就是大慈大悲,大仁大愛。只可惜沒有擴而充之而已。一般的婦人之仁,如果擴而充之,就是仁之愛,那就非常偉大了。
婦人之仁也不是婦人所特有,男人也同樣會有。南懷瑾大師說:“當我幼年讀書的時候,讀到這一段,覺得一位聖人和一位皇帝談話,不談天下國家大事,卻談拿小羊換大牛的事,似乎孟老夫子未免小題大作。可是經過幾十年的人生經歷,讀書、作人,累積起來,才知道凡是人,都離不開這種心理行為的範圍。不但是齊宣王,世界上任何一個人,在心理行為上,即使一個最壞的人,都有善意,但並不一定表達在同一件事情上。有時候在另一些事上,這種善意會自然地流露出來。這種既不是真正的仁愛,也不是偽善,只是婦人之仁而已。”
南懷瑾大師認為,古人說“婦人之仁”這句話的意思,是要人們的慈悲,不要走小路線,要發大慈悲,具大仁大愛,所以才用婦人之仁看見一滴血就尖聲驚叫的“仁”來作反面的襯托。實際上婦人之仁,也正是真正慈悲的表露。正如齊宣王看見一頭牛發抖不忍宰殺,擴而充之,就是大慈大悲,大仁大愛。只可惜沒有擴而充之而已。一般的婦人之仁,如果擴而充之,就是仁之愛,那就非常偉大了。
魯迅先生的詩說得好:“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先生是這樣寫的,也是這樣做的。
1929年9月,魯迅先生的夫人許廣平生育一男孩,取名海嬰。
海嬰生性活潑,經常纏著父親。魯迅喜歡飯後靠在藤躺椅上,把零食放在桌邊,一邊慢慢地吃,一邊悠閒地看書。海嬰經常從藤躺椅下鑽出來,毫不客氣地搶父親的糖果、餅乾。魯迅只是微笑地看看兒子,從不呵斥。海嬰也從來不怕父親,有時還會跑到他的身邊,輕輕揪他的鬍子玩,更喜歡的是騎馬一般坐在他的身上。由於魯迅對自己幼年受的束縛人性的封建教育十分不滿,所以他不願讓海嬰重蹈覆轍,因而他喜歡孩子“敢說、敢笑、敢罵、敢打”的天性,願他做一個活潑而真誠的人。
一次,魯迅告訴來訪的朋友說:“這小孩淘氣,有時弄得我頭昏,他競問我:‘爸爸可不可以吃?’我答:“要吃也可以,自然是不吃為好。”友人聽了發笑,說孩子正處於幻想旺盛時期,所以會鬧出這樣的笑話,魯迅點頭稱是。後來,他作了一首《答客俏》的詩,寫出了他對孩子的一片愛憐之情:
無情未必真豪傑,憐子如何不丈夫。
知否興風狂嘯者,回眸時看小於菟。
楚人稱虎為於菟。魯迅愛憐其子,意在期望他成為虎虎有生氣的棟樑之材。不料海嬰剛滿7歲,魯迅便撒手人寰,魯迅在去世前囑咐家人:“孩子長大,倘無才能,可尋點小事情過活,萬不可去做空頭學家或美學家。”
魯迅一生,懷著“立人”的理想,把批判的鋒芒指向任何形式、任何範圍對人的奴役與壓迫。他的語言鋒利如劍,入木三分,即使受到攻擊與迫害,也絕不妥協,絕不饒恕。他真是頂天立地的大丈夫,真豪傑。但是他卻是俠骨柔腸,如此憐愛自己的孩子,讓人難以置信。但事實如此,先生的這一番憐子情懷並沒有損害他的硬漢形象,相反卻使其更加可敬可愛。
佛教講慈悲,慈悲是什麼?說到底,慈悲是一種關懷,是無條件地愛一切生命。弘一法師就是一位十分懂得去關懷生命的人,即使是一隻小小的螞蟻,在他的眼裡也是值得去尊重和關懷的。
有一次,弘一法師到豐子愷家。豐子愷請他藤椅裡就座。他先把藤椅輕輕搖了搖,然後才慢慢地坐下去。他每次都如此,豐子愷很疑惑,就問他原因。弘一法師回答說:“這椅子裡,兩根藤之間,也許有小蟲伏著。突然坐下去,會把它們壓死,所以先搖動一下,慢慢地坐下去,好讓它們逃走。”
的確,無論生命有多麼卑微,在這個世界上都應該有其自己的一席之地。
滴水和尚19歲時來到曹源寺,拜儀山和尚為師,開始時,他的差使是替和尚們燒水洗澡。
有一次,師父洗澡嫌水太熱,便讓他去提一桶冷水來兌一下。他便去提涼水,然後他先把部分熱水潑在地上,又把多餘的冷水也潑在地上。
師父便罵他:“你這麼冒冒失失的,地下有無數螻蟻、草根等生命,這麼燙的水下去,會壞掉多少性命。而剩下的涼水,澆花多好。你若無慈悲之心,出家卻又為何!”
滴水無語,心有所悟。
將一顆愛心、慈悲心惠及到螻蟻,可說是仁慈的極致。中國傳統化歷來追求一個“善”字:為人處世,強調心存善意、向善之美;與人交往,講究與人為善、樂善好施;對己要求,主張獨善其身、善心常駐。記得一位名人說過,對眾人而言,唯一的權力是法律;對個人而言,唯一的權力是善良。
播種愛心,不僅能夠得到內心的安靜祥和,達到美好的境界,而且能夠讓別人獲益,記取你的那份善良與美好。
上善若水,涓涓細流,潤物無聲。播撒愛心,幸福觸手可及。
一日一心得
心中有情有愛,世界才會風光無限。仁愛之心如一盞明亮的燈,它可以照亮我們的人生。古語云:“人生一善念,善雖未為,而吉神已隨之。”意思是說一個人只要心存愛心,即使還沒有去付諸實踐,吉祥之神已在陪伴著他了。為使他人免除災難,而不惜自己忍受痛苦的人,怎麼會得不到上天的眷佑呢?愛人者,人恆愛之;敬人者,人恆敬之。
同情弱者是天下最高的學問
南懷瑾語錄:做人的道理是應該如此,對於不及我們的人,不必討厭他,要同情他,能夠幫助的就儘量幫助他,即使不能幫助也要包容人,原諒人家一點,如果自己是對的,當然要助人,自己不對就免談。
南老師問:“天下最高的學問是什麼?”答曰:同情弱者,幫助弱者。同情弱者是人的一種天性和本能,一種美麗的本能,人類的和諧共存需要這種本能。因為有同情,人類才沒有陷於過度的自私自利中;因為有同情,人類社會才不至於成為弱肉強食的野蠻叢林;因為有同情,人類才告別了動物性而有了社會明。
我們做學問,是想成為一個強者。但是,做強者,不等於取得了輕視、欺壓弱者的資格,而是賦予了幫助弱者的責任。放棄這一責任,根本沒有資格做強者。
在生活中,有的人看見殘疾人,看見不幸的人,就嘲笑,就鄙視,他們藉此表達自己的高明,卻正好證明了自己的人格還不到三寸高。
真正的大人物,都具有悲天憫人的情懷,“哀民生之多艱難”,並願意盡一己之力給弱者以幫助。孔子如此,其他偉大人物也無不如此。
南懷瑾大師講過一個故事:“釋迦牟尼有一個弟子,眼睛看不見,但還是自己縫衣服,有一天他穿不起針線來,就在那裡大聲叫,要求同學幫忙他穿一下針線。但是他的同學,那一班羅漢們,都在打坐入定了,沒人理他。釋迦牟尼這位老師,就自己下來幫他穿好針線,交給他手上,教他怎樣縫。這個學生一聽到聲音,才知道是釋迦牟尼。他說,老師怎麼親自來?釋迦牟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而且馬上對所有的弟子們上了一課說,人應該做的,就是這種事,為什麼不肯幫助殘廢的人、窮苦的人?訓了一頓話。”
我們在弱勢者面前,要注意以下三個問題:
低調一些,莫炫耀自己成功。
炫耀的目的是期待在對方心目中佔據很重要的位置;炫耀的結果卻會使對方的心離你越來越遠。“同情弱者是人類的天性”,尊敬強者也是人類的天性。弱到讓人瞧不起當然不行,強到讓人看不慣更不行。假如你已經強大到足以讓對方尊敬,就應該低調一些,謙遜一些。這是一種聰明的做人之法。
第二,尊重他,莫傷其面子。
大凡一個人失意了,情緒低落,需要受到鼓勵;心情難受,需要得到安撫。如果你鼓勵他,安撫他,他不但不嫉妒你的成就,還會對你感激備至。
英格麗?褒曼在獲得了兩屆奧斯卡最佳女主角獎後,又因在《東方快車謀殺案》中的精湛演技獲得最佳女配角獎。然而,在她領獎時,她一再稱讚與她角逐最佳女配角獎的弗淪汀娜?克蒂斯,認為真正獲獎的應該是這位落選者,並由衷地說:“原諒我,弗淪汀娜,我事先並沒有打算獲獎。”
褒曼作為獲獎者,沒有喋喋不休地敘述自己的成就與輝煌,卻對自己的對手推崇備至,極力維護了對手落選的面子。無論誰是這位對手,都會十分感激褒曼,會認定她是值得傾心相交的朋友。一個人能在獲得榮譽的時刻,如此善待競爭對手,如此與夥伴貼心,實在是一種明典的風度。
一日一心得
弱勢群體理應得到全社會的關心。在任何時候,任何場合,都要給他們提供幫助。大的幫助力所不及,一些小事起碼是可以做的,比如:在車船上主動給老弱者讓座,遇到有人問路,熱情指點,等等,這些小事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百善孝為先
南懷瑾語錄:做兒女的孝敬父母,不要等時間,不要等空間,不要等環境,盡力去做就對了。我今天住草棚,那就住草棚孝敬父母;只能買得起一根油條,我想吃,爸爸媽媽也想吃,我不吃,拿給爸爸媽媽吃。我只有這個力量,就盡到這份孝心,這也就是“孝之至也”。
有一次,南先生講課時,曾談到自己的這種心情:“我們老一輩子,從小就是在刀槍戰火中討生活,幾乎沒有一日是安寧的日子。當年我離開家鄉,一晃幾十年,沒辦法和親人聯絡,父母生死不知。一二十年也沒訊息,所以曾有兩句詩說:‘歷劫幾能全骨肉,對人不敢論亡存。’內心很傷感。別人問起你的父母現在怎樣?實在不敢答覆,根本不願去提,怕講了會悲傷、會難過。”
後來,大陸與臺灣之間稍鬆動,但並未實行“三通”。南先生接到老母身體欠安的信,卻無法來探望,睹信思人,只能化作一聲哀嘆:“恐怕等不到與母親見面了!”這句話不幸而言中。後來,兩岸實現了三通,他有機會來到故鄉,母親卻早已亡故了。真可謂“子欲養而親不在”,古人言之不虛啊!
改革開放後,多年不通火車的溫州,準備興建溫州金華鐵路,但苦於缺乏資金。當時的市長劉錫榮,知道南先生在國外有不少學生,就想透過他爭取海外投資。劉錫榮得知,南先生是一個孝子,就想請高明之士,用南母的頭髮繡一幅南母的肖像,送給南先生。正好南先生在大陸的妻子,當年為婆婆梳頭時,有心留下了不少南母的頭髮,所以,這幅肖像得以順利繡成。
當時南先生已移居香港,劉錫榮決定到香港與他會晤,事先沒有告訴他要送肖像,想給他一個驚喜。見面後,劉市長揭開鏡框外的綢布,南先生一看見母親的肖像,激動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當他得知肖像是母親的頭髮繡成,更是激動不已,當場慨然允諾,一定為籌建金溫鐵路竭心盡力。後來他果未失言,為金溫鐵路作了很大貢獻。
時至今日,南先生雖已九十高齡,對父母的孝心仍然不減。他每天早晚必給父母唸經。他說:“事情再忙還是要念,經常是‘般若波羅密多心經’七卷、五卷,一定少不了的。如果不念,覺都睡不著。”
而且,為了母親的緣故,他從不過生日。有一次,一個學生提著蛋糕去祝他生日快樂,他卻不理不睬。他認為,生日即是“母難日”,是母親受苦的日子,有什麼好慶祝的呢?
在中國的古書上,有“香九齡,能溫席”的記載,講的是我國古代“黃香溫席”的故事。
黃香小時候,家中生活很艱苦。在他9歲時,母親就去世了。黃香非常悲傷。他本就非常孝敬父母,在母親生病期間,小黃香一直不離左右,守護在媽媽的病床前。母親去世後,他對父親更加關心、照顧,儘量讓父親少操心。
冬夜裡,天氣特別寒冷。為讓父親少挨冷受凍,他讀完書便悄悄走進父親的房裡,給他鋪好被,然後脫了衣服,鑽進父親的被窩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了冰冷的被窩之後,才招呼父親睡下。黃香用自己的孝敬之心,暖了父親的心。黃香溫席的故事,就這樣傳開了,街坊鄰居人人誇獎黃香。
9歲的小黃香就是這樣孝敬父親。人們說:“能孝敬父母的人,也一定懂得愛百姓,愛自己的國家。”事情正是這樣,黃香長大後做了地方官,果然不負眾望,為當地老百姓做了不少好事,他孝敬父母的故事,也千古流傳。
我們中國古代,將“孝”作為考察人的一條重要標準。古人認為,一個對父母講孝心的人,一定能對社會,對人民,對國家忠誠服務。所以,自唐堯起,“孝”就成為選拔官員的標準。而那些對自己父母不孝的官員,就會被除官,或者治罪。
孝心是愛,孝心是美。在人的一生中,對自己恩情最深的莫過於父母。是父母給予了我們生命,是父母辛勤地養育了我們,我們的成長凝結著父母的心血,每一個人都是在父母的悉心關懷、百般愛護和辛苦撫養下慢慢長大的。父母的親子之愛只能用兩個詞來形容無私、偉大。他們可以為子女付出一切,也甘願付出一切。
我們中華民族歷來崇尚受恩不忘、知恩必報,這也是做人的基本道德,也是一個人的良心。一個人如果對付予自己生命、哺育自己長大的父母都不知報答,不知孝敬,那就喪失了做人的良心,那是沒有道德可言的。試想一下,一個連生他養他的父母都不愛的人,怎麼能指望他去愛別人呢?可見,人世間一切的愛都需要從愛父母開始。
孝心是人類最樸素的感情。孝心,讓每一個家庭瀰漫最溫馨的氣息。孝心,讓你品嚐生活的芳香時,也承擔一份責任,這責任是一種幸福。
一日一心得
人生有兩件不可等待之事,如丘吾子所云:“往而不來者,年也;不可得再見者,親也。”子路也說:“二親之壽,忽如過隙,草木欲長,霜露不使,賢者欲養,二親不待。”所以,成功要趁早努力,盡孝要趁早用心。
善有善報,未熟不受
南懷瑾語錄:因果報應作為佛法世界觀、人生觀的精華所在,其與宿命論是截然不同的,它更是人生的一個規律。一個人在其漫長的一生中,命運看似變化莫測,但實際上,我們今天所走的每一步,都已為明天埋下了伏筆。我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如同我們隨手撒下的一粒種子,在時光的滋潤下,那些種子慢慢生根、發芽、抽枝、開花,最終結出屬於自己的果實。
因果報應是佛法教義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是佛法世界觀、人生觀的精華所在。南懷瑾先生說,《易經》中很早就有了這種思想,如“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而孟子在與鄒穆公對話時,引用了曾子的話“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都是因果報應的觀念。南懷瑾先生認為,古今中外,一切事情都逃不開這個因果定律。
南懷瑾大師說:“一個家庭能夠常做好事,後代子孫一定好,如果你使壞,喜歡做缺德事,就算現在聰明能幹、富貴榮華,將來後代子孫必然要糟。這是真的哦!我這輩子幾十年來,因果報應的事情看多了,很多都是現世報。錯事幹下去,沒幾年光景便自食惡果,慘兮兮的,只是平常不好意思說明罷了。所以我們小時候受傳統化家庭教育有句話:但存方寸地,留與子孫耕。”
因果,最簡單的解釋,就是“種什麼因,得什麼果”,這是自然界的普遍法則,所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
佛家提倡善有善報,商人與“龜”為善,在危難時,自己的生命得到了挽救;佛家也同樣相信惡有惡報,人若害人,必會反諸己身。
佛祖釋迦牟尼開始傳教的時候,遇到了很多難以想象的困難,甚至會受到人身攻擊,一次,他走在街上,遇到一個憤怒的婆羅門。那個婆羅門仇視佛教,幾乎到了瘋狂的地步。他發現釋迦牟尼後,心中頓生一計。
他躡手躡腳地繞到釋迦牟尼身後,趁他不注意,抓起一大把沙土就往他的頭上扔去。
就在沙土扔出去的那一瞬間,突然一陣風向婆羅門吹來,撒了他滿頭滿臉,十分狼狽。
他想發作,卻無法開口,只能暗自生氣,滿臉通紅。
街上的人目睹剛才發生的一切,都盯著他,並嘲笑他。面對這麼多銳利的目光,那個婆羅門羞愧難當,不得不低下頭。
這時耳邊響起了釋迦牟尼平靜而洪亮的聲音:“如果想汙染清靜的東西,或者想陷害心無邪念的人,罪惡反而會傷了自己。”
打個比喻來說:因就是我們所有的思想、言論、行為。這些都會成為因。這個因就如同種子一樣。當種子遇到了適宜的土壤、陽光、養分之後就會生長、開花、結果。土壤、陽光、養分,這些能夠促成種子生長的因素,就是緣。當我們自己所種下的因遇到適合的條件時,就會產生一個結果。
佛語有云:愛出者愛返,福往者福來。因果即此理也,一念之善救人救己,人生就是如此。
人間萬事都遵循著這一因果規律,古往今來,人類都有一個戰天鬥地、欲與天公試比高的理想,向大自然大發**威,以展示自己作為高等生物的強大,結果森林變禿山,荒漠隨處見,河流遭汙染,星星也看不見了,一切都在威脅著人類。現在人類終於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要來拯救地球,可是卻感到異常的艱難。因果迴圈,真是絲毫不爽。
陳毅生前喜歡說一句諺語:“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切都報。”這絕不是危言聳聽,經歷萬事,細品人生,自會參透。按佛家的說法,做了好事就有可能得到善報。只不過,要有耐心。今天晚上做了好事,明天早上就要求回報,心情就太急迫了。給老闆做事還要一個月才領工資呢,你是做好事,又不是給人打短工。好報肯定有,但“未熟不受”,沒到發薪水的日子,不要急忙寫領條。
幹壞事也一樣,惡報肯定有,“未熟不受”。好比一個人,犯了謀殺罪,抓住了當場處決,行嗎?不行,要經過法庭審判,將他罪過一條條列出來,讓他死得心服口服,也讓其他人搞清是為什麼,這樣才能起到懲戒壞人、鼓勵好人的作用。
好報惡報都是漸次積累的,做好事不一定每次都有好報,但只要一次好報,就足以抵償以前做過的所有好事。做壞事不一定每次都有惡報,但只要一次惡報,就足以清算以前做過的所有壞事。
以“未熟不受”的心態看待社會上的不平等現象,以“福報有時”的心態多做好事,隨時可能收到意外的驚喜。
一日一心得
人生最美麗的補償之一,就是人們在真誠地幫助別人之後,同時也幫助了自己。當我們向世界種下愛心時,可能會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獲得報償。如果每個人都向世界播下善良,那麼,每個人都會從中受益。“福報有時,未熟不受。”等到時機成熟,就能看到累累善果,不但可以自享,還可以大家分享。這不是最圓滿的結果嗎?
娛樂時代的大悲心
南懷瑾語錄:一個學佛人的心,應該是知道痛癢,有血有肉。“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脫離世俗,於我們而言,還是很難的,我們要生存,需要物質,並且必要的時候必須去爭奪物質財富,強行的脫俗,只怕會變成故做清高,與原意差太遠了。但是多情,我們可以做到,愛護,尊重,幫助,扶持,就是多情的體現了。
人生在世,大義為先,捨己為公,捨生忘死,都是“舍魚而取熊掌者也”。捨得貪婪,高枕無憂;捨得名利,樂得清靜;捨得自我,活出極致。
南懷瑾講解佛經時認為,所謂情感者,即非情感,是名情感。情感也是虛妄相,但是,如果佛沒有情感,佛不會發大悲心,大悲心即是情感心。
相傳釋迦牟尼佛在前一世是一位修行者。他日夜不斷、誠心誠意、鍥而不捨、勇猛精進地修行菩薩道,驚動了天界。天帝為了測試他的誠心,即令侍者化成一隻鴿子,自己則變成一隻鷹,在鴿子後面窮追不捨。
修行者看到鴿子的危難情況,挺身而出,把鴿子放進懷裡保護著。老鷹吃不到鴿子,很是不滿,責問修行者說:“我已經好幾天沒吃的了,再得不到吃的就會餓死。修行人不是以平等視眾生嗎?現在你救了它的命,卻會害了我的命啊!”
修行者道:“你說得也有道理,為了表示公平起見,鴿子身上的肉有多重,你就在我身上叼多少肉吃吧!
天帝使用法力使放在天平秤上的修行者的肉總是比鴿子肉輕。修行者還是忍痛割下自己的肉,直到割光全身的肉,兩邊重量還是無法相等。修行者只好捨身爬上天平秤以求均等。
天帝看到修行者已捨身,老鷹、鴿子就都全部變回了原形。天帝問修行者:“當你發現自己的肉已割盡,重量還是不相等時,你是否有絲毫的悔意或怨恨之心呢?”
修行者答道:“行菩薩道者應有難行難修、人溺己溺的精神,為了救度眾生的疾苦,即使犧牲生命也在所不惜,怎會有後悔怨恨之心呢?天帝被他的慈悲心及無畏的精神所感動,又使用法力,使他恢復了原來的健康。
有一句詩說得好:“不俗即仙骨,多情乃佛心。”觀音的全名為“大慈大悲觀世音”,大慈大悲正體現了佛心的深情。一個真正成佛的人不是無情的人,相反,卻是用情最深的人,這種情就是大慈大悲的濟世之情。
智舜禪師,唐代人,一直在外行腳參禪。有一天,他走累了,在山上的樹林下打坐歇息。突然一隻野雞倉皇地向他飛來,渾身血跡斑斑,翅膀上帶著一支箭。隨即一個獵人氣喘吁吁地追趕過來,野雞受傷逃到禪師座前,禪師以衣袖掩護著這個小生命。獵人向禪師索討野雞:“大師,請將我射中的野雞還給我!”
禪師帶著耐性,無限慈悲地開導著獵人:“它也是一個生命,放過它吧!”
獵人不同意,反駁道:“我又不是和尚,才不講什麼生不生的。你要知道,我們一家老小好久沒有吃肉了,那隻野雞可以當我們的一盤美味哩!”
獵人堅持要得到那隻野雞,禪師最後沒有辦法,拿起行腳時防身的戒刀,把自己的兩隻耳朵割下來,送給固執的獵人,說道:“這兩隻耳朵,夠不夠抵你的野雞?分量雖然少了點,味道應該不錯。你就拿回去嘗一嘗吧!”
獵人驚呆了,獵人的心被禪師的慈愛行為所感化,於是他放下屠刀,走到禪師面前,表示願意追隨禪師,接受教誨。
禪師為了救一隻野雞,甘願捨棄自己的雙耳,這是何等的慈悲。其實,這正是佛教的真諦。
釋迦牟尼佛教導我們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他本身就是慈悲的化身。佛本多情,不過,佛的情感不是痴迷的。真正的悲心,沒有悲心的痕跡,只是理所當然而行去,道理就是如此。在佛做來是平常至極的事,在我們看來卻驚天地、泣鬼神。
一個叫林才的禪宗大師正在打坐,這時來了一個人。他猛地推開門,他一定在生氣,又猛地關上了門。他的心情不好,所以就踢掉鞋子走了進來。林才說:“等一下不要進來。先去請求門和鞋子的寬恕。
那人說:“你說些什麼呀?我聽說這些禪宗的人都是瘋子,看來這話不假。你的話太荒唐了!我幹嗎要請求門和鞋子的寬恕?這真叫人難堪……那雙鞋子是我自己的!”
林才又說:“你出去!永遠不要回來,你既然能對鞋子發火,為什麼不能請它們寬恕你呢?你發火的時候一點也沒有想到對鞋子發火是多麼的愚蠢。如果你能同憤怒相聯絡,為什麼不能同愛相聯絡呢?關係就是關係,憤怒是一種關係。當你滿懷怒火地關上門時,你便與門發生了關係,你的行為是錯誤的,是不道德的,那扇門並沒有對你幹什麼事。你先出去,否則就不要進來。”
像一道閃電,那人開悟了。他明白了其中的邏輯,它是那麼清楚“如果你能夠發火,那麼為什麼不能去愛呢?你去”。
於是他去了。也許這是他一生中的第一次,他撫摸著那扇門,淚水奪眶而出,他抑制不住湧出的眼淚。當他向自己的鞋子鞠躬時,他的身上發生了巨大的變化。他轉身走到林才的面前,林才立刻伸開雙臂擁抱了他。
我們失卻了這樣寶貴的大悲心,我們為了娛樂而娛樂,麻木、冷漠像陰雲一樣籠罩著我們,生命成了一種高效能的刺激,一個娛樂的機器。
反觀我們自身,我們最需要的就是在這娛樂喧囂的時代找回一顆大悲心!
一日一心得
佛心可以超越喜怒哀樂,但是佛心透過**展現在我們面前時,既有悲哀憂傷,更有歡樂欣喜。正所謂: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在佛教看來,一切眾生都是“有情”,只要是一個正常人,都會有喜怒哀樂、親情、有情、愛情、學佛,是由眾生來學,是有凡夫開始的,佛教徒並不需要排斥感情生活,但看其能不能以理性來指導感性,以感性來融合理性,能夠以智慧來指導感性。
什麼是真正的修行
南懷瑾語錄:“只修祖性不修丹,萬劫陰靈難入聖”,學佛的人只高談理論,對於生命根源沒有掌握住,經一萬劫也修不到聖人的境界。不論怎麼說,有一個基本原則,就是想成仙要修無數功德,無數善行才行。
南懷瑾大師認為,其實,我們整天在這裡打坐、唸經。求佛、求福報、求智慧,不也是慳貪嗎?絕對的慳貪。但是,真正學佛在哪裡學?不在你那些形式主義。也不在於你擺出一副儼然學佛修道的樣子。功德是在行上來的,不是在打坐;打坐本來在享受嘛。兩腿一盤,眼睛一閉,萬事不管,天地間還有什麼比這個更享受?這是絕對的自私自利。
南懷瑾說:有一次,一位在鄉村擔任多年警察的人來看我,談到執行勤務的苦處,他便說:“老師啊!我很想提早退休,能在你身邊做事,隨便打掃清潔,端茶送飯都可以。”我說:“你是一個誠實君子,多擔待一些煩惱苦痛,為地方社會老百姓做點好事,才是真修行,才是真學問。”
真正的修行,最後就是一個路子:行願。
什麼叫行願?就是修正自己的心理行為。
我們的思想,起心動念是沒有發出來的行為,一切的行動則是思想的發揮。我們想求得空,這是在追尋一個形而上的問題,追尋能夠發生思想的根源。在行為上、思想上真正做到了空,幾乎是不可能的。假定有人做到思想完全空,變成無知了,那又何必修道呢?所以空的道理不是這樣。
大家坐起來拼命在求空,基本上有一個最大的錯誤,對於空性的理,根本沒有認清楚。
我們做功夫、打坐為什麼不能進步呢?大家一定以為是方法不對,拼命找明師求方法,不是的!不要受自己的騙。功夫為什麼不能進步?為什麼不能得定?是因為心行沒有轉。心理行為一點都沒有改變的話,功夫是不會進步的,見地也不會圓滿。這在中國化上,不論是儒家、道家,說法都是一致的,都是同一個論調。
學佛的人有一個基本的毛病,大家要反省。首先,因為學佛,先看空這個人世間,所以先求出離,跳出來不管。因為跳出來不管,慈悲就做不到。我們口口聲聲談慈悲,自己檢查心理看看,慈悲做到多少啊?這是個非常非常嚴重的問題。第二,貪瞋痴慢疑,我們又消除了多少?比如有一個例子,我們大家修行越修得好,脾氣越大為什麼?你打坐坐得正舒服,有人來吵你,你還不氣啊?這種心理作用是不是跟慈悲相反呢?
《集法句》中雲:“雖作微小惡,後世招大怖,能有大損失,如毒人腹中;雖作小福業,後世感大樂,能成大義利,如谷實成熟。”由此我們應知微細的善惡業,如影隨形,將會生出廣大的苦樂。南懷瑾告誡弟子們對於微小的善業也應勵力行持,勿以善小而不為;對於微小的惡業,也應勵力斷除,勿以惡小而為之。
王居士是個非常虔誠的信士,只要有空就往禪寺跑,或者幫園頭師種菜澆水,或者幫典座師劈柴煮飯,總是忙個不停。如果碰到無名禪師對信徒說法,他便會聚精會神地用心聽講。
有一次,王居士在禪堂外望著學僧眼觀鼻,鼻觀心的坐禪姿態,不禁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這嘆息剛巧被從一旁經過的無名禪師聽到,禪師問道:“你為什麼嘆氣呢?”
王居士又深深嘆了一口氣。
無名禪師不解,問道:“平常你虔誠為寺裡幫忙,聽佛法也非常用心,可以說身、口、意都在法海里泛遊,為什麼要嘆氣呢?”
王居士答道:“不瞞禪師,我的煩惱是因為我聽不懂佛法。禪師您對學僧們開示的佛法,如‘祖師西來意’、‘狗子有佛性否’、‘即心即佛’、‘如何是宗門中事’、‘如何是佛’、‘如何是本來面目’、‘道在何處’等等,我都聽不懂,就好像霧裡看花,不知所云。禪師,為什麼我這麼用心聽講,還是聽不懂呢?”
無名禪師道:“以前德山禪師見學僧入門便棒,臨濟禪師見學僧人門便喝,雪峰禪師見學僧人門便道是什麼,睦州禪師見學僧入門便道現成公案放汝三十棒。歷代祖師大德有的盡其一生參究一個公案尚不能開悟,可見學禪必須要用心去參,而不是隻聽就可以的。”
王居士仍不解地問道:“如何去參呢?”
無名禪師道:“就先參這個‘聽不懂’!”
不管懂還是不懂,都應該是自己內心最真實的聲音。
南懷瑾先生深懂佛法,他明白世人學佛,很多人都是一種“趨之若鶩”的想法,而並非真想學佛。而且許多人並未真正瞭解佛法,所以他建議:與其呆坐如木,不如在現實生活中多做實實在在的善事,這就是於無佛中求佛!
什麼是修行人?是永遠嚴格檢查自己的人。隨時檢查自己的心行思想,隨時在檢查自己行為的人,才是修行人。所以不要認為有個方法,有個氣功,什麼三脈七輪啊,或念個咒子啊,然後一天到晚神經兮兮的,那是不相干的。我們看到多少學佛學道的人,很多精神不正常,為什麼染汙了?為什麼有那麼多的不正常呢?因為沒有嚴格地在修行。換句話說,沒有嚴格地反省自己,檢查自己。
所以,如果大家在心行、行願方面沒有動搖,不要談四禪八定,更不要想談證果。
別以為腿能盤一個鐘頭就能升上什麼天;一個半鐘頭又能升上什麼天,沒這回事。腿是靠不住的,修“行”,修的是心理行為,不是修腿。
所以我們學佛打坐都是坐在那裡偷盜,而在同一時間中,社會上那麼多人卻為我們在忙碌。所以佛家有一句話很了不起,就是早晚課誦的一句話:上報四重恩,下濟三塗苦,這就是行願的願,每天都提醒我們做功德。我們學佛的人都要隨時隨地檢查自己,每天要上報四重恩,這四種恩都是我們所欠的:佛恩、父母恩、國家恩、眾生恩。
一日一心得
“點滴功勳豈自然”,有為功德要慢慢一點一點做,今天做一點好事,每天做一點好事,累積起來,等於人獨資蓋一個廟子。一切佛菩薩不離人間,不離六道輪迴的任何一道。觀世音菩薩的蹤跡,你不一定要到寺廟中求,不一定要到南海去找,說不定你在街上遇到一個最窮苦、最可憐的人,那個就是,只是你有眼無珠,不認識而已;如果此時你行一些慈悲,做一點佈施,那便得大利益了。或者一個你看了最不順眼、最討厭的人,也可能是觀世音菩薩的化身;甚至可以說每個人家中都有一尊觀世音菩薩,或許是你太太,或許是你先生,或許是你爸爸,或許是你媽媽。
什麼是真正的佈施
南懷瑾語錄:真正純淨的佈施,就是要有愛心,尊重人家、信任人家,樂意幫助任何一個人,乃至貓、狗、蟲子等一切有生命的生物。“慈心”,即對一切眾生生起慈悲心。慈,也可說是父性的愛心;悲,也可說是母性的愛心。這兩種愛心合起來,也就是觀世音菩薩的大慈大悲。
任何宗教都教人佈施,平時將財物施捨給別人,將來就能昇天得福報。毗耶娑他們之所以修苦行,就是為了求昇天道,圖神仙的享受。一般人為什麼修道,吃齋啊,唸佛啊,無非是現在苦一點,將來可以超升生天上做神仙。這實際上是一種很功利的做生意心理,投下少量的金錢,而圖一本萬利的結果。有些人信教,花幾毛錢買三支香,拎上一盒蛋糕,到廟裡去拜拜,求發財、求長壽、股票要好、馬票要中,求這求那,拜完了那個蛋糕拿回去還能給兒子吃。如果菩薩憑這就保佑他,那還算菩薩嗎?下等的貪汙,只要人家三根香。
南懷瑾講佛告訴大家:真肯佈施者,在別人眼中就像瘋子一樣,把錢也不當東西,只要人家需要就送出去了。臺灣、香港有些叫化子,家中有百多萬的財產,可他既然肯丟這個臉在大街上乞討,說明他有需求,那你只管你的佈施,不必考慮人家是否有錢、是否在行騙。所以佛講“無緣大慈,同體大悲”,佈施是無條件的,以別人的痛苦和需要為自己的痛苦和需要,這才是佈施。
佛告訴大家真正佈施的原則:
第一,要自己真有心幫助人,而不挾帶任何別的思想。像黃醫師經常為病人開刀而顧不上吃飯,有時打電話來請個假,說不能到我這兒上課了,這是對的。吃飯、上課只是個人的享受,為了病人的生命,這些都可以犧牲,這就是“一切施與”的道理。
第二,佈施不能怕將來的結果。常言講,做好事“善門難開”,我們在大陸十八個大學設了“光華獎學金”,現在差不多每個大學都來跟我要求。這種事不是傻瓜不會做的,真要做好事,自己就要真心當傻瓜。
第三,不要輕毀任何一個人,這是大乘佛法的菩薩戒。你明知這個人是騙子,但並不因此看不起他。他來騙你,說明他有需求,達不到目的,他會睡不著覺,明天還會想辦法來找你。你乾脆受他一騙,讓他睡一個好覺,亦一大樂事也。
大仙當知:若復有人不簡福田,若有戒人、若無戒人,心信開眼,生愛念已,舍物施與,心常普緣一切眾生。大仙當知,彼人施主。
確定了真正佈施的原則,也就確定了什麼是真正的施主。
真正的佈施是不揀擇物件的,這就是“不簡福田”。不管被佈施的物件怎麼樣,我幫助了你,內心非常快樂,也就是我們中國化所講的“為善最樂”四個字。你是一塊田地,我在你身上做了功德,就把福德種子種在你這塊田上了,這就叫種福田。
因此,樂善才能好施,對一切人充滿著愛心、同情心,做一切自己認為應當做的事。“心信開眼,生愛念已,舍物施與,心常普緣一切眾生。”具有這種博愛精神,不考慮任何附帶條件的,才稱得上是施主。
佛告訴毗耶娑,有人雖做了好事,但挾帶了功利性的不清淨心理,不算真佈施。他列舉了三十三種不清淨、不純淨的佈施:
第一種,是以歪曲的心理、顛倒的見解、無純淨心所施的財物,這不是真正的佈施。
第二種,有人昨天請我吃過一塊蛋糕,今天我要還禮;或者他十幾年前幫助過我,現在他有困難我要接濟他。這都屬於人情上的投桃報李,禮尚往來,不算佈施。
第三種,有人施捨財物,不是出於真正的慈悲、憐憫和同情心,而是為了耍闊氣,或純粹是打發人家了事,這不算佈施。
第四種,因為自己有所欲求,比如看到這束花特別喜歡,多付上一毛錢;或上舞廳感到那位小姐很漂亮,多給兩個小費,這都不算佈施。
第五和第六種,把財物丟到火中或投進水裡,都不能算佈施。因為水火都是自然物,你把財物白白扔掉了,卻不能使別人受益。
第七種,有人送禮給大人物,指望以後可以有所提拔照顧;或者看在某個大老闆、某個大人物的面子上,在慈善救濟事上湊上一份,藉以拉個關係,這都不是純淨的佈施。
第八種,怕強有力的黑道中人來搶你,趕快送錢消災,這不是佈施。
第九種,送人家鴉片、海洛因、麻醉劑等毒品,這不是佈施。但醫生見病人太痛苦,打麻醉針以止痛,這是佈施。這裡有很多道理,要研究。
第十種,送人家武器,不是佈施。
第十一種,送肉與人,那是殺生而施捨給人家,這不算佈施。
第十二種,你收養了許多孤兒,保護他們,把他們養育成人。但你指望以後可以使喚他們,做你的幫手,這就帶上先決條件了,就不能說是純淨的佈施。
第十三種,為了出名而施捨,不是純淨的佈施。
第十四種,為了捧歌星、戲子而出錢,比如一個歌星開賑災歌唱會,一天收到幾千萬捐款,這個歌星做了好事,可出錢者未必是淨佈施。歌星不唱的時侯,你為什麼不佈施?有些人是為捧歌星的場,這裡面有差別。
第十五種,有些人破產了,財物轉到別人手裡,這並非出自自願,所以不是佈施。
第十六種,比如說,這個屋子因鬧鬼,不敢住下去了,送給出家人做寺廟;或者因為打官司,自己的屋子有麻煩,乾脆送給社會慈善機構,這都不算淨佈施。
第十七種,有人因學佛或受了教育,知道幫助人家是好事,但自己沒有錢,就拿人家的財物做人情,這也不算佈施。
第十八種,谷麥在田地、倉屋中被鼠鳥等所食,並非有意送與它們吃,不能說是佈施。講到這裡,想起前兩天報上揭露一批送往大陸災區的大米,在碼頭搬運中發現是發黴的。這就不是佈施,相反,人吃了黴米會中毒,送的人反在造惡業了。
第十九種,假使我電腦壞了,我請這方面的行家來修理,請他吃飯,送他錢。這是你想學東西,是應該付的酬勞,而不是佈施,佈施是沒有條件的。
第二十種,比如病人怕自己要死,送醫師一個大紅包,以為醫生就會對他盡心了。這是有求於人而給錢,不是佈施。
第二十一種,打了人家,罵了人家,自己覺得難為情,然後送東西給他謝罪,這個不算佈施。
第二十二種,有人佈施了之後,心中疑慮人家是否在騙他,或在想人家以後是否會報答他,這都不算佈施。
第二十三種,有人施捨了之後心痛懊悔,這就不是佈施。我年輕時在四川學佛,人家有困難,我站出來說要幫助他,大家比較買我的面子。後來有個老前輩勸我不要再替人家去化緣了,為什麼呢,他說四川人有句老話,“勸人出錢,如鈍刀割肉”,人家雖然給了你面子,但那個人心裡難過啊!他還給我講了個笑話:有個大魔王在地方上作怪,連孫悟空都降服不了。後來從西天佛祖那裡派了個小和尚,魔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小和尚說此行不是來收服他的,只是給他看個東西。說著,從背上黃布包袱裡拿出一本化緣簿,“居士,請你多少寫一筆吧!”那魔王一看,“哇!”就跑掉了。
第二十四,還有的人,送了東西給人家,好像這個人從此就賣給他了,今後定要人家報答他。這個就不是淨佈施。
第二十五,有些阿公阿婆,唸咒、佈施都有賬可查,你看他們念什麼《心經》、《白衣咒》,念一段經,在黃裱紙上戳一個印,“我念了多少卷,死後帶到陰間去,也不知一卷是二十八塊還是三十五塊。”這等於在投資,將來連本帶利得多少好報。“如是施者,非淨佈施”。
第二十六,人到衰老、重病臨死之時,感到痛苦了,曉得時間不長了,不把財產傳給子女,卻佈施出去。這也不算淨佈施,因為你已曉得財產把握不住了,你不佈施也不屬於你了。沒有清淨心,還是不行。
第二十七種,為了名譽而施捨。希望在電視上露面,希望在報紙上廣而告之,希望一切人都感激我,這不是淨佈施。
第二十八種,好比說看到黃醫師都出了十塊,我就出十五塊,蔡老闆不服氣,出二十塊,把我們兩個都蓋了。出於攀比心、嫉妒心而送財物的,不是佈施。
第二十九種,為貪女色而擺闊氣,送種種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等貴重東西,那是你為了追求漂亮女人,不是佈施。
第三十種,有些人因為自己沒有兒女,所以才願意拿出家產送人,這是做好事,固然不錯,但從佛法的佈施學來看,還不算是純淨佈施。
第三十一種,以有無福德來挑選佈施物件,這樣的佈施不是淨佈施。
第三十二種,佈施首先要雪中送炭,賙濟窮苦者,若看上不看下,只做錦上添花的事,那也不算淨佈施。
第三十三種,就是為了鮮花果品而舍物與人,這也不是佈施。這是很輕的一條了。
佛教的佈施學,這裡每一條研究起來,都是戒律。
上述三十三種不淨佈施只是大概而言,經典上記載的還有許多。佛告訴毗耶娑,這些不淨佈施,不會得到真正佛道的果報,最多也就是修到仙道的果報而已。佛用種子作比喻,佈施作為一種業力行為,等於播種,挾帶不純動機的“垢染布施”,就像種子下到鹽鹼地裡,不會有好的收成。而且,這種子本身的功能(“種子界”),不但與土地的品質(“地界”)處在一種相依相存的關係中,還須有陽光、空氣和雨水,才能使種子發芽。種子放在玻璃瓶中,固然不會發芽,但播種在貧瘠的土地上,若得不到雨水的滋潤,也是不能開花結果的。
一日一心得
佈施的功德,如商人進城,以小本而獲大利。又如蜜蜂採蜜,採集眾多的花粉而成蜂蜜,而對花本身並沒有損害。所以真佈施的人,本身並不一定有多大損失,可你那個精神在心理上所得的果報就很大了。這就是佈施的“福德勢力”,它所帶來的反應力量是很大的。
什麼是佛教的大孝
南懷瑾語錄:孝經是中國化幾千年來的基礎,現代人千萬不要忽視了它。那麼,究竟怎樣才算是孝子呢?真正的大孝子,不只孝順自己的父母,還要能孝順天下人的父母。所以我常常說,你不要把自己的兒女看得那麼重,天下人的兒女都是你的兒女,天下人的父母都是你的父母,為什麼不能將自己的心量放大呢?如果將心量放大了,以天下人的父母為自己父母,以天下人的兒女為自己兒女,那該多好!
南懷瑾主張:看一切眾生如自己的兒女,看自己的兒女如一切眾生。起初,他的兒子很不理解,但是不好明白表示,後來孩子在社會上經歷多了,有更深一層的生**驗,倒反過來贊成我的觀念。他說這樣很對,又何必一定要只愛自己的兒女呢!愛天下人也是一樣。
南老師正是以這種精神來對待自己的父母和子女,甚至做到了常人認為不近人情的地步。例子很多很多。南老師的事情很多,很多事要有人做,他身邊有好幾位學生幫他做事,但南老師沒有一個子女在身邊。在南老師看來,如果他把自己的事交給子女去做,就容易公私不分;那樣做對子女也不好,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自立,不要依靠老子。南老師的一個女兒和兩個外孫女,從美國加州來看南老師,他們難得見一次面;但見了面之後,南老師只同他們寒暄了幾句,就同別的客人聊起來了,把自己的女兒和外孫冷落在一邊。客人在邊上建議,南老師何不帶他們出去玩玩,但南老師沒有理會。
真正令人欽佩的孝子,其行止如何?大孝於天下。這種精神同佛家要救度一切眾生的菩薩行願,正好不謀而合。並且孝與忠也是同樣一回事,國家危難時,顧不了自己父母,勇敢地做個忠臣而為國犧牲,一點都不後悔,這也是孝,孝自己的國家,孝自己的民族。孝經的意義太廣大了!
佛教的經典,沒有不教人規規矩矩做人的,不但要孝敬自己的父母,更要孝敬天下人的父母,視一切眾生如己出,如自己的兄弟姊妹。宋儒反對佛教,說佛教是“無父無君”的,這誤解太大了。真正的佛法“至孝”。出了家,為了解救自己和別人的痛苦,應該趕緊用功,修道成道,使親生的父母眷屬得到好處,並且利及七世的父母親友,更擴而大之,行菩薩道,救濟法界一切眾生。這才是偉大孝道的充份發揮,又有什麼好爭論懷疑的呢?!
“昨日進城去,歸來淚沾巾;滿車站著的,多是老年人。”看到這樣的景象年輕人是否應該感到慚愧。尊老愛幼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也是年輕人理應承擔的道德義務,而一些年輕人卻連給老年人讓座這樣的小事都不願意去做,讓人為之汗顏。我們不是孫悟空,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每個人都上有老;不管現在或者將來,也多數會有小。作為自己“老”“小”的至親,那些不顧老弱病殘、搶佔“黃板凳”的個別不明市民,你是否希望自己的“老”“小”也遭受同樣的待遇?
佛教的大孝與孟子所提倡的“老吾老以及人之老”有異曲同工之妙。也就是說“孝”的第一個境界是“老吾老”。優待老人,須先從優待自己的老人做起。父母養育了我們,辛苦了一生,傾盡了所有。如今,他們老了,面對更多的是病痛的折磨、精神的孤獨和生活的無靠。作為子女,我們沒有理由不孝敬自己的老人,這是一種人類的本能,是道德準則的底線。但僅僅做到這一點,只能算是“小”孝,孝敬生我養我的父母乃人之本分也。
佛教“大孝”的境界是“以及人之老”,是尊老的更高境界。我們要像對待自己的老人一樣,善待天下所有的老人。
湖南有個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叫“借母溪”,這裡流傳這樣一個故事:相傳許多年以前,有一官人從永順攜母去長沙赴任。途經這裡時,轎伕們實在走不動了,官人就花“盤纏”在溪邊修了一棟小木屋,將老孃寄住在其中。日子久了,老人思兒成疾,當地一位土家漢子將她接回家中當親孃照顧。一段時間後,老人擔心親兒子來時會責怪“乾兒子”奪了自已的娘。土家漢子說,我上無爹孃,下無兄弟姐妹,就算我借個母親行孝吧!他還真打了個借條交與老人。老人臨終,親兒子還是沒有音信,是土家“乾兒子”給她送的終。土家漢子的“借母”行為是對佛教“大孝”思想的真正實踐。
要讓老人隨時隨地都能得到善待,不說在獨生子女為主的時代,單靠一個孝子做不到;即使在多子多福的時代,孝子孝女再多也做不到。因為老人一旦走出家門,並非都能由家人陪著,能否得到善待,只能取決於社會“尊老”的環境。天下人的老人,都能成為自己善待的老人;自己的老人,也就能成為天下人善待的老人。你“尊”一下我家人的老人,我“尊”一下你家的老人,所有的老人才能都被“尊”起來。
一日一心得
中國已經跨入老齡化社會,尊老敬老成為建立和諧社會的一個重要視窗。老人養育了我們,而今是我們承擔責任與義務的時刻,我們不僅要做到“老吾老”,還要做到“以及人之老”。期望天下人的老人都能成為自己優待的老人;自己的老人,也就能成為天下人優待的老人。
人生行為要做到至善
南懷瑾大師說,做善事是應該的,應做到做善事不留名,這就是“為善無近名”。“為惡無近刑”意思是沒有絕對的完人,每一個人總有不對的地方,但是這些壞事不要達到犯法的邊緣,不要達到受打擊痛苦失敗到極點的邊緣。南懷瑾大師強調人在善惡之間,在人生的行為上,絕對要走至善的路子。
南懷瑾在講座中說道:要自己真有心幫助人,而不挾帶任何別的思想。像黃醫師經常為病人開刀而顧不上吃飯,有時打電話來請個假,說不能到我這兒上課了,這是對的。吃飯、上課只是個人的享受,為了病人的生命,這些都可以犧牲,這就是“一切施與”的道理。
什麼是真正的至善?佛祖講得很清楚,一是出於至誠之心;二是不求回報;三是不貶低人家。下面我們不妨一一剖析:
第一,依從一念之善,是真行善。在佛的三大布施原則中,最重要的當然是至誠之心。你不是因為他有權有勢,不是因為他長得漂亮,不是因為他將來可能有出息,不是因為想炫耀自己,總之沒有任何私心雜念,完全是因為一念之善,這樣的施予才是真正的慈善,無論你的施予多麼微不足道,都是該得善報的。
南大師曾講過一個施善得報的故事:
有一次,佛託著缽出來化緣,遇到兩個小孩在路上玩沙子。他們看見佛,就站起來非常恭敬地行禮,其中一個孩子抓起一把沙子放在佛的缽盂裡,說:“我用這個供養你!”
佛說:“善哉!善哉!”
另外一個孩子也抓起一把沙子供在佛的缽盂裡。佛就預言,百年後,一個是英明的帝王,一個是賢明的宰相。
百年後,一個孩子當了國王,就是歷史上有名的阿育王;另一個就是他的宰相。在典籍中,關於阿育王的史實與傳說很多:比如,他曾經打敗東征的亞歷山大;他建的一座寺曾經飛到中國來,就是浙江寧波的阿育王寺。
阿育王的一把沙子就得到了這麼大的回報,很多人向寺廟裡捐金捐銀,什麼好處也沒見到。這是什麼原因呢?因為捐金捐銀者動機不純,或者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好心,或者是出於對未來的渴求,或者是出於對過去所行惡事的恐懼,總之都無誠意。阿育王和他的夥伴卻僅僅是出於一念之善,沒有任何私雜念。
另外,在我們看來,一把沙子根本不是可捐之物。但對兩個玩沙子的孩子而言,沙子是他們的玩具,是他們喜歡的東西。所以,他們的善念的價值並不比別人送出財物低。
第二,行善不能求回報,否則不是真行善。有的人天天抱怨:我好人沒少做,壞事沒多幹,為什麼好事輪不到我頭上?真是“好人沒好報”啊!這種人居然自稱好人,真是滑稽!與其說他是好人,不如說他是商人他做好事都是為了換取好報,跟商人賣東西賺錢又有什麼差別?而且他追求的是暴利,想用微小代價換取鉅額回報,認真算起來還只能歸入奸商一列。
真行善者是出於幫助他人的善念,並無要求回報之心。我們不妨看一個故事:
一個貧窮的少年為了攢學費,挨家挨戶地推銷商品。有一天,他跑了很多地方,什麼東西也沒有賣出去。他感到又累又餓。他想買東西吃,但摸遍全身,只有一角錢。怎麼辦呢?他決定向人家討口飯吃。
他敲開一戶人家的門,開門的是一位美麗的少女。少年正處於青春期,他怎麼好意思向美女討東西吃呢?於是,他只是小聲地請求對方給一口水喝。少女看出他很飢餓,就拿了一大杯牛奶給他。男孩慢慢地喝完牛奶,問道:“我應該付多少錢?”
“一分錢也不用付。”少女回答,“媽媽教導我們,施以愛心,不圖回報。”
男孩說:“那就請你接受我衷心的感謝吧!”
然後,男孩離開了。
多年後,那位好心少女已經成為一個美麗少女,她不幸得了一種罕見的病,當地的醫生束手無策,她被轉到大城市醫治,由專家會診。
經過艱辛的努力,手術成功了。當醫藥費通知單送到這位特殊的病人的手中時,她嚇得不敢看。因為她確信,那一定是個天數字,足夠讓她花去全部家產。
最後。她還是鼓起勇氣,翻開了醫藥費通知單,旁邊的那行小字引起了她的注意,她不禁輕聲讀了出來:“醫藥費:一大杯牛奶。霍華德?凱利醫生”。
原來,在參與會診的專家中,有個名叫霍華德?凱利的著名醫生,他就是當年那個接受過一杯牛奶的男孩。凱利醫生認出了**躺著的病人是誰,因為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忘記過那杯牛奶和那個少女溫和的笑臉。
一杯牛奶的價值跟一大筆醫藥費是無法相提並論的,但它們附著的善心是相同的。如果為了回報而給人一杯牛奶,它的價值就僅僅是一杯牛奶。由此可見善心之可貴。
第三,不要輕視和貶低接受幫助的人。“不輕毀他”是什麼意思呢?“輕”是輕視。因為自己處於“施主”的地位,心裡難免有幾分優越感,在語言神態上就可能表現出看輕對方之意。“毀”是詆譭的意思,也就是說人家的壞話。這個壞話不是當場說的,是背後說的。比如,受自己幫助的人發達了,自己卻原地踏步,說:“那小子,當初如何如何,要不是我幫他一把,他哪有今天?”這就不止是詆譭,而是誣衊了。他混到今天這一步,99(百分號)肯定是靠他的才能和努力,你那點幫助哪夠用?不自度者,連佛祖也認為度不了他,難道人的本領比佛祖還大?你的話,等於抹煞了他的全部努力,不是詆譭嗎?人家不報復就好了,你還指望他的回報?
南懷瑾大師告誡說:“不要輕毀任何一個人,這是大乘佛法的菩薩戒。你明知這個人是騙子,但並不因此看不起他。他來騙你,說明他有需求,達不到目的,他會睡不著覺,明天還會想辦法來找你。你乾脆受他一騙,讓他睡一個好覺,亦一大樂事也。”所以,我們平時起碼要保證不輕視和貶低接受幫助的朋友,才叫至善。
一日一心得
懷著那種好心情、好精神的人,雖然沒有一錢可以施捨給別人,但是他能比那些慷慨解囊的富翁行更多的善事。古往今來,與人為善是美德,備受推崇和褒獎。“君子莫大乎與人為善”,也充分說明與人為善是君子之行。“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是與人為善;“先天下之憂而忱,後天下之樂而樂”,更是與人為善。與人為善是每個人都有應具備的品格。只有與人為善,才能有效地化解矛盾;與人和睦相處,才能有社會的和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