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慕希站在原地已經無法動彈了,不是被束縛了,而是那無盡的恐懼和心慌,讓他沒有了行動的能力。那溫熱粘稠的血液還在他的臉上慢慢的滑落下來,而那原本帶在安安頭上的黑塑膠袋此刻正在他的腳邊,雖然沒有看到那熟悉的小臉,他也知道在那塑膠袋中包裹的是那顆小小的腦袋。
身體不住的顫抖著,眼睛死死的盯著那黑色的塑膠袋,眨都沒眨過一下,耳邊傳來的是蚩澄戊那得意肆意的大笑聲,彷彿在宣佈著他的勝利。
從額頭上滴落的一滴血液,滴在他的睫毛上,瞬間染紅了眼睛。
心裡如針扎般的疼痛,腦海裡不停的播放著這幾個月來和安安一起生活的點點滴滴,彷彿那甜甜的叫著‘慕希哥哥’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著;每天去接安安放學都會帶他去買一根冰淇淋吃;有時候他們還偷偷去肯德基協商著不告訴嫣兒和尚梓萱兩個人;晚上他做作業的時候他都會在他寫完了之後給他檢查,幫他整理好書包以及第二天要上課的書本;他們也會一起在浴室裡互相給對方搓背,比誰的小丁丁大;在吃飯的時候他也總會和他搶喜歡吃的菜,雖然最後他都會給安安。
這些回憶如今真的只是回憶,卻如同千斤重的鐵壓得他無法喘氣,如今他再也聽不到他叫自己‘慕希哥哥’了,再也沒有和他一起洗澡搓背的了,也沒有和他在飯桌上搶菜吃的了。
閉上沉重的眼皮,淚水驟然落下,是他害了安安,如果不是他攻擊蚩澄戊,或許現在安安還活著,都是他害了安安。
緩緩的蹲下身子,伸出那劇烈顫抖的雙手去拉開那黑色的塑膠袋。
蚩澄戊看他著舉動,立刻將一波光圈打向他,狐慕希現在眼裡除了安安已經沒有了其他的東西,甚至忘了他身邊還有敵人。
光圈如願的打在了狐慕希的身上,讓他慣性的往前撲去,手中剛碰到塑膠袋的一邊就一下子拉了開來,裡面圓圓的腦袋也隨之滾了出來。
再最後閉上眼睛的那一刻時,狐慕希笑了,破涕而笑。
狐慕希也被解決了,蚩澄戊看向南宮亦痕,勾起一抹笑道:“親愛的弟弟,如果你把你手中的美人兒交給我,我或許會讓你安然無恙的走出這裡。”
“休想!”南宮亦痕抱緊了懷裡的狐嫣兒,戒備的看著他。
蚩澄戊並沒有惱怒,反而還是笑的一臉無害,“你最好有自知之明一點,要知道你現在只是一具凡人的身軀,而我一隻手就可以捏死你,像捏死螞蟻一樣。”
南宮亦痕依舊沒有鬆開手,不屑的輕笑道:“那你就先把我弄死了再說!”
蚩澄戊眸子暗了暗,陰沉的說道:“那就別怪我了,廢物!”
沒等蚩澄戊出手,腦袋突然感覺‘轟——’的一聲要炸開了一般,抱著頭站在原地大叫著。
南宮亦痕還很納悶,不知道好好的他怎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了,下一秒一個白色的身影就走過了他的身邊,在身前幾步時便停住了腳步,轉過頭深深的看了一眼暈厥的狐嫣兒對南宮亦痕說道:“把她帶去醫務室。”
南宮亦痕奇怪的看了他幾眼,不免的有幾分質疑,但現在這個情況他也只好點了點頭,將狐嫣兒打橫抱起,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大門。
蚩澄戊也不停的被那沒來由的感覺充斥著大腦而痛苦著,直到痛暈了過去。
來人沒有再看他,攙扶起地上的狐慕希,墨紅色的眸子看了一眼那地上小小的頭顱,瞬間收回了目光,將狐慕希也帶去了醫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