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入學那一天你對著那個對你說‘你是豬’的人,說如何幼稚。”纓很是平淡的口吻,“現在我把這個詞原封不動的還給你。”
“獨墨溪炎,你不會懂的。”
“因為你從來沒有那麼愛過一個人。你的愛,太狹隘了。”
“所以我現在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無論怎樣的他,我都深深的喜歡。無關外貌,無關利益,無關所有風月。如果有一天他變壞了,我會牽著他的手拉他回到正軌;如果他不愛我了,我會像天使那樣默默守護他幸福一輩子;如果他離開了,我會一直等他回來為止。這個期限,是一輩子。”
纓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他今天和獨墨溪炎說的這些,竟會一語成讖。命運,果真是讓人愛恨交加。
……
你愛我,只是礙於他一直比我有權有勢,是不是,纓?
漂亮的男生扶著牆淺淺的呼吸。
薰能夠想象她皺眉的樣子。也能夠想象她甜美得過分的笑容。也許也能夠想到她的答案。是的,也許。如今他是那麼那麼的懦弱。如果失去所有,他拿什麼去許這麼優秀的一個女生的美好未來?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
他不怕死,他只是怕死了以後,再也沒有一個人像他那麼愛她;他不怕死,他只是怕死了以後,那個女生不會掉一滴眼淚的死寂沉默;他不怕死,他只是怕死了以後,那個叫歐汐緋纓的笨蛋會守著那個他許諾的永遠永遠等待下去。
他的臉頰有些病態的蒼白,瘦削的身材有些發抖。白皙的手臂及手腕處一圈圈纏著厚重的紗布,紗布邊緣有血絲滲出。不是很利索的摸出黑色的手機,他的思緒有些飄遠,他恍惚想到少女帶著元氣的嗓音:“黑色白色,剛好黑白配!!所以阿薰將來的手機必須用黑色,我會一直用白色來尋找黑色的。”
那個號碼他從來沒有去記熟過。只是因為,他以前很少打電話給她,但是,那個號碼卻也永遠是他手機名片夾的第一位。
他這邊打過去,到她那邊的顯示需要八秒。未等那八秒過去,那隻黑色的手機便從他的手中滑落下來,摔在了地。而修長的身影也沿牆緩緩倒了下來。這是他醒來後這兩天的第八次昏倒。他從來不敢說。
他怕她的傷心。他寧可他疼,也不願她痛的。所有的傷悲,他一個人承受就好了。
纓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會議室內有些突兀。獨墨溪炎的目光狹長而帶有探求性。他的視力實在太好,一下子就看到來電顯示的名字:阿薰。他的心滑過幾絲不愉悅。
獨墨溪炎故意說:“才出來那麼一會,老公就催命來了?看來他對你的放心程度也不怎麼樣啊。”
纓的眸光慵懶的掃了掃在場的人,把電話關機隨意扔在會議桌上。銀白色,很清澈的顏色。如她一樣,那麼清澈。
黑豹把股權轉讓書在所有股東面前展開,纓清晰的聲音敲打在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獨墨先生前面的話純屬無稽之談,再者帝集團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手,誰要是敢牽連外人進來,別怪我不講情面。請自行收拾包袱滾蛋。還有本月,帝集團將會和人氣新星彼岸和天皇巨星千煌霧觴簽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