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陳二丫並不知道,自己並不是沾染了人類的人類的惡習,而是具備了人性。
人性對比智慧種族的觀念,並不一定就比智慧種族的高尚多少,甚至人性之中的黑暗面比智慧種族的邪惡還要恐怖一些。但是有了人性,也就說明陳二丫已經把自己當成了人類。
對於陳二丫來說,這並不算得上是什麼好事,但是這樣的心態,生活在人類當中,她不會過得特別的艱難。
一百多人,沒一人能夠逃逸出去。甚至陳二丫都沒怎麼出手攔截,大部分的敵人就被葉芽和無矩收拾了,戰績最差的當然要數陳子云,他終究對殺戮有著深刻厭惡,動作相對要慢了很多,但儘管如此,也有十多人死在他的神聖月華之下。
“對敵人仁慈,就對自己殘忍。”無矩拍著陳子云的肩膀說道。
陳子云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只是他心裡很矛盾。如果敵人的力量和他差不多,那麼這種罪惡感會輕許多,但這些人類根本不是他的對手,讓他感覺不是在殺敵,而是在單方面殺戮。這是他最難忍受的。
確定把人都殺光之後,無矩發出了訊號,讓謝楓帶人過來,趁著這個空檔時期迅速趕路。相信不久之後,伊甸園方面會發現他們的一支隊伍全軍覆沒,這個地區將會會被無數智慧種族迫近。到時候可就危險了。
“太殘忍了……”
看到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王小悟忍不住地想吐。好在大部分人都是死在無矩和葉芽的手上,都是直接被轟碎了心脈而死,流血不多,不然血腥的味道必然濃郁無比。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陳子云已經收拾好心情,拍著王小悟的腦袋說道。無矩對他說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王小悟。王小悟滿臉糾結狀,但聽著陳子云的話,卻鄭重地點了點頭。看到陳子云和王小悟的親暱狀,陳二丫鼻孔輕哼了一聲,轉頭不去看他們倆。
一路暢行無阻。隨著前進,遠處天際的巨大樹冠更加清晰。也隨著距離的接近,陳子云也清楚地感覺到,眼前的這一棵扶桑木,就之前看到的那一棵,只是更加具有生機。
距離靠近,陳子云心裡也開始出現了不安的情緒。他能夠感覺得到,前面地區的凶險。
一道道精神波動從中散發出來,如果不是有滴血琥珀遮蔽了這些精神波動的掃描,眾人早已無處遁形了。
天快黑下來的時候,已經可以看到遠處的一處山頭了。然而那山頭和其他地方並不一樣,因為那山頭上遍佈建築。而且這些建築讓陳子云感到無比的眼熟。
那是一座座高塔。陳子云在水下見過,而且也是從那裡一路深入,最終來到了這裡。
“看起來很眼熟。”哥舒眯著眼睛,好一會,他嘀咕著問陳子云:“老闆,你看那裡,像不像我們在水下看到的高塔,雖然那高塔是斷開的……但是如果完好的話,該是這個樣子!”
陳子云點了點頭,說道:“不錯。就是那裡。”
陳子云的話讓哥舒大吃一驚:“怎麼,繞了一圈,我們又回到這裡?!”
陳子云凝重地點了點頭。眼前這一塊地方,和他之前看到的已經不一樣。但想到億萬年之後,這裡就是斯達尼尼安居住的地區,更感到滄海桑田,因為連地形都變得完全不一樣了。
“已經有強大的智慧種族匯聚了。”陳子云溝通了智慧種族,發現最初收到號召的智慧種族已經完全到達他所指定的地點,心裡鬆了一口氣,說道:“可以讓他們發起進攻了嗎?”
這話是問無矩的。
無矩計算了一下,然後說道:“可以。讓他們從東南方向發起攻擊,為我們引開火力,然後我們潛入其中。我們的目標在那棵樹上,上面,就是伊甸園的核心區域,約櫃就在那裡!”
“約櫃”二字對陳子云的吸引力也越來越大。葉芽更是兩眼放出金光,她咬了咬嘴脣,然後對著無矩說道:“約櫃裡面的東西,怎麼分?”由於和唐妮散夥,葉芽最初的計劃已經全盤落空,如今的合作伙伴是比唐妮還要強大多倍的無矩,葉芽也更加註重自己的利益問題。
無矩似乎對這個問題沒有什麼興趣,他淡淡說道:“這些你和子云謝楓他們商量,我來這裡的目地不是為了約櫃,只是想找到一個困擾了我很久的答案。”
葉芽眉頭緊蹙,上下打量了無矩一眼,心裡一陣凜然,眼神也變得小心起來。
“那就好。”葉芽對了點頭,一手搭在陳子云的肩膀上:“來,跟咱好好商量一下!”
謝楓臉色有些發綠,顯然葉芽沒打算要和他劃分什麼。顯然是不怎麼把042機構的力量放在眼裡。實際上也是如此,要是赤手空拳,他一對人都不是葉芽的對手。
陳子云苦笑了一下,說道:“能別這麼急麼?能活著離開這裡就不錯了,還想什麼好處。”
葉芽聳了聳肩膀,上下打量了陳子云:“不錯,我想太多了,你們能不能活下來還是個問題呢。”這話她可沒把自己繞進去,似乎對自己的生存能力非常有信心。
這話顯然有些打擊士氣,但葉芽並不在乎。哥舒哭喪著臉走了近來,對著葉芽說道:“葉芽,你有法子幫我把這顏色去了嗎?”
哥舒一臉淡綠色,不過聲音卻變得洪亮有力,比起之前,更顯得充滿力量的氣息。
“噗哧……”之前並沒注意到哥舒的變化,此時看到了哥舒的樣子,葉芽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是鬧哪樣?”葉芽抑制不住自己想笑的衝動。好一會她才緩過來,說道:“吃了扶桑葉?”
哥舒連連點頭,埋怨道:“不錯,你怎麼不告訴我,吃了這個會變色的?否則打死我也不會吃這玩意了!”
“沒事。”葉芽盯著哥舒的臉看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一會,才說道:“估計是扶桑葉不怎麼新鮮,有點不良反應,過幾天就會好了。”
“當真?”哥舒大喜。
“才怪。”無矩都有些看不下去了:“扶桑葉必須要煮熟吃,不然有毒。當然,這毒性對男性有效,女人生吃沒什麼大效果,也沒什麼害處。”無矩顯然對扶桑葉很瞭解:“不過毒性也容易解,接下來幾天不能吃肉。不然就這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