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第五十九話 虛化
“藍染……隊長……？”結果吃驚地脫口而出的人是阿散井戀次。
“晚上好。”藍染掛著他溫文爾雅的微笑,身後跟著的人,卻是東仙要。就連阿散井戀次也覺察到詭異，為什麼藍染隊長和東仙隊長會一起出現，那種在心底隱隱的不安感到底是怎麼回事。問題的答案或許就在見到藍染出現的時候,露琪亞突然變得恐懼的面孔上。
“我聽說朽木小姐被抓起來了，能逃出來你果然很厲害呢。”
“過獎了，逃到哪裡也逃不出藍染隊長的法眼，我還差得多呢！”收回失常的神情，強忍著牙齒間的顫抖,露琪亞冷笑,心裡卻七上八下的，不知道BOSS先生打的什麼主意。
藍染轉向戀次：“對不起阿散井副隊長，我找朽木小姐想聊點私事,你可不可以迴避一下？”
“不要啊戀次……”她哆嗦了一下脫口而出。
紅髮死神卻沒有多問什麼，只是依舊舉著斬破刀站擋在她前面。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我目前比較想相信她。”
“謝啦……”其實戀次同學看起來凶巴巴的其實內心很溫柔，這個她早就知道卻是第一次親身體會。
BOSS先生神情不變：“你這麼不合作我可就難辦了呢……”
藍染這麼說著，他身後的東仙要突然消失，之後出現在露琪亞身後。露琪亞連忙舉刀阻擋卻快不過隊長的速度，眼看就要被砍到，另一邊的戀次連忙舉刀，可以彎曲的響尾丸抵擋住東仙要的攻擊，趁著功夫，他整個人也躍到東仙要面前，電光火石間，九番隊隊長和六番隊副隊長消失不見，夜空中可以聽見金屬相碰撞的聲音，這兩個人已經打起來了。
露琪亞看著藍染朝自己走近，她後退了一步，感受到對方壓迫力的靈壓，身後一隻默不作聲的山田花太郎也驚恐地叫了起來。
“怎麼，覺得我礙眼了終於想要除掉我了？但是不行啊藍染隊長，雖然是晚上，但這也太明目張膽了些？”
“朽木小姐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這麼巧舌如簧嗎？這可不好呢，臨死的時候沉默一些，或許會留給別人一點好印象。”
她一驚，說不出話來。
“那麼你一定很好奇黑崎一護才逃跑，我怎麼就轉而來找你了吧？”
“……”
“朽木小姐一定在想‘那個東西不在我身上為什麼要來找我’吧？”
“……”
“或者是，朽木小姐一驚知道答案了？我就知道你不笨，卻很愚蠢，所以從一開始，我控制四十六室之後就沒下令將你處刑而是削職回家。因為朽木小姐要比我的副官，以及銀的副官還有此時在跟要打的阿散井要愚蠢的多。”
“你以為，朽木小姐知道的那些東西，我的計劃，我會原封不動照搬來用嗎？朽木小姐你以為，我會眼睜睜看著你們把那個東西，先從你身上轉移到黑崎一護身上，之後又轉移到你身上，還會沒有行動嗎？”
“……你……胡說什麼……”
“我說的沒錯吧？那個東西，在朽木小姐今天與黑崎一護碰面之後，已經轉移到朽木小姐身上了。所以”
少女像洩了氣般，軟了下去。
這也是在露琪亞在帶著井上織姬、茶渡泰虎、石田雨龍來屍魂界之前，在現世時浦原喜助給出的主意。
“朽木小姐也知道吧，那個東西之前是在你身上的，後來由於一些原因，想賭一把而將它轉移到黑崎先生身上。”
“對，所以我才來氣。”你不知道這給我帶來多大的麻煩，妨礙小強主角發展事小，讓情節偏離軌道事大。
“那麼你這次去，如果見到黑崎一護，”浦原喜助湊到露琪亞耳邊小聲說道，“最好能……”
將深植入靈魂深處的崩玉取出來，需要浦原喜助多年研究技術的支援，在不傷害魂魄的前提下，將東西拿出。之後再植入本來就應該存在在她體內，那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這次就加了多重防護嗎？”藍染惣右介上下打量著坐在地上失神的露琪亞。
“那是不是，要先殺了我才行啊？”她倒是不怕死，只是斷定目前情況來看，藍染惣右介應該還不能暴露他的身份，所以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殺人。
“不需要浦原喜助的技術，想取出你身體裡的東西，有很多種方法。”
露琪亞一愣，開始緊張起來。心裡盤算著能從BOSS眼前成功逃走的機率，卻發現自己腳軟地根本站不起來，更別提逃跑了。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身後的土地爆炸開來。
東仙要出現在塵土飛石瀰漫之外。
“作為副隊長，並且在不會卍解的情況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她心裡悲鳴，完了完了，就連阿散井戀次都被打敗了。這大黑天的，在BOSS先生眼前更別指望能有其他人來救自己了。
於是當山田花太郎擋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稍微頭疼了一下。
“藍……藍染隊長……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東仙隊長跟阿散井副隊長的打鬥是被禁止的，還有藍染隊長，請放過露琪亞小姐吧……”山田花太郎哆哆嗦嗦地說道，他的兩條腿在打顫。
藍染笑了：“朽木小姐，你只能說動這種人物來救你了嗎？”
對不起……分明是她自己站出來的不是我讓的好不好……
“那個山田君……您先找個地方躲一躲……”不要惹怒BOSS大人啊啊……
藍染笑得仍舊人畜無害：“沒關係，反正時間就要到了。”
“什麼時間到了？”難道你不要崩玉了馬上就昇天？
看夜色正好，不像是有什麼東西要來的樣子啊……
“馬上你就會明白了，朽木小姐，如果你真的什麼都知道的話，那也一定清楚，當年浦原喜助是為什麼會被驅逐出屍魂界的吧？”
今晚愣住的次數太多，在再一次回過神來之後，她突然明白了藍染惣右介所說話的意思。然而下個瞬間她感覺到身體的異樣，先是像有千萬只小蟲子在啃咬，疼癢難耐，之後整個身體變得像不是自己的似的，滾熱，像要馬上蒸發了似的。之後她真的看到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化成一顆顆小碎粒升騰到空氣中消散。
這是……虛化？！
她知道，靈魂在虛化之前，先要將身體分解之後重新組合變成虛。自己此時正在經歷這麼恐怖的變化過程，她突然想起健齒白鯨魚嘴的平子真子，他們假面軍團的所有人，不都是經歷過這個恐怖的變化過程倖存下來的嗎？
“要想取出崩玉，根本不需要殺死你，只需要先將你的身體分解。雖然我的虛化實驗在一百年前就失敗了，但是做成一個兩個無名虛，應該還是輕而易舉的事。事後大家只知道藍染隊長和東仙隊長在野外打死了一隻虛，而不是殺死了一個死神。”
果然是BOSS……跟自己耍小聰明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但是……不要……我不要變成虛……我還有好多事情沒做，屍魂界的好多地方都還沒去過，說好了要跟一護他們一起回現世的，她還想吃遊子做的飯，還想跟夏梨一起玩，還有好多事情要討教黑崎一心爸爸，學校社團的小舞、小唯還有胖子學長，班裡的淺野啟吾和小島水色……還有還有，她還想回去跟浦原喜助算賬呢，怎麼能死在這裡，還以這種可悲的方式……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消失的感覺可真不好。反倒嚇壞了無辜的山田花太郎。他本來就是被自己強迫的，此時又見到如此恐怖的場景，那個弱氣少年睜大了眼睛嘴巴也長得大大的，想發出聲音卻根本釋出出來，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就看著露琪亞的手和腳變成分子氣化消失，之後是手臂和腳，頭頂也開始冒煙。她的衣服失去了身體的支撐，只軟趴趴乾癟癟地鋪在地上。
對於當事人露琪亞來說，只是感覺渾身像被丟在火上烤著，動也不能動，疼痛感沒有卻很癢。在她看著手臂消失之後，下半身已經消失的差不多了，分解的速度越來越快，上半身可能幾分鐘也堅持不了。
她看見戴眼鏡的男子溫和地笑著走近，蹲在自己面前。她感覺到上半身也快消失了，從自己胸膛部位，一個發光的東西顯現出來。
藍染伸出手，將崩玉捧起放在手上，平靜的眼中終於出現了一絲激動。
“我找了多久，今天它終於到我手中了。”
只剩下半張臉的露琪亞，吃力地從嘴中擠出話語：“可惡……”之後，完全消失。
山田花太郎看著鋪在地上的露琪亞的死霸裝，終於還是支撐不住癱在地上。
另一邊東仙要丟下重傷昏迷的阿散井戀次走了過來，經過山田花太郎身邊的時候根本沒有停留。
“那一邊也完事了。”東仙要說，“這個四番隊的人怎麼辦？”
藍染將崩玉揣在懷裡，轉身：“六番隊副隊長重傷，五番隊隊員下落不明，那麼這個四番隊的毫髮無損的人會被怎麼對待，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吧，所以就這麼放著他不管吧！”
“是。”這樣說著，東仙要收回斬魄刀，朝藍染的方向走過去。
“等一下，你們兩個。”突然出現在藍染和東仙面前的，是橙色頭髮的死神，以及，四楓院夜一。
藍染笑了笑：“黑崎一護，真巧啊我們又見面了。”
“朽木露琪亞在哪裡？”舉著斬月立於敵人面前的少年，有著藍染在監牢裡沒看出的堅定。
“你是說朽木小姐嗎？這你得問那邊那個人，他可是看見全過程的。”
“藍染惣右介，你拿到崩玉了嗎？”四楓院夜一沉吟道。
戴眼鏡的男子將目光轉向黑崎一護身邊的女子：“這是……四楓院夜一？真是令人懷念的面孔呢，你跟浦原喜助這一躲就是一百年，讓我們差點就把你給遺忘了。”
“我沒工夫跟你貧嘴。”四楓院夜一說道，身形一閃消失在黑崎一護身邊。
藍染隨手一擋，四楓院夜一出現在他頭頂上，卻被他制住行動。夜一一躍落在離藍染很遠的地方，驚異地看著他。
“你的速度，好快。”
藍染微笑著說：“倒是沒有瞬神夜一的名號響亮。”
黑崎一護跑到山田花太郎面前，一把抓起他的衣領將瘦弱的少年提起來。
“喂，露琪亞在哪裡？！”
山田花太郎哆嗦地伸手指著那堆衣服：“露琪亞小姐……消失了……”
“消失了？！”
“沒錯……沒錯……我是看著露琪亞小姐消失的……她真的消失了！不見了！！！”近乎崩潰的山田花太郎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喊道。他掙脫黑崎一護的手，踉蹌地爬起，後退了幾步又坐在地上，再爬起，再跌倒……
黑崎一護感到事情的奇怪，一個大活人怎麼可能消失？！但是那堆衣服……
“虛化，你聽說過嗎？”遠處的藍染說。
黑崎一護一驚，他忘不了自己變成死神時千鈞一髮時刻出現在自己眼前的人影，還有一直以來潛伏在自己身體裡的另一種力量，莫名出現的面具，收到危險瀕死時意識的消失……剛剛，就在自己跟夜一進行著卍解訓練的時候，他又見到了那個長得跟自己一樣的人。那個人說要佔據自己……
明明是死神，為什麼會有面具？
“朽木露琪亞此時，正在進行著虛化，等到她再出現的時候，肯定已經完全忘記眼前的所有人了，因為虛的眼中，只有血腥的殺戮。”
“你胡說！露琪亞她怎麼可能是虛？！”她明明，見到虛都會嚇得躲起來，明明一直都受到自己的保護。
“那麼你就親眼證實吧……”
烏雲，將天空的繁星遮擋住，壓抑的氣氛，令人喘不過氣來。
隨後天空果然出現了奇怪的嚎叫，尖銳的痛苦的絕望的……黑崎一護握緊刀柄，與夜一一起仰望著天際。
“到此為止了，藍染。”
這次出現的，是十番隊隊長日番谷冬獅郎和副隊長松本亂菊。金髮美女押解這一個人，那個人仍然掛著微笑，無辜地看著藍染：“對不起啦藍染隊長……我在關閉屍魂界防禦系統的時候被發現了……”
“起初還不太相信朽木的話，不過看到眼前的東西，不相信也難了。”日番谷冬獅郎說。
“日番谷隊長，你又是怎麼發現的？”
“是朽木，”松本亂菊舉提著斬魄刀架在市丸銀頸間，“她在歸隊的那天就寫信給我們隊長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裡都有聯絡。”
“我本來以為藍染隊長不是朽木露琪亞說的那樣的人，但是抱有懷疑態度，還是在旅禍闖入的那天偷偷去了四十六室。果然如她所說的，四十六室的人全都死了。是你乾的嗎？藍染！”
“是嗎……原來旅禍事件只是她裡應外合的點子啊？浦原喜助這傢伙，究竟跟她商量了些什麼……”四楓院夜一看著天空越聚越多的烏雲，喃喃道。
帶著白色面具的虛從天而降，龐大的身體落在地上發出巨大轟鳴聲。從外表完全看不出原來是個人的樣子，此時此刻展現在人眼中的，分明是個虛。
黑崎一護吃驚地說：“露琪亞……嗎？”
虛卻根本不回答他，徑直朝他衝過來。
她死了吧……雖然還有意識，但身邊的一切都是混沌的黑。她什麼都看不到。
她想起來了，自己被藍染BOSS先生變成虛了，剛剛經歷了靈魂的分解過程，再過一會兒，自己就會再重組，作為虛出現在那裡，之後得到崩玉的藍染他們，就可以明目張膽地將自己殺死。真不甘心。
好不容易跟一護碰面，好不容易帶井上織姬、石田雨龍、茶渡泰虎來到屍魂界……還有好不容易，被朽木白哉甚至瀞靈廷護廷十三番隊的人認可，自己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消失了。但是朽木露琪亞的故事，並不是到此截止不是嗎？她還要回到現世去，還要跟黑崎一護並肩作戰。她告別現世的時候跟一護約定好了，兩個人一起變強的。她還想跟一護一起去虛圈呢……
怎麼可以……就這麼消失……
“朽木露琪亞……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大家……到頭來，自己仍然是最沒用的一個。
“真沒用，幫我打壺水這麼困難嗎？這可是我最喜歡的水壺！！！”
“答案是0.1釐米，不是0.01分米！什麼，我知道是單位換算，但是你不會把它換算成釐米嗎？！總之我說這道題錯了就是錯了，減下去的分我是不會加回來的，一分也不加！！”
“計算錯誤的人給我放學留下來補習，你，不到九點不許走！”
“你真是個沒用的人啊……長大了以後可怎麼辦啊……”
“在外面就不能學的機靈點？！真是沒用至極！！！”
啊咧……我怎麼想起小時候的這些事了……這些事，自己明明都已經不在意了，都已經遺忘很久了……那都是小學時候發生的事了。到後來，不還是順利上了中學又升到高中嗎？雖然自己小時候被評價為“一無是處”，到後來，不也在班級裡成績中等又交了幾個能夠談心的朋友了嗎？為什麼……又讓我想起這些事情……
一直在努力啊，不是已經，改變了很多了嗎？求你們……不要在耳邊說下去了……
但是……到了這個世界之後，她不是已經被黑崎一護、浦原喜助、四楓院夜一甚至朽木白哉接受了嗎？明明自己什麼都不行的，不是到最後還是被認可了嗎……
自己……不早就打起精神來了嗎？
那麼……此時此刻就不是消沉的時候。
就在這個時候，她看見出現在眼前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這很雷……很雷……於是我是寫完了結局再貼的……下章天雷結局奉上……捂臉逃……
要砸磚隨意…………囧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