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話 虛空中的巨手
它在虛空中沉睡，不知經歷了多長的時間。再次醒來時已是恍如隔世。
眼前是一片虛無之白，明亮，卻不耀眼。
有一個影子站在自己面前，也是純白的。潛在的意識告訴自己，那是個人類。
或者說，那是個人形生物。
跟自己不同。
它看那個人形生物脣邊掛著微笑，朝自己張嘴。
耳邊一片嗡鳴。
黑崎一護從浴室走出來，身上套的T恤似乎還帶著水蒸氣，他脖子上搭著條毛巾，慢悠悠走上樓梯。
老爸和夏梨坐在客廳看電視。他看見自家妹妹臥室裡另外一個妹妹正和黑崎家的寄宿者兩個人興高采烈正討論著什麼，都是一副滿面紅光的樣子。
嘆氣，繼續上樓。
沒想到拉開自己房間的門，竟然又看到那個人。
穿著睡衣的露琪亞坐在一護的**，手裡拿著掙扎不已的玩偶獅子，正朝他打招呼。
一護在進門的瞬間以為自己眼花。
“喲！好慢啊！”坐在**的人這樣說著。那語氣就好像一直在等他似的。
“你……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露琪亞指著自己：“你房門又沒鎖，我一推門就進來了啊！”
“……我不是說這個，”少年用毛巾擦著頭上的水珠，不緊不慢地說，“你不是說不要隨便進男生房間嗎？”
“啊，那個啊，”露琪亞擺手，“那個也是分情況啊，你說是不是，魂？”
魂邊掙扎邊說：“姐姐這麼長時間不來，就我一個人成天面對著一個醜男生，無聊死了！”
露琪亞說：“你無聊嗎？剛才我進來的時候還看見你往他書包裡倒墨水呢……”
玩偶小獅子魂同學僵住，渾身冒冷汗，感覺到兩束冰冷光線掃過後腦勺。
衣櫃的門被透明膠帶封住，裡面發出劇烈聲響。
露琪亞和一護的談話依然繼續中。
“喂喂，一護，你是不是學習很好？”露琪亞開始不客氣地在一護**打滾。
少年則坐在書桌前，整理被墨水汙染的課本。好在露琪亞及時發現，魂的惡作劇並沒有釀成大錯，只有少數幾本書的幾頁被汙，並且是無關緊要的地方。
一護手中一頓：“為什麼提這個？”
“為什麼？因為明天考試啊！第一次參加考試我可是有點忐忑不安呢！”
一護看她：“我怎麼沒看出來你忐忑不安？”
露琪亞翻身從**坐起來，湊到書桌的檯燈下：“是心裡不安啊，心裡不安！你怎麼能看出來？！對了——你複習有什麼祕訣教給我吧？我今晚上好好突擊一下。”
“祕訣什麼的，我可沒有，”兩人的距離實在太近，一護往一旁挪了挪，說道，“你要是想突擊的話，現在就回去看書，別來煩我。”
“真是的，真冷淡啊！”露琪亞鍥而不捨地靠近，“你跟所有女生，不，是所有人都這種態度嗎？”
“砰”的一聲，一護猛地起身，踢翻了椅子。他朝後挪了兩步，整個人站到沒有開日光燈的暗處去了。書桌上的檯燈光亮只能照到他的T恤和搭在脖子上的毛巾。
露琪亞趴在書桌上，愣了。
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屋裡迴盪著魂試圖開啟衣櫃所弄出的聲響。
露琪亞心裡嘆氣：看來是自己的行為有些過火了……人家說不定沒覺得兩人關係有多好呢？
井上織姬在睡夢中驚醒，枕邊的小熊芬妮睜著兩隻釦子眼睛望著自己。
沒拉嚴的窗簾外，投進明亮的月光。她感覺額角沁出冷汗。
翻身，坐起。
牆壁上掛著的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屋裡安靜極了。
“剛才，好像做了什麼夢……”少女抱起枕邊的玩偶小熊，喃喃說道。
“……只是，到底做了什麼夢？”
細微的玻璃破碎聲，擺在櫃子上的相框突然裂開一個口子。
“喂——一護，你等會兒我！”明明用了夜一教給自己的瞬步，卻還是追不上變身死神的少年黑崎一護的步伐。
手機指示的地點在街邊的小公園，那裡有沙坑有滑梯，是附近小孩子常去玩的地方。當然，現在已是深夜，那裡不會有人在。
死神少年跳上圍牆，移動飛快。露琪亞在路上跑的力不從心。
心想著，這孩子無情啊，連看都不回頭看一眼。原著裡的露琪亞每次任務時都是由一護背到現場去的，你好歹也良心發現速度慢一點，我就不奢求你能揹我了……
月亮出奇地圓。
拐了個彎，終於安全在小公園著陸。
他卻沒有看到預料中的怪物。靈壓很穩，並沒有出現波動，說明沒有怪物潛伏。
然而卻有一個人坐在滑梯的頂端，一動不動。
夜風也涼，月光下，他看見那個人穿著一身小熊圖案的花紋睡衣，懷中抱著一隻玩偶小熊。頭髮很長，髮間彆著的六瓣花形狀的髮夾，似乎閃閃發亮。那人低著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一護有些吃驚地看著靜坐在圓月下的少女。井上織姬似乎在那裡坐了幾百年。
“井上……”他無意識地脫口而出，卻沒有得到對方的回答。
他不知道井上織姬是不是看見了自己，畢竟自己現在是靈魂的身份，普通人是看不見的。
身後傳來一個重重喘息的聲音，是露琪亞到了。
她也吃驚不小，一邊喘著氣一邊走到一護身旁。
“虛的反應消失了。”她說。
一護點頭，回頭又看向井上的地方。
“她為什麼會在這裡？”
露琪亞邊喘氣邊笑：“失眠唄！”換來對方極不相信的目光。
露琪亞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漸漸接近那個低頭沉思的少女。
“井上……你為什麼會在這裡？”人已經走到滑梯下，那滑梯並不高，只到露琪亞的脖子，一個十五歲的少女蜷坐在上面，由顯突兀。
然而對方沒有回答，甚至，連一點點反應都沒有。
露琪亞發覺了不對勁，想伸手去推，誰知井上織姬突然抬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對面。
“別動，他要來了。”
“他是誰？！”露琪亞疑惑地問。
長髮少女轉頭，展顏一笑：“哥哥啊，他說他馬上就回來啦！”
露琪亞打了個哆嗦：“井上，你可別嚇唬我，三更半夜的……”
“我是說真的！”井上織姬說，“黑崎也來吧，我們一起等！”她準確地看向一護站的位置。
這事太過怪異，一時間一護和露琪亞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深夜很靜，只有路邊樹叢中窸窸窣窣的蟲鳴。
“喂，井上，咱們回去吧！”又過了一會兒，露琪亞再次試著呼喚滑梯上的少女。
井上織姬伸出右手，豎起食指放在脣邊：“噓，不要吵到他。朽木，你聽——”
“啊？！”露琪亞一下子精神了，“聽什麼？！”
井上織姬突然從滑梯上站起來，仰頭望天。
站在更遠一點黑暗處的一護突然喊：“露琪亞，離開那裡——！”
話音未落，整個世界開始變得不對勁起來。
先是像漩渦般憑空出現的風，在頭頂盤旋，之後所有的樹木沙石都在顫動不已。
本來有著明月照著的天際，此時突然暗淡下來，因為從月亮中央，突然出現一個小黑點，慢慢變大——
露琪亞看得挪不動腳，突然身子一輕，人已經被一護撈起，離開了那裡。
等她回過神來，那月亮中央的黑點已經像被撕破的皮革般擴大成一個黑洞。
露琪亞的手機再次鳴叫起來，一護也進入警戒狀態。
“井上怎麼辦？！”
看著那長髮少女仍然站在滑梯上，望著黑洞出神，露琪亞驚呼道。
一護舉起斬魄刀擋在前面：“那真的是井上嗎？”
“織姬……我的……妹妹……”
黑洞中突然出現一隻長著長長指甲的巨大的手，那隻手正逐漸接近站在高處的少女。
“不——！”露琪亞驚撥出聲，下意識想跑過去解救井上織姬。
少年伸手將她攔住，下個瞬間，那隻巨手碰觸到井上的頭髮——
露琪亞失神地看見那巨手碰觸到井上織姬的瞬間，那個身穿睡衣抱著小熊的少女突然像灰塵般散開，消失不見。
一護舉起斬魄刀，衝了過去。
然而，忽然一道白光閃過，那巨手被白光洞穿——
刺耳嘶鳴聲。
一護停下，看見那受傷的巨手顫抖扭曲著收回到天際黑色的裂口中。之後一個人從路邊走了過來！
一護舉著斬魄刀的手鬆了松，有些詫異地看著來人。
露琪亞則已經無法形容心裡的吃驚程度。
——石田雨龍你過來湊什麼熱鬧？！
穿著一身自制滅卻師服裝的石田雨龍收回自己的弓，伸手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
“黑崎一護，我注意你很久了。”他這麼說。
露琪亞差點吐血，雨龍兄，你的開場白似乎……有點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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