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話 被詛咒的鸚鵡
——被詛咒的鸚鵡究竟在哪裡啊啊啊——!!!
直到第二天上學,露琪亞都在苦苦思索這個嚴峻的問題。
雙手支著下巴,兩眼無神地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直到一個東西突然放在她面前。令她吃驚不小。
猛地抬頭,望向東西主人那高大魁梧的身材,沉默少語的面孔。
“這個,”對方指著放在露琪亞桌子上的鳥籠,那上面蒙著黑色絨布,並不能辨認裡面的東西,“……詛咒的鸚鵡。”
她不由得感嘆茶渡同學精簡的話語中所具有的殺傷力的巨大程度。
幾乎是顫抖著手將那塊黑色絨布緩緩掀起,在裡面的東西還沒完全被看見之前,露琪亞的周圍已經聚集了班級裡的很多同學。大家都在翹首以待,一睹“被詛咒的鸚鵡”尊容。
於是露琪亞定了定神,又咽了咽口水,之後一把扯下絨布。
眾人的驚呼聲。
白色的小鳥在籠子中跳來跳去,歪著腦袋反覆說著“早上好早上好”……
井上織姬幾乎整個人都要撲到鳥籠子上,被有澤龍貴拽住。
“好神奇,竟然真的會說話!”長髮少女一臉驚奇。
好友龍貴像安撫小孩子般哄道:“是是……鸚鵡的確是會學舌的。”
少女雙手合十,仍然鍥而不捨:“但是真的會說話的鸚鵡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另一頭淺野啟吾興致勃勃地掏出零食挑逗小鳥:“來,叫我的名字‘淺野’,說說看!”
一護則說:“這不就是一隻普通的鸚鵡嗎?喂,茶渡,你是怎麼把動物帶到學校來的?”
鸚鵡的主人今日的打扮比較特別,雖然穿著校服,但短袖上衣裡露出纏繞在手臂上的紗布,從右手到脖子,看起來很壯觀。
露琪亞知道,茶渡的右臂和後背受傷最重,掩蓋在上衣下面的身體,幾乎沒有不纏紗布的地方。
茶渡伸出纏滿紗布的右手:“手提進來的。”
於是在場所有人又一次被震懾到了。
要知道學校是不許隨便帶寵物進來的……
真不愧是茶渡,連學校的風紀人員也不敢管……
“但是它只是只普通的鸚鵡啊!”露琪亞說。
茶渡像是在沉思,好像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他所能思考的範圍。
過了半分鐘過後,正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答案的時候,茶渡開口了:“以前不是。”
眾人倒。
露琪亞無奈地說:“拜託,請一次性把話說全好嗎?”
茶渡說:“以前不是,現在是。”
織姬開始揪頭髮:“什麼嘛……又不是又是的……”
小島水色插嘴:“茶渡同學的意思是說,這隻鸚鵡以前是被詛咒的鸚鵡,現在已經不是了。對吧?”說罷看向茶渡。
茶渡老實地點頭。
眾人鬆了一口氣。
“所以,才帶來給你。”茶渡說。
露琪亞睜大眼睛指著自己:“給我?”
點頭。
“為什麼?!”
“轉校生你,昨天不是要找,它嗎?”
“是嗎……我昨天……有這麼說過嗎……”少女於是乾笑。
茶渡又點了點頭,然後揮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了。一干人,包括手裡還拿著黑絨布的露琪亞還有圍觀同學,都愣在原地。
淺野啟吾咬著手絹:“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戀情大危機?!就連一直默默無聞的茶渡同學也開始追求朽木,難道黑崎一護的春天已經遠去了嗎——?!”
“喂——!”露琪亞揮手,還沒打到淺野啟吾,背景少年已經被另一個更有力的拳頭打飛。
一護也坐回去看書:“你怎麼總這麼無聊。”
“喂喂,朽木同學,”井上織姬依舊興致不減,“你真的認為,這世界上有幽靈嗎?”
露琪亞正望著鳥籠發愣,此刻回過神來:“幽靈嗎……?”
她轉頭,看向正在讀書的橙色頭髮少年:“我覺得黑崎同學應該比較瞭解吧!”
話音剛落,橙黃色的長髮就飄向一護的座位。
“喂,黑崎同學,你相信真的有幽靈存在嗎?!”井上織姬繼續發問。
一護抬頭看著少女,態度還算平靜:“不相信。”
站在一邊的露琪亞滿頭黑線。
一點不坦率啊草莓君,昨天才剛打完虛,今天就翻臉不認人了?
公主殿下顯然對草莓君的回答很失望。
“這樣啊……不過呢,我倒是相信真的有幽靈存在呢……”井上織姬的聲音很小,露琪亞卻聽得清清楚楚。抬頭望去,卻看見一張略帶著憂傷的面孔。
看見一直盯著她看的露琪亞,井上織姬展顏一笑,霎時如撥雲見日。
“哎呀,快要上課了,回座位回座位——”清靈的聲音配合著歡快的動作,好像那就是一位無憂無慮的十五歲少女。
如果不是看到之前的憂傷的話……露琪亞這麼想著。
“啊拉,朽木同學你怎麼把鳥籠子都帶到學校來啦?”班主任用手推了推眼鏡,驚訝地說。
“對不起,老師!我實在是沒地方放了,今天放學一定帶回家!”
“那就好,可千萬別讓風紀主任發現了哦,到時候老師也保護不了你了——那麼,我們上課吧!同學們,明天就要考試了,大家緊不緊張啊——?!”
“緊張——!”所有人異口同聲。
“緊張就給我拿出一百分努力出來!”
昨天夜裡,當露琪亞一個人走到離浦原商店不遠處的時候,就看見阿散井戀次抱著肩膀倚在商店門前的一根電線杆上,眼睛望向道路的遠方,一動不動的,好像站了幾百年。
她走到戀次面前,朝他點頭:“你怎麼在這裡?”
戀次淡淡地說:“我寄住在這裡。”那語氣,根本聽不出感情。
露琪亞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推門走進商店。
“朽木小姐果然來了呢!”浦原喜助就坐在門廊的地板上,扇著小扇子傻笑。
露琪亞湊過去,小聲問:“那傢伙到底怎麼回事?”
店長大人一時發愣:“哪傢伙?”
“就是門外站的那個啊!你們真的接收他做食客了?”
浦原店長一臉苦相:“豈止是食客啊,簡直是門神!朽木小姐你不知道,這兩天你沒來,他每天下午都要在外面站著一直到半夜……”
露琪亞當即打了個冷戰:“的確很恐怖……那你們為什麼不趕他走?”
“朽木小姐啊,人家可是十一番隊的呀,十一番隊,那可是殺人不眨眼啊!”
露琪亞黑線,心想道,浦原喜助你可真會裝啊!
“不過話說回來,他在外面應該是等你來吧?”浦原喜助用扇子捂著嘴,若有所思。
“店長大人,我後背疼。”露琪亞指著身後已經乾涸了的,凝結在衣服上呈塊狀的血跡。
“那個……那個茶渡同學,請……請收下我做的便當!”
當水藍色捲髮的少女紅著臉從高一三班門口跑出的時候,所有人都驚訝地下巴落地。
“剛剛那個,不會是一班的大小姐吧?”
“是啊,她怎麼會……給茶渡送便當?!”
淺野啟吾舉著水瓶做廣播:“愛情的道路是艱辛而又曲折複雜的,就像今日,本來早上茶渡已經向朽木表明了愛意,沒想到中午又出現了美人魚般的對茶渡的追求者……”
“哎呀,吵死了!”團成一團的包裝袋正中背景少年的額頭。
坐在啟吾旁邊的黑崎一護眉頭皺的死緊,狠狠咬著麵包,好像那就是啟吾的脖子。背景少年不禁哆嗦了一下,朝小島水色坐的地方稍微挪了挪。
水色則微笑不語,隨後輕輕搖頭作無奈狀。
“朽木同學你不要管他。”水色這樣對露琪亞說。
露琪亞回給水色一個微笑,繼續吃午餐。
當事人茶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望著用粉紅色手帕精心包好的飯盒苦思冥想。
、
露琪亞嘴裡嚼著乾巴巴的麵包,眼睛朝茶渡的方向瞥過去,幻想著愛心便當裡裝的各式各樣的好吃的……越發覺得嘴裡的麵包難以下嚥。
終於咕咚半瓶水下去,終於一口麵包下肚。心裡暗笑,小唯把茶渡當救命恩人,終於可以鼓起勇氣來送東西了。只是今天表現的有點差,人家連正臉都沒見著,小唯人就跑沒影了,未免太可惜。下午得去好好教導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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