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話 茶渡的能力
——就憑你？想懲治我的話，再回家修煉修煉吧！
怪物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就膽怯了。
但是已經爽快地發表了自己的決心，不能輕易收回。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話即使收回也不會有第二個結果等著自己了。
好在，自己並不是孤注一擲——
露琪亞轉頭看著身邊一臉茫然的大個子。
對方還在四下張望著，顯然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轉校生先是身上爆炸然後又渾身是血的爬起來。
破道的力量不夠，那麼唯一能利用的，只有茶渡的蠻力了。
她腦中閃過那些畫面，跟露琪亞跟茶渡共同作戰的情節。
有樣本總是好的。
於是她對大個子說：“喂，茶渡，它在空中飛的時候我們是沒有辦法，但是我們需要一個機會，就是它落地的瞬間——也許只能一擊，只有靠你才能完成了！”自己說的滿腔熱血，目光炯炯望著茶渡。
茶渡指著露琪亞：“轉校生，你的後背……怎麼回事？”
“……喂，你有沒有聽我剛才的話？”
“就是聽你的指示揮拳，對吧？”
“沒錯，”少女焦急地望著天空的黑影，那從空中落下的蟲子如雨點般密集，不由得一驚，“快，躲到電線杆後面。”
強烈的爆炸令水泥砌成的電線杆搖搖欲墜。
露琪亞捂著耳朵阻擋爆炸聲，卻被一雙手抓住了肩膀，睜眼看見茶渡帶著自己一躍而出，躲到一堵牆後。
而那根電線杆，在兩人還未站穩的同時，轟然倒塌。
牆壁上也落了些炸彈，爆炸飛落的碎物眼看就要迸濺到露琪亞臉上，瞬間被茶渡的手擋住。
片刻的安心過後，便是感動。
露琪亞說：“你的手沒事吧？”
茶渡盯著自己被碎瓦砸得鮮血直流的手，緩緩搖頭：“沒事。”
她渾身哆嗦，牽動了身上的傷。
露琪亞覺得自己的後背更疼了。
虛飛到兩人頭頂，像一團黑雲，籠罩夜空。
“感覺……天好像變暗了……”茶渡望著頭頂說。
“那是因為怪物已經飛到頭頂了！”露琪亞說著，連忙將帶著茶渡離開原位置。
茶渡隨著露琪亞的步子，頭卻仍然望向夜空。
“總感覺……上面有個影子。”
少女拽著茶渡衣服的手鬆開，驚奇地看著對方。
“你……能看見影子了？”
茶渡很認真地點頭。
出現在腦海中的第一個念頭是：茶渡的力量要覺醒了？！
第二個念頭接著而來：但是那應該是為了保護蘿莉黑崎夏梨妹妹才出現的麼……
第三個念頭：哈，原來茶渡是蘿莉控啊……
露琪亞扶著額頭：“不好，越想越偏……”
虛在天空大笑著叫囂：“怎麼樣，沒辦法了吧，小姑娘？就算你有再大的靈通，也不可能飛上來吧？你就等著被炸彈炸成碎片吧！哈哈哈——”說著便有兩顆挑釁性質的炸彈扔了下來。
露琪亞正在氣憤，完全沒反應過來。
茶渡身形一閃，擋在露琪亞面前。
炸彈在他身後爆炸。
少女身後的傷又是一抽。
這樣下去不行啊……
就算茶渡抗打擊能力再強，也敵不過這種狂轟亂炸啊！
一護這傢伙怎麼還不出現？
——你忘了這是你自己的舞臺了嗎？
腦中有個聲音這樣說著。
但是，沒辦法了啊……
——總會有辦法的，不試試怎麼行？
辦法……辦法……
少女突然朝天大喊：“真是的……為什麼總是要我想辦法……這實在是……太難了，太難了！！！”
茶渡奇怪地看著她。
天空的虛也奇怪地看著她。
“沒辦法了？哈哈哈……那就乖乖被我吃掉吧——”一個俯衝，怪物巨大的翅膀在空中形成一陣旋風。
眼看著身形越來越近的怪物，少女嘴角溢位一絲微笑。
“就等這個時候了——茶渡，朝斜左方打過去——！！”
之後是一陣比翅膀撲扇的力量更大的衝擊。
大個子茶渡在揮出一拳之後吃驚地看著自己的變了樣子的右臂，拳頭上還冒著熱氣。
他先是感覺到自己打在一個東西上，他運了全力，因為他知道這朝虛空打出的一擊很空要，他可以說是完全照著轉校生所講的打了過去——之後發生了什麼？有一股熱流全部用上右臂，在自己接觸到一個東西的瞬間，突然看見了一個帶著慘白的巨大的面具的怪物！手臂就是在那個瞬間起了變化，那分明是超出人類的力量，一擊便將那巨大的蝙蝠打出好幾米遠，撞在牆上。
露琪亞驚訝之餘，也終於鬆了一口氣：“很酷的手臂哦……茶渡同學……”
沒想到真的變化了，露琪亞心想，難道力量覺醒這東西跟人沒關係而是跟時間有關係？算著時間早就過了茶渡的第一場戰鬥，而即將到來的第二場戰鬥顯然應該也不會太遠……沒想到就這樣覺醒了……
少女臉頓時黑了：如果茶渡是跟蘿莉一起作戰才會力量覺醒的話……難道我是蘿莉？不可能吧？（=。=這個其實俺也不信……）
怪物化成粉末消失了。
看看天空的月亮，很圓很亮。
露琪亞甩了甩凝固在袖子上的血跡，轉身朝茶渡展顏。
然而，就在轉身的瞬間，她卻發現正在沉思的茶渡身後，又出現了一隻跟先前一模一樣的虛！
茶渡受重擊，倒在地上，變化的右臂恢復原狀。然而他卻沒能再站起來。
露琪亞幾乎是驚恐地看著這個躲在幕後的怪物，她已經毫無辦法。
“怎麼樣？沒想到我們其實是兩個吧？”這隻怪物比上一隻更囂張。
露琪亞心中忿忿：早就想到了，卻沒想到最初的第一隻並不是兩個中的一個。自己果然還是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可惜我兄弟被你們打死了，不過沒關係，只要我最後得勝了，也就算贏了！”
“小姑娘，你作為一個死神，未免太遜了吧？”虛又說。
惱火！
“說的也是，你也太遜了，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慘？”身後突然出現的聲音令露琪亞又驚又喜。
“很慢啊……一護。你再不來就沒有你出場的機會了。”她轉身，看見橙色頭髮的少年手中拎著不停掙扎的獅子玩偶。
可憐的玩偶沒來得及跟姐姐打招呼，就被一護將手指頭伸進肚子裡，掏出了義魂丸。
“完全用不上我啊……”露琪亞喃喃道。
剛剛進入一護身體的魂咳嗽著：“他就是要等你被打敗了再上場的！姐姐，他是個壞人——”
“囉嗦——我才沒那麼說過！”少年死神皺著眉頭反駁。
“那……”露琪亞說，“我可以當做是‘關心’嗎？”
一護從背後抽出巨大的斬魄刀，走上前，面對怪物。
“隨你的便。”
露琪亞看到少年的側臉被月光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光。橙色的頭髮尤其柔和。
看上去真的很令人安心……
少女還沒想完，突然被一雙手抱住，拖到角落。
穿著一護身體的魂一臉陶醉得將露琪亞抱緊：“現在就由我來保護姐姐啦！”
魂的力氣很大，露琪亞掙扎不開。
“喂，你別碰我，很疼啊——”
魂大驚小怪：“不好，姐姐受傷了，要趕緊去醫院——！”說著就要抱她。
露琪亞一腳踹在本來是一護現在是魂的臉上。
“要說嚴重的話，那邊那位更嚴重好不好。”露琪亞指著倒地不起的茶渡。
臉上沾著鞋印的魂，一下子拉下臉來：“不要，我才不要救臭男人！”
“……你很欠揍啊！快給我去——”少女拼了力將魂退出去。
突然閃亮的刀鋒從魂的鼻尖斬下，魂打了個哆嗦，縮回少女身後。
正在戰鬥的死神朝兩人方向大喊：“不要過來，找死嗎——”
兩人突然覺得，一護的眼睛，在月光下似乎冒著綠光。
於是兩人又往後縮了縮，蹲在角落裡。
“你就是罪魁禍首嗎，讓我妹妹傷心的？”一護揮刀的同時，朝虛喊著。
“傷心？呵呵……只怪你妹妹對靈力的感覺太高，才會成為我們的目標。說到底也是願者上鉤吧？”
握刀的手緊了緊，少年一臉憤怒：“不要隨隨便便將那些亂七八糟的感情隨便強加給別人——！”你都知道些什麼，你知道夏梨她承受過多少痛苦嗎？
我早就發過誓，要好好保護他們的……
已經，已經不想再看到她流淚了。
…………
……
最後一擊。
那隻虛並沒有化作粉塵消失，而是憑空出現了巨大的骷髏門，將它拖入暗紅的門中。
魂伸著腦袋張望：“都說生前做了太多壞事的虛會被拉入地獄，果然沒錯啊！”
露琪亞點頭：“的確很壯觀……”
事情解決，露琪亞走到一護身邊輕拍他的肩膀，卻牽動了傷口，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露琪亞呲著牙問：“夏梨怎麼樣了？”
“睡著了，不過看起來很不安穩。”一護回答。
露琪亞拍拍胸脯：“等回去把她的這段記憶替換掉就沒問題了。”
“但願如此吧，務必要讓她忘掉這段記憶。我已經不想再看到那樣的夏利了……”一護的回答像是在嘆息。
少年回到自己的身體，又將義魂丸塞進玩偶肚子中。玩偶又活過來，不滿地朝一護揮拳頭。一護卻滿不在意地將魂塞進褲子口袋中。
露琪亞看著倒在一片狼藉中的茶渡，朝一護揮手：“他受傷了，幫忙抬到你家醫院吧！”
一護盯著露琪亞看：“你傷的也不輕啊！”
露琪亞乾笑：“我的傷……找浦原喜助就可以了……”
一護架起茶渡，正準備走。
突然有一個怯怯的聲音說：“等一下。”
兩人尋聲望去，從黑影中走出一個少女，水藍色的捲髮，圓形的眼睛。
露琪亞突然變結巴了：“小……小唯……你怎麼在……在這裡？”
驚魂未定的小唯說：“茶渡他……受傷了……剛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裡這麼亂？”
一護和露琪亞默默對視一秒，露琪亞點頭，嘆著氣從書包裡掏出記憶替換裝置。
那裝置被設計成一個圓柱形小盒子，上面插著一根彈簧，彈簧上面按著一隻卡通鴨子頭。
小唯不解地看著露琪亞走進，求救似的忙跟她解釋剛才所看到的一切：“頭頂上莫名其妙颳起了風……露琪亞，你跟天空說了什麼……之後就……”
露琪亞認真地看著小林唯：“小唯，你仔細看這裡。”
手忙腳亂忙於說明所看到一切的少女眼睛望向卡通鴨子頭，突然砰的一聲，從彈簧下面碰出一小團火焰。
小唯僵立在原地，像失了神般。
“好了小唯，事情結束了，路上發生了交通事故，你被茶渡救了。而茶渡受了傷，要道黑崎醫院接受治療，我現在送你回家。”
“回家……”小唯喃喃應著。
“對，回家。”露琪亞點頭。
“朽木小姐，這位是不是也要處理一下呀？”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一個人，腳上的木屐踏在地上嗒嗒作響。
浦原喜助的柺杖指著一護扶著的茶渡。
“茶渡……就不用了吧？店長大人，他的力量已經……”
“不，”浦原店長打斷她的話，“還不到時候。將他的記憶替換了吧！”
露琪亞嘴裡小聲嘀咕：“你難道是想我趕快廢掉燃料之後好去那裡買啊？！”
“哈哈哈……怎麼會……”浦原喜助撓頭。
直到茶渡的記憶被替換，浦原喜助才轉身離開。臨走的時候朝露琪亞擺手：“一會兒別忘了去我那裡，你的義骸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一路上小唯都是恍恍惚惚的，露琪亞沒去過小唯家，好在神志不清的小唯還記得回家的路。
於是跟著小唯的步子走啊走，露琪亞卻突然想到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她站在原地抓狂大喊：“被詛咒的鸚鵡在哪裡啊？！”
小唯歪著頭，肩上散落的捲髮飄到身後。似乎在聆聽，但神情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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