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焰一愣,看向肖烈。他乍一聽陳平之名,嚇了一跳,此時冷靜下來,倒也是恢復了幾番之前的風采。肖烈素來沉穩,思索片刻,道:“童玉師侄所言甚是,仙界使者早已把煉製器魂的祕法散播了出來。祕法已經不足為奇,唯一缺少的,就是煉製器魂的材料。如果……如果陳平真的願意……可……”
肖焰搖頭道:“我們跟他非親非故,沒什麼交情,討要精血,談何容易。也張不開口啊,好歹我烈焰門,也是焚天陸的一大門派!”
童玉翻了翻白眼,“師尊……”他和他的哥哥童心一直後悔拜在了肖焰門下。這傢伙雖然修為很不錯,可腦子有問題。
肖烈也是嘆氣,道:“不過,若是能得了器魂,我烈焰門倒是可以更進一步。將來一統焚天陸,也不是不可能。”
這肖家兩兄弟,典型的都是腦子有點兒問題的。倒不是傻,而是野心太大了點兒,又非常愛面子,一個性急如火,一個慢吞吞的不知所謂。焚天陸一些修真者閒來無事聊天的時候,總喜歡拿烈焰門開玩笑,有人說:“肖家兄弟的存在,證明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修真界也是有白痴的。”
兩兄弟互相看著對方,眼睛好似會說話一般,好大一會兒,又一起看向童玉,問:“童玉,你覺得,應當如何?”
童玉顯然早就想好了,兩人一問,就脫口道:“我和師兄見到陳平,極是客氣。看他好像也不是傳說中那般凶狠不講理。我覺得,只要我們誠心哀求,他也未必不會舍一些精血給我們。再者說了,小月界的白山黑水不是到處說陳平跟天劍門的劍無形……咳咳,也許……”
肖家兄弟一愣,肖焰臉都綠了,“難道你說要我烈焰門跟陳平……做……做那種事情?!絕無可能!我烈焰門,好歹也是……”
“咳。”肖烈卻順了一下頭髮,又理了理衣服,說:“我覺得……為了門派成就千秋大業,忍一時之屈辱,也未嘗不可。”
童玉有些尷尬,臉都紅了,“師叔所言不錯,反正……反正想來陳平是不會對別人亂說的。我們……就算是做了一些……咳咳,也不會被別人知道。器魂啊!多麼寶貴的東西……難道……難道還不值得……咳咳,你們渡劫不遠,若是有器魂相助,渡劫也就會容易很多啊。”
肖家兄弟又相互看著對方,如同在做交流,之後再一起看向童玉。肖焰說:“徒兒,我烈焰門日後能否一統焚天陸,就看你的了。”
“不錯。”肖烈道:“師侄,你天資聰慧,將來前途不可限量。我與你師尊,平日待你極厚,你可不能讓我等失望啊。”
童玉臉色更紅,心說誰叫你們倆白痴,那算是瞎了眼了。口中卻道:“師尊師叔,童玉自問修為淺薄,又貌醜無比,實難當此大任。而師尊和師叔則不同。誰人不知,兩位可是焚天陸數一數二的風流俊俏。”
“哎?師侄此言差矣。”肖烈道:“師侄膚如凝脂,脣紅齒白,一雙鳳眼更是羨煞旁人,想來那陳平,必然會很喜歡你的。你不要再推脫了,我看咱們烈焰門中,只有你和童心二人,方能勝任這般艱鉅任務。他日我烈焰門一統焚天陸,你和童心,功不可沒。”
水坑裡,陳平還在泡著澡。
童心恭維的話說了一籮筐,再說也沒詞兒了,一時間有些尷尬起來。想了半天,終於想到了話題。“不知前輩的同門來焚天陸做什麼?我師尊和師叔最喜歡在焚天陸內周遊,說不住真的遇到過前輩的同門。”
陳平聽童心說話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此時對他的話,也就缺少了幾分信任。他只想等到童心的師叔和師尊過來,問問清誠子和石巖的下落他們是否知曉,如果不知道的話,自己還是要繼續尋找,不能再在此地浪費時間了。
同時,陳平還有些奇怪。
按道理來說,不管是焚天陸還是其他地方的修真者,見了自己,即便不喊打喊殺的想要去仙使那裡討賞,也斷然不該對自己如此客氣吧?他們是想要拖住自己,找援兵嗎?
這個可能,陳平早就想到了。
不過為了找到清誠子和石巖的下落,陳平決定還是冒一次險吧。
再者,這麼長時間沒有遇到仙使來找自己,陳平懷疑永恆大帝是不是改變了主意,不想殺自己了。
正當童心說的口乾舌燥,基本上沒有話說的時候,童玉和肖家兄弟終於來了。
肖家兄弟雖然經常有點不正經,但絕不是傻子。此刻也都收斂了性子,對陳平畢恭畢敬。童玉則愁眉苦臉的,低著頭,不說話。
看著眼前四人,陳平總覺得有些古怪。這四人對自己太過畢恭畢敬,讓被人追殺慣了的陳平很不習慣。畢竟這裡又不是困龍大陸那樣與世隔絕的地方。
“哎呀,前輩真是好享受。”肖烈慢吞吞的說道:“在這酷熱之地,泡一泡澡,實在是仙人一般的生活。”
“是啊是啊。”肖焰說道,“前輩,我徒兒童玉,曾經學過一手很是高明的推拿手法,前輩不妨試試。”說罷,便朝著童玉使了個眼色。
童玉看了師尊肖焰一眼,心裡那個恨啊。不過為了得到器魂,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是,自己和哥哥一心來修真,最後竟然為了得到器魂而出賣尊嚴和**……童玉很窩心。
童心是個機敏之人,一看此番情景,立刻明白了是怎麼回事。他相信,一定是師弟沒有說過兩個不正經的師叔和師尊,被他們給拿話擠兌住,不得不犧牲色相取精血了。作為兄長,童心很有一些犧牲精神,一把拉住童玉,道:“還是我來吧。師弟,你跟師尊和師叔準備一下酒席吧,前輩一定沒吃過焚天陸的美食的。”
“師兄……”童玉淚眼汪汪的看著童心,道:“我來吧,師兄的手法,不如我的好。”
“我來。”童心道,“師兄的話,你也不聽了嗎?”
陳平愈發覺得詭異了。不過他卻沒有做聲,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這個四個古怪的傢伙,想看看他們到底想幹什麼。他現在,即便是面對元嬰期的修真者,也不懼怕,息神期和金丹期的修真者,更是不在乎了。況且在此地,隨時可以回到神龍殿,他更是有恃無恐。
童玉到底是爭執不過童心,咬咬牙,說:“師兄……我……”想說些感謝的話,又怕陳平起疑。
“好啦好啦。”肖焰笑道,“前輩,您先在這休息,我等去準備食物。”說罷,便朝著童玉使了個眼色,帶著童玉和肖烈走了。
此時的水坑附近,又是隻有陳平和童心了。
陳平不動聲色的看著童心,注意到他的神情似乎有些尷尬。
童心忽然起身,開始脫衣服,一邊脫,一邊心不在焉的說道:“都是些粗鄙的推拿手法,希望前輩不要見笑。”他哪會什麼推拿手法,此番說出這話,也是為了掩飾之後手段拙劣。
當童心全身衣服盡去的時候,童心注意到陳平眼神兒都變了。心說:“果然是個不正常的人,竟然會對男人感興趣。哎,也罷,修真難,太難了。有時候也該當舍則舍。”
陳平在這個世界許多年了,還是無法理解這個世界上的人為什麼能夠把“男人”和女人分得那麼清楚。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永遠也無法把面前美妙的**徹底想象成是個男人的身體並且不會有任何邪念。
不過,莫名其妙的被一個“男人”如此**,是不是太奇怪了?
陳平終於乾咳一聲,道:“那個……童心,你……你們……你們有話就直說吧。”他的直覺告訴他,童心他們似乎是有事相求。
童心聽到陳平的話,不由的一怔,“前……前輩……”
看到他這般反應,陳平鬆了一口氣,心說:“果然有事相求啊,正好自己也有事求他們……暈了,剛才被他們幾個古怪傢伙一攪合,竟然把問掌門和石巖兄弟下落的事情給忘了。”既然是求自己辦事,那就比要暗算自己好得多啊。陳平撥出一口氣,道:“有事就說吧,能幫的,我儘量。”
童心一聽,忽然撲通一聲跪倒。“前輩!”
陳平擦了一下額頭汗水,道:“說吧,別磨嘰了。”
童心這才抬起頭來,紅著臉道:“前輩,我等……我等想……想跟前輩借一些東西。”
“呃?借什麼?晶石?”陳平晶石有很多,倒是不介意施捨給別人一些。
“不……是,是前輩的精血。”
“……”陳平愣了一會兒,猛然想到了自己的精血似乎是可以煉製器魂的。難道……
童心接下來的話,印證了陳平的猜想。“器魂實乃修真界的一大奇寶。修真不易,專修一種屬性,更是難上加難。若是有了器魂……前輩。”童心又磕頭拜倒。多磕幾個頭若是能免於“被辱”,也算值了。“還請前輩厚賜,我等必感激不盡。”
陳平擰起了眉頭。
修真界中的修真者,即便是一些修為不高的人,往往也會認為自己將來會步天成仙,而不由的顯出一絲傲氣。讓修真者如此哀求,幾乎是不可能的。如此,足見器魂的**力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