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不由陳平分說,一把抓住他肩膀上的衣服,退了一把,喝道:“跟我來。”
陳平哼唧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跟在二小姐背後。想起她剛才所言,心中有些替小憐高興。想必崔家當家的也知道這二小姐性子暴虐,所以把她的下人都給撤了吧。只是不知小憐被打發哪去了。
陳平看到,二小姐一邊走,一邊眼神犀利的注視著過往的普通人,好似在尋找著什麼。忽然,二小姐神情一緊,回手朝著陳平示意,帶著她不緊不慢的跟上了一個看起來非常猥瑣的傢伙。這小子年紀不大,二十餘歲樣子,賊眉鼠眼,一看就不像個好東西,還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
行不多元,那人心生警覺,忽然加快了步子。
二小姐也快步跟上,跟來跟去,拐進了一處人煙稀少的街道之上。那人一看擺脫不掉,忽然拔腿就跑。二小姐冷哼一聲,身子一躍而起,一把抓住了那人後背,狠狠的往後一甩,一隻手往腰間錦囊一伸,便摸出了一把飛劍。原來她那錦囊,便是她的儲物袋。
二小姐沐浴期的修為,動作自然快捷,身子往前一探,飛劍便架在了那人脖頸處。那人嚇了一跳,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姑奶奶饒命!”
二小姐哼笑一聲,瞪著那人,道:“說!你是不是陳平!”
不僅那人,就連陳平自己都是一愣。心說敢情你是在找我啊?你找吧,找翻了天,你能想到老子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嗎?
那人趕緊連連擺手否認:“我不是陳平!真的不是!你認錯人了!”
“胡說!”二小姐大怒,飛劍又靠近了那人的脖子,飛劍之鋒利,當然不是世俗的所謂寶刀寶劍能比的,只是稍微碰到,那人脖子上就多了一條傷痕。“你敢說你不是陳平?!”二小姐凶狠的吼道。
那人嚇得雙腿哆嗦著,雖然已經跪在地上,卻仍然好似站立不穩,“我真……”
“再敢說不是!?”二小姐斷喝。
“啊!我是!我是陳平。”那人敢說不是嗎?
“哼!”二小姐冷哼,不屑的瞄了一眼那人褲襠。一股刺鼻的氣味兒傳來,使得她臉上顯出一絲厭惡噁心神色。忽然飛起一腳,把那人給踹飛了出去,喝道:“你這慫樣,竟然還敢冒充是陳平?!”說著,另一隻手中多了一條鞭子,叱的一聲,那人臉頰也就多了一條血口。這一鞭子凶狠至極,直接把那人的嘴叉子給劈裂了。
不提那人捂著嘴巴慘叫不止,就連陳平看在眼裡,臉上面皮也哆嗦了起來。
二小姐看也不看那人,只是橫了一眼陳平,道:“走。”說著,抱著胳膊,邊走邊輕聲嘀咕:“陳平那混蛋,會藏在哪裡呢?”
陳平心中暗罵,跟在二小姐身後,不言不語。
二小姐走的很慢,走著走著,忽然停下,猛然轉身,瞪著陳平。“你說,如果你是陳平,你會躲在哪裡?”
陳平先是被二小姐的神態嚇了一跳,聽她問話,才鬆了一口氣,正想胡扯幾句,又見二小姐厭惡的擺了擺手,說道:“你這樣的白痴,也想不出什麼好主意。”停了一下,又道:“好吧,今晚上我就不睡覺了,且在城中埋伏!哼!被我抓到陳平,看爹爹還小瞧我不!”又看向陳平,道:“跟我來。”
陳平苦笑一聲,問道:“二小姐,你要找一個叫陳平的人?你認得他嗎?”
“哼!倒不認得。不過天下間誰人不知,這個陳平,有著修真者的能耐,卻沒有胸部,也沒有修真印記,很好認!”二小姐臉上盡是恨意,“敢到我崔家來殺人奪寶,害的爹爹心情不好,連累了我!當真該死!”
陳平聽的心中迷霧重重,卻也不好再問什麼。
說著,二小姐領著陳平一直來到了崔家對面的悅賓樓。酒樓夥計顯然是認得二小姐的,一見她來,一個個屁顛屁顛的侍候著。
二小姐一直登上頂樓,選了一張靠窗的單間坐下。點了酒菜,打發走了夥計,讓陳平侍候著飲酒吃飯。
此地算得上上善城的制高點了,坐在窗前,城中景象一覽無遺。二小姐一邊飲酒吃飯,一邊不停的掃視全城,尋找著可疑身影。直到夜幕降臨,眼皮便有些酸澀了。
陳平早就站的累了,肚子也餓,看著二小姐吃喝,自己更覺飢餓。不過這二小姐顯然沒有把他當人看,竟然也不問問他餓不餓。
又堅持了片刻,酒樓早已打烊,卻無人敢上來請走二小姐。崔二小姐的脾氣,悅賓樓的人顯然很熟知,並不敢上來招惹。
二小姐也等的急了,一杯接一杯的喝酒。這悅賓樓的酒,並非普通酒。因著這上善城中修真者很多,若是普通酒水,難入修真者法眼。所以,這些酒水,也是可以讓一些低修為的人喝醉的。
月懸樹梢的時候,二小姐也有了七分醉意,也懶得去觀察城中是否有異動了,連連喝著酒,竟然有點兒借酒消愁的架勢。大概是實在無聊,每看上陳平一眼,就會罵上幾句。最後罵的不過癮,竟然抽出了鞭子,對著陳平猛打。
陳平當然不會老老實實的站著讓她打。陳平一躲,二小姐惱怒的站起身來去追,腳下趔趄,竟然跌倒。
趴在地上,竟然呼呼大睡起來。
陳平一看,樂了。想到每日裡這刁蠻丫頭欺負自己的情景,便不由自主的搓了搓手,靠近二小姐。正欲狠狠的教訓她一番,忽然又警醒過來:“這二小姐雖然喝醉了,可到底也是修真者,醉表面而不醉神識。自己真要是對她一頓拳打腳踢,她是肯定要醒轉過來的。可這女人欺負自己夠嗆,要是不好好的收拾她一番,豈不是太窩囊了?
想來想去,陳平想到了一個好主意。輕聲喚了幾聲“二小姐”,不見動靜,便小心翼翼的把二小姐的身子翻過來,讓她平躺在地板上。之後又輕輕的解開了二小姐的衣衫褲帶。
當然,陳平沒有下作到幹什麼無恥勾當的地步。他只是把二小姐的腰帶解開,然後又把二小姐的衣襟拉開了一些,露出小小的一抹春光,也便作罷。
不過,陳平到底也是個男人,而且現在這個年紀,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眼前美女醉倒,衣衫凌亂,心中也是多少有些想法。但礙於事關重大,一旦驚醒二小姐,那就了不得了。
殺人滅口?
陳平還想在崔家再混些時日呢。
一切就緒,陳平又看了二小姐一眼,心中嘀咕:“雖然手段卑鄙了一些,可誰叫你沒家教,整天欺負老子呢?”
哼笑了一聲,陳平小心翼翼的下樓。酒樓的房門已經關閉,一個店小二坐在門口呼呼大睡。陳平走過去,低聲叫醒他,又做噤聲狀,低聲說道:“二小姐在樓上睡著了,千萬別去打攪她。”
那店小二正睡的迷糊,深夜看到陳平一張醜臉,早就嚇得清醒過來,傻愣愣的點了點頭,也不做聲。
“開門。”陳平說道。
那店小二糊里糊塗的開了門,眼看著陳平離去,才又關上門,愣了一會兒,回了內堂安睡。
陳平來到崔府門口打門,門童打著哈欠開了一條門縫,看到陳平,正欲怒喝,卻聽陳平說道:“我跟二小姐出去辦事,二小姐讓我滾回來了。”
那門童一怔,看了看陳平臉上被鞭子抽出來的新舊傷痕,不由一樂,“小子走運了啊,服侍二小姐,那可是天大的好運啊。”
陳平乾笑了一聲,說道:“大哥說的是。”
那門童閃開身子,讓陳平進來,一邊關門一邊說道:“我聽老朱說了,你要是死了,他們就倒黴了。老朱是我好友,所以啊,你可別死了,趕緊回去養好了精神侍候二小姐吧。哈哈……”
陳平應了一聲,快步穿過走廊,朝著菜園子走去。行至一處庭院門口,陳平忽然聽到一個女孩兒的低聲抽泣。那女孩兒的聲音很低沉,也很熟悉。“來福大哥,不要啊……”
是小憐的聲音。
陳平心中一震,心中怒火騰的一下子起來了。悶聲喘氣,慢慢湊了過去。
假山背後,傳來來福猥瑣的聲音:“嘿嘿,不要怕,來福哥哥會很輕的。”
月光之下,假山之後,旁邊有花壇中的長青觀賞植物遮擋。那來福一隻手抱著小憐,強迫她坐在自己腿上,一隻手想要解開小憐的衣衫,小憐卻是死死的抓著衣衫不肯鬆手。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嗎?只要你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保證你小日子過得……”
砰的一聲,來福身子一軟,倒在了花壇之中。
小憐嚇了一跳,抬眼看去,看到了面前的陳平。小憐嚇得一手捂住了嘴巴,“梁……梁大哥。”
陳平微微一笑,扶起小憐,上下看了看,低聲問道,“你沒事吧?”
小憐一聽,嗚一聲低聲抽泣起來,一把撲在陳平懷裡,哽咽道:“梁大哥,我不想修真了,我也不想做丫鬟了,我想回家……”
陳平抱著小憐,拍了拍小憐瘦弱的背,聽她哭的悽慘,心中也是不忍。推開小憐,陳平微微一笑,說道:“背過身去。”
小憐一愣,有些不解,看陳平堅持,才小心翼翼的轉了過去。愣了一會兒,忽然看到肩膀上伸過來一隻手,手上拿著一枚亮晶晶的東西。
轉過身來,小憐看著陳平,又看看陳平手裡的亮晶晶的東西,不解的問道:“梁大哥,這是什麼。”
“這是晶石,很值錢的。你拿著它,跟你爺爺離開這裡,即便什麼也不做,也夠你們吃花一輩子了。”
這一枚沒有經過加工的二品晶石,體積比正規的二品晶石大了十多倍,陳平相信,這東西換成錢的話,何家祖孫,當可以搖身一變成為富家人了。
“真的嗎?”小憐顯然不相信。
陳平把晶石塞在小憐手裡,重重的點了點頭,又看向那來福,想到此人不僅毆打羞辱自己,竟然還對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動手,當真該死!他不便在小憐面前展露自己能一巴掌拍死人的修真者手段,便從花壇裡撿起了一塊兒磚頭,要把來福的腦袋拍個稀巴爛。
剛才他原本就可以把來福直接拍死,不過擔心事情鬧大,才沒有下殺手。此時看小憐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中怒意也就更甚了。盛怒之下,也顧不得許多了。
小憐一看陳平的凶惡樣子,嚇了一跳,趕緊一把拉住他,低聲急道:“梁大哥,不要這樣。”
“他該死!”陳平冷聲說道。
“可是……可是……”小憐可憐兮兮的看著陳平,急道:“你殺了他,你怎麼辦啊?我聽爺爺說,崔家很有勢力的,到時候咱們都跑不掉。”
陳平愣了一下,自嘲的一笑,說道:“梁大哥衝動了,還是小憐最識大體。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平想了一下,對小憐說道:“你先去睡吧,這裡交給我了。”
“梁大哥……”小憐不肯走。
“放心,我不殺他。”陳平說道:“我保證。”
“哦……那……那好吧。”小憐又遲疑片刻,才快步走開。行不多遠,又不放心,轉頭看來,卻見陳平解開了褲帶,竟然正在對著來福撒尿。
小憐一愣,臉色唰的一下通紅,趕緊轉身,快步跑開。跑的累了,才又變成疾走。想起剛才陳平所為,小憐噗嗤一聲,忍俊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