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學習是有好處的。
這些天來,陳平在應無痕家中閱覽典籍,從那些神鬼怪志江湖野史中倒也見識過不少關於傳送陣的描述。
其中各種說法不一,但基本上,都認為傳送陣是太古時期的修真大能用來空間移位的絕好物品。不過很可惜,就如陳平前世的木牛流馬一樣神奇東西,早已失傳,現如今的修真界,已經沒有傳送陣這種神奇東西了。甚至它的設定和使用方法,也早已失傳。
“難道這平臺其實就是古傳送陣?”想到此,陳平再次檢視這些圖案,凝神記在心中,想著有機會了再慢慢研究。
他可不敢輕易去嘗試,鬼知道這傳送陣會把自己傳送到哪裡去呢。所謂藝高人膽大,陳平自認現在的修為,跟“藝高”還扯不上關係。在他看來,至少要會飛,才算上了高手行列。
正準備帶了飄魂淚和張廷玉出去,陳平忽然聽到山下傳來惡靈的尖叫。
有人上山了,而且正在遭受惡靈的圍攻。聽那淒厲又凶惡的叫聲,陳平暗暗慶幸自己擁有孽龍刀這個惡靈懼怕的法寶。想來馬三笑那傢伙一定是把惡靈當成了他的奴僕和戰兵,不然的話,陳平覺得以張廷玉的修為,即便打不過,退卻應該也不難,不至於被馬三笑“採補”。畢竟馬三笑現在的實力肯定跟從前的“太古高手”有很大的差距。
陳平未及猜測是誰來了,便看到一個白裙長衫之人踩著一把飛劍從地上飛了起來,一直來到了山之巔。
“陳平真人,小妹這廂有禮了。”來人卻是撩雲仙子,撩雲仙子站在她的法寶白虹貫日之上,凌空施了一禮,緩緩落下。她的身後,跟著的是藍雲簫。
陳平楞了一下,不禁有些難以言表的感慨。“這個藍雲簫,沒有隨我一起進來,大概是對我的修為不放心吧。這也怪不得人家,畢竟自己其實也就是個打腫臉充胖子的傢伙。”道理雖然明白,但陳平心中還是不大舒坦。
自己冒著生命危險為她救人,她反而不看好自己。這種心情,旁人大概是不能理解的。陳平想著,暗暗嘆氣。
藍雲簫似乎也有些尷尬,特別是聽到撩雲在陳平面前自稱“小妹”,藍雲簫更是慚愧,心想“剛才看輕他了,不知他會不會計較。”看到躺在陳平一旁不遠,赤身**的張廷玉,藍雲簫心中咯噔了一下,嗖一聲飛了過去,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套衣衫,蓋在了張廷玉身上。雖然動作飛快,卻還是沒有逃得過撩雲靈動期高手銳利的目光。
看到張廷**間血跡,撩雲不禁凝眉看向陳平。
“夫君?夫君!”藍雲簫急切的喊了兩聲,卻並未喊醒張廷玉。一時間急得落下淚來。
“師尊!”伴隨著符鳥煽動翅膀的啪啪的聲音,步君曉來到了山頂。
看到步君曉喜滋滋的樣子,陳平也笑了起來,“君曉,不是不讓你進來嗎?”
“我擔心師尊安危。”步君曉與撩雲仙子一同落下,看到陳平安然無事,又笑道:“我就知道,師尊的修為深不可測,必然能夠順利救下飄魂和張掌門。”
陳平笑了一聲,正要說話,卻聽藍雲簫急切的說道:“兩位前輩,我夫君和弟子是怎麼回事,為何一直昏迷不醒?”
陳平此時可不敢再冒充高手了,微微一笑,對撩雲仙子道:“撩雲妹妹,讓他們醒轉過來吧。”
撩雲客氣道:“在真人面前,小妹豈敢亂來。”
“哈哈,妹妹若是不檢視一番,怕是要後悔啊。”陳平微笑著,極力想要勾起撩雲檢視二人如何昏迷的興趣。
撩雲果然如陳平所料,心中好奇,走向張廷玉,蹲下來檢視一番,不由感慨道:“好高明的手法,怕是至少要有靈動期的修為,才能使出如此手段,讓人一直如此昏迷不醒。”
“是什麼手法?”步君曉好奇的問道。
陳平也豎起了耳朵傾聽,並且暗暗祈禱希望撩雲能夠救醒他們,免得藍雲簫和步君曉再讓自己幫忙。雖說撩雲都救不醒的話,自己即便不成,也無所謂。但到底也是有失“前輩”的面子。
當慣了無所不能的前輩,陳平可不想陰溝裡翻船。
撩雲說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一種很古老的封印手段,可以封印修為,卻不會封閉意識。也就是說,他們雖然昏迷了,但還是可以聽到並且感知到周圍發生的事情的。”
聽得此言,陳平大吃一驚!暗自嘀咕:“幸虧剛才沒有亂說話,不然的話,可就糟了。”轉念一想,不禁又後悔起來,早知道他們倆聽得到,之前為什麼不狠狠的說一些大話呢?反而被馬三笑貶損的一無是處,真是虧了。
乾咳一聲,陳平說道:“既然撩雲妹子看得出是封印所致,想來是有辦法解開封印的了。”
撩雲說道:“倒可一試,如果不然,再請真人出手。”言罷,便把真元灌入手心,輕輕按在了張廷玉胸口,閉目凝神,讓真元進入張廷玉身體。眉頭輕輕一擰,手也抖了一下。才睜開眼來,又來到飄魂淚身邊,如法炮製。
不過是簡單的兩下,撩雲額頭便滲出了細細的汗珠,只有她自己知道,剛才這解開封印的兩下,耗費了自己好幾年的修為。她本是天劍門甚至輪迴域的一代高手,即便是到了仙墓域,也不會被人小瞧。如此身份,自然不願在陳平面前顯得太過無能。
大概高手都有一些爭強好勝的性格吧。
輕輕的撥出了一口氣,撩雲說道:“不消片刻,便可醒轉。”站起身子,朝著陳平微微施禮,撩雲笑道:“真人,前次的事情,還要多謝你呢。”
陳平回了一禮,言道:“妹妹客氣了。”
撩雲又道:“小妹聽聞真人在廣陵域,與我瑤池師妹照料的衡家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我想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吧。”
聽她提及此事,陳平心神一緊,卻故作輕鬆又語氣生硬的說道:“是有這麼一回事。怎麼?撩雲仙子要替你的師妹出頭嗎?”
“小妹不敢。”撩雲仍舊微笑著,說道:“只是我那瑤池妹子最是看重衡家。真人殺了衡無憂,實在是……不過,真人放心,小妹一定會盡心攔住師妹,不會讓她來壞了真人心情。”
正說話間,張廷玉和飄魂淚幾乎同時睜開了眼睛,在此之前,藍雲簫已經用身體擋住撩雲,給張廷玉穿上了衣服。兩人未及跟藍雲簫說話,便同時對著陳平拜倒。張廷玉口稱:“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陳平笑了一聲,攙起二人,道:“兩位不必客氣,舉手之勞而已。陳某修為淺薄,資質爛的如同被糞水泡了兩百年的爛木頭……”
“前輩言重了。”張廷玉想到那馬三笑羞辱陳平的言語,臉上顯出一絲不屑:“那馬三笑只是呈口舌之快,流氓秉性而已。還不是被前輩一招打跑了。”雖然沒有親眼見到馬三笑落跑,但也沒有聽聞馬三笑死掉的慘叫,現在又不見馬三笑蹤影,張廷玉自然認為馬三笑是被陳平打跑的。
“前輩大恩,無以為報。”飄魂淚說道:“他日若有機會,飄魂自當效犬馬之勞。”
陳平擺手道:“要謝就謝君曉吧。若非他得到訊息又懇求與我,我也未必會來。”
飄魂淚又轉身去謝步君曉,步君曉卻笑呵呵的捉住飄魂淚的手,搶著說道:“飄魂,我遇到名師了。”
飄魂淚自然也聽到了之前步君曉喊陳平師尊,微笑道:“恭喜你了。”
張廷玉又面向撩雲仙子,客氣道:“有勞仙子。”
“張掌門客氣。”撩雲禮節性的回道。
張廷玉又道:“此處不是說話之地,還請諸位移駕碧玉堂。”
“好,走吧。”陳平率先邁步,沿著石階下山。
他不會御器飛行,當著這麼多高手的面,老是笨拙的招出符鳥,也不好看,陳平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擺出了一幅閒庭信步,遊山玩水的樣子緩步下山。
其他人見陳平如此,也只能跟隨。不過,撩雲等人都神色凝重,警惕的看著四周。原本他們以為會有惡靈來襲擊,但一路上竟然相安無事。撩雲和步君曉等人均以為是陳平殺的那些惡靈膽寒了,才使得它們不敢隨意靠近。
張廷玉和飄魂淚知道陳平身上有剋制惡靈的法寶,卻也不點破。
沒有惡靈的這座大山,卻也是美景如畫,詩意盎然的。大難不死,再一次成為了眾人心目中的絕世高手,陳平心情大好,即便偶爾聽到惡靈尖叫,也不覺得難聽了。走了一段,陳平忽然想起一事來,微微回頭,看了張廷玉一眼,想著他不會因為被一個男人上了而自殺吧?想要安慰兩句,卻也知道當著這麼多人勸慰也不妥,乾脆閉了嘴巴。
行至半山腰,撩雲忽然問道:“真人,馬三笑是何人?”她之前聽張廷玉提及,一直很好奇。
“怎麼說呢。”陳平想了一下,又道:“算是一個太古仙戰之前的大人物吧。”跟無極上人相識,又認得《小歸化訣》,馬三笑成名的時代,自然不難推算。
聽得此言,撩雲心中咯噔了一下,試著問道:“真人與他相識?”
“不算吧,他跟一個叫無極傷人的,是舊識。正好我跟無極上人,也有過一面之緣。”陳平輕描淡寫的說著,把自己跟太古大能扯到了一個水平線上。
雖然之前陳平說過無極上人算是自己的師尊,不過張廷玉和飄魂淚都認為陳平很可能並非無極上人的弟子。因為陳平跟馬三笑提及無極上人的時候,並沒有任何的恭敬語氣。而且陳平說的也是“算”是師尊。既然“算”是,那肯定就不是了。
“對了,撩雲妹妹。”陳平忽而轉頭看著撩雲仙子,說道:“過些時日的奪等之戰,是貴派主持的吧?”
“正是。”撩雲點頭道。
“哈哈。”陳平笑道:“不知道我蕩天門有沒有機會晉升為丁等門派呢。”
撩雲有些尷尬,說道:“真人,此事……此事並非是我天劍門一言而決的。若是其他門派有意見,我天劍門也不好違了眾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