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投去以驚訝的目光。看見他們平安的過了馬路也都放下心來,然後各顧各的走了。
女人把宇文川帶到一個清靜的地方。兩個人一起坐了下來。女人一邊幫他包紮著一個個擦破的傷口,一邊喋喋不休的訴說,同時淚水簌簌而下,為他的不負責任而氣急敗壞。
“你這是做什麼呀?也太輕視自己的生命了吧?伯父伯母失去一個女兒應經是心力交瘁了,難道你還讓他們二老再失去一個兒子嗎?你怎麼這麼自私?”
包紮完之後,蕭妮又帶著宇文川上了計程車。她把宇文川帶到一個能看得見大河的地方,因為她想磅礴的大河可以填平他心中深深地鴻溝。
但是意志消沉的宇文川此時怎麼會聽的進去?把他帶到這茫茫無際的大河邊上,恰恰是蕭妮犯了的一個天大的錯誤。
仔細想想,一個人,為愛痴狂,瘋狂的最高境界是什麼?在並不知道自己心愛的女人是死是活的情況下,腦袋一熱,那就意味著殉葬。在她把他帶到這裡之後,她看出來了他的心思,但是此時帶他走已經是來不及了:“如果你敢跳進去的話,我陪著你。”她眼中的他至少還是一個憐香惜玉的人,這句話應該奏效。
但事與願違呀,老天偏偏不想讓宇文川活。正是漲水的時候,河灘上波濤洶湧,波浪拍打著對岸邊的巨石,發出陣陣驚魂的拍打聲。這個時候的河灘又旁若無人,如果真的跳下去了,想找個救命的人都難以辦到。
宇文川靜靜地接近水,任波濤拍打在自己的肌膚上。蕭妮心想這下子壞了,她額頭上浸出了一層亮晶晶的汗珠。明知道他現在意志薄弱,怎麼還帶他來到這個地方,有些自責,但是也有酸酸澀澀心痛,原來她在她心目中的位置,是這樣的低微。他竟然都不顧她的生死。
正在思考間,河水已經淹沒到宇文川腰際。他還在走著,似乎真的是要決心將自己淹沒在這無邊無際的大河中了。這時候,蕭妮也跟了上來。她可是不想死,正值青春年少,她過得很快樂,沒有那麼多雜七雜八的瑣事,但是她又想激起宇文川的憐憫之心,哪怕是一點也好呀。至少先讓他今天不會死去。等她把他帶到父母的面前,他再尋死覓活,也不關他的事呀。如果死在這裡,她豈不是成了千古罪人了,那麼她真得要陪著了。
“難道你真的要這樣,把自己生命交給強大的河神嗎?把你的靈魂埋葬在那無底的深淵中,永世不得超生?”她想勸解他不要想不開,讓他自己回來,她知道這機會很渺茫,但是這只是次要的。她只想讓他知道後面還
有一個人跟著,至少能喚醒他心底那一絲最基本的憐憫之心:忽然就良心發現了,然後把她抱回來。第一點她不是很相信自己的實力,但是她相信宇文川一定不會讓自己陪葬的吧!
宇文川完全就不理蕭妮,依舊往裡面走著,水面已經淹沒到胸腔了。激流湍急,如果不是宇文川還算是健壯,說不定已經被沖走了。還在一直走著。
“你真的要讓我做你的陪葬?那好吧,我會讓你如願的,與其看著你先死我體會那短暫的痛苦,還不如,你看著我先死,至少你不會痛苦!哼”
說著搶先一步扎進混黃的大河之中……
風起雲湧,變幻莫測。天行無常,不知不覺天已經暗的,不見了天日,暗下來的天空中不知道從哪裡飄來了一塊大雲朵,或者是由那些小塊的灰色雲彩聚集而成。這些雲彩都是黑色的。彷彿在烘托著宇文川的心事——苦悶,低沉。
聽見蕭妮的那番話,宇文川終於停下了他堅決的腳步。但是他並不相信她這樣的小孩會了結自己的生命。猛一回頭。蕭妮卻不像他想象的那樣。蕭妮不只是隨口說說,只見她趁著他停下來這個空當,猛的扎進水裡面。
人們都會有畏懼死亡心理,這是一種本能的弱點。特別是當你心中牽掛的太多的時候,更加畏懼死亡。
人們常借那句話來嘲諷世人: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更通俗一點講。就是有錢的怕沒錢的,有愛的怕無愛的,有心的怕沒肺的。沒錢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現在宇文川就是那種不要命的,然而蕭妮卻是那種最怕失去生命的人,她卻要變現的不畏懼死亡,面對死亡不會恐慌,勇敢的往水裡面跳。以求達到她小小的願望。
有時候,人真是難做呀。
還好,總算良苦用心沒有白用。因為他還是跳進河裡面了。
關鍵的是,這一次跳下去的目的不同了,上一次是為了自殺,向命運之神低頭,向死亡之神叩首。這一次是為了救人,與大河之神搏鬥,與生命女神共飲。
“我不會游泳!快救我!”蕭妮隨著大河漂流,大力的攪拌著水,生怕別人看不見她是掉進河裡面的。這又是人的一個與生俱來的能力,不小心掉河裡面的,而且不會游泳的,如果被她抓到什麼東西,她死都不會放。所以通常有人落水,有人救人的時候,最後淹死的都是會游泳的。
宇文川看到她那樣極力掙扎的樣子,本來還是很擔心的。當他看見蕭妮的一系列表現之後,宇文川便不再上前了。又游回到可以站腳的沙灘上。
一些小動作出賣了蕭妮,透過這些,他可以斷定她會游泳,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會游泳。
在河裡面噗通的蕭妮,信心滿滿的以為宇文川會感動的游過來,營救自己,然後用他那碩大的胸膛抱著自己回到岸上去。但是左等右等,宇文川就是不過來,急的蕭妮忍不住抬起頭去看宇文川。可是這時候宇文川正在看著自己,四目相對,不免尷尬萬分。
“嘿嘿!”蕭妮傻笑起來,然後向宇文川遊了過來,腳踩在沙子上,“可以上去了吧?”
知道自己糗大了,紅著臉也顧不得還在水裡面的宇文川了,背對著宇文川徑直往岸上走著。這件事情真的很值得一笑,但是此時的宇文川真的沒有這個心情笑。
“這下你滿意了吧?哼!”蕭妮明顯的感覺著自己的臉好像燃燒起來一樣。
出人意料的是,當蕭妮整理好心情再回頭看的時候,已經不見了宇文川。
“喂喂……”這可是嚇壞了剛剛才平靜下來的蕭妮。
驚慌起來的蕭妮,一個猛子,便又扎進了河裡面。苦苦的尋找起來。
“宇文川……”出來換氣的時候,還不忘叫著他的名字。聲音中略帶有沙啞。雖然看不見淚水,但是很明顯,她急哭了。
“你怎麼這樣呀?難道真的要我陪葬你才心甘嗎?”時而漂浮在河面四處觀望著。時而深深地潛入水底查詢。但是始終見不到宇文川的人。
正在她急得手足無措的時候,大概二三十米的地方忽然浮出來一個頭。第一個印象當然是宇文川。她的哭聲更大了,嚎啕大哭。全速遊了過去,定睛一看,黃天不負苦心人。那個頭真的就是宇文川的頭,她極力的游到他的身邊,上前緊緊地抱住宇文川。
哭訴著,那份剛才失去時候的心痛:“我還以為你真的死了呢!”
緊緊地擁抱著不願意放開手,宇文川都快讓她緊緊的擁抱擠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正值盛夏,每個人穿的並不多,在河裡面浸泡著,身上的衣服宛若無物。一個正常的男人,忽然來了生理上的反應。宇文川極度的鄙視自己,這是什麼時候,他竟然還想著這些。
“走回去吧!”
極力的平息著那團慾火,往河面上遊,為了和蕭妮有一段距離,他儘量遊快一些,保持著距離。
忽然感覺不對,就聽見後面傳來救命的聲音,瘦弱的蕭妮已經體力不支了,遊著,嗆了一口水,現在真的是要沉下去了。
“別鬧了!”
“救命,咳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