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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東風-----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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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醉

酒醉

“你是不是覺得很奇怪,奇怪我怎麼就這樣把他打發走了?”

從已有些薰紅的視線裡看出去,眼前人端坐在樹蔭裡,眉毛微挑,目色清凝,淡漠的神情在錯錯落落的光暈中看起來十分的魅惑,而又迷離~~~

我“嘿嘿”一笑,伸出手去抓他面前的酒杯,卻被他“啪”的一下輕輕拍了下手背推開,不疼,卻莫名讓我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大概是因為一瞬間他的眼波太過炫人,好像要把我的靈魂從腦子裡吸出來吞噬進去一樣。

不過也只有一瞬,他又恢復成不動如山的一尊玉雕,精美無雙的面容上仍然是山高水遠的距離。

我搖搖頭,搖掉自己亂七八糟的胡思亂想,聳了聳肩道自己接下去道,“我只能打發他走,不然,總不見得讓我真的收他為徒,如果真那樣,石駐生和我的樑子只怕就結定了…”

惜之睨了我一眼,終於淡淡開口插了一句,“我還以為他和你的樑子一早就已經結定了…”

我鬱悶的喝了一大口酒,忍不住長嘆了一口氣,“你說,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不就當年打了他一頓屁股又給他留了幾道題麼?”最多不過還給他玩了幾手物理實驗震撼震撼他而已,靠,說實在的,過了這麼久,我早把那些事忘在爪挖國了,要不是惜之提醒,我還怎麼都想不起來那趙瑞嵐就是當初被我狠打了一頓屁股的趙小魔頭,趙侍郎的寶貝兒子。

惜之看著我,表情不冷不熱,他又不說話了。

“唉,”我鬱悶的又嘆一口長氣,苦著臉,“可是庭之卻說,我得麻煩只怕還在後頭呢,那趙家小子別的什麼都不成,爺爺的就是脾氣倔,他認定的事據說十八匹馬也拉不回頭,他還說看我這個渾水泥淖是摔定了,別以為能那麼輕易脫身…”

想著庭之說話時那種似笑非笑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表情,在想想那個石駐生三天兩頭鼻子裡哼氣陰陽怪氣的請教,還有那個小魔王動不動衝到我那小小的太常府大叫,“蘇昱你個縮頭烏龜給我出來”時那種亂七八糟的場景,我一個頭兩個大,簡直腸子都悔得青了。

“其實,冤家宜解不宜結,我自知理虧已經夠低調的了,那石駐生何苦咬著我不放…”

鬱悶鬱悶,一鬱悶當然我就低頭喝酒,要說這檔子事真的是飛來橫禍,我說怎麼好端端的我就把彭櫟第一才子得罪了呢!原來樑子結在這事情上頭了。

彭櫟提倡“尊文崇師”,素來注重師承和禮儀,那趙瑞嵐本來明明是拜了石駐生為師的,本來我南天去趙府就是為了跟著眾人混吃混喝,給趙侍郎道喜,也順便恭維石駐生。誰會曉得後來出了那一點岔子,老子一場“竹筍烤肉”的素質教育,居然還讓趙瑞嵐那小子從此惦記上老子了,死活再不認石駐生為師也就算了,還說什麼“孩兒拜師,只拜當今蘇太常蘇公子。”這樣神經的話,靠,這還不把石老兄當場氣的一佛昇天二佛出世阿,本來嘛!我這個破格提拔的太常已經夠叫他們這些“正統”出身的才子們慪氣難平的了,再加上這小子這樣鬧一出,我立馬就在那幫人心裡成了“故意羞辱斯文”的頭號公敵,那石駐生更是自覺被“一個不學無術的弄臣羞辱致此”而憤慨到了天怒人怨的境界,看我不順眼到了極點,簡直恨不得喝我血啃我肉,心心念念想逮著機會就讓我在人前出大丑,= =。

我…累啊。

一個人自說自話的半天,對面端坐著的惜之神色卻始終淡漠,我忍不住有點訕訕,猛拍了一下腦袋道,“算了,說這些破事幹嗎?船到橋頭自然直,來,咱們還是痛快喝酒,”高舉了舉手裡的杯子,我慣例仰頭一口喝乾,然後抹了抹嘴自然的轉頭去看惜之,這一看,卻不由我一愣,惜之仍然是一如既往端坐在那裡,一動也沒有動,面前的酒杯還是滿滿的,泛著琥珀色的微光,我有些茫然的,反射性的抬眼看他,卻看到他也正一瞬不瞬的在看我,沒有笑意的面容悠然平淡,不再有那種魅惑的嬌嬈,清雪一樣的眼睛透明如泉水洇凝,整個人都透出一種置身事外的寧靜,靜若遠山。

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喝酒的意思。

我只好自顧自倒了一杯酒,繼續開始唱另一段獨角戲,“啊,說起來,我回到驪安這些日子一次也沒再外頭碰上你,專程來找你幾次,還吃了好幾次閉門羹…”

獨角戲之所以是獨角戲,就是因為無論說什麼做什麼,都是你一個人在那裡熱鬧。你問話沒有人會回答,你要回答也只有自己先問自己話。

我知道我在唱獨角戲。

確切地說,我一個人的獨角戲,已經唱了整整一個下午,再粗神經如我,此時也不得不停下來。

一個人獨角戲唱久了,總是會尷尬的。

“惜之,…”我吶吶半天,找不到一句合適的話說,我已經說完了長昊,說完了庭之,說完了蘇媽媽,說完了春豔樓,說完了柳狐狸,說完了琴娘,甚至說完了石大公子和趙小魔頭……

現在,我只能看著他面前的酒杯,看著正襟危坐的十分客氣溫柔的惜之,看著他面上那種美麗的傾城失色,又疏離得不著痕跡的笑容…發呆。

“怎麼了?”他看我發呆,卻善解人意的開口了,一邊問一邊笑,笑得很溫柔,溫柔並且客氣,在溫柔並且客氣之外,又藏著不著痕跡的疏遠距離。

“沒。”我下意識搖了搖頭,忽然,就什麼都不想再說了。

抓過一旁的酒壺,我自顧自又甄了一杯,一邊卻不合時宜的笑了笑。這是我喝的第幾杯了?說實在的,我不太記得,唯一記得的就是,自從我來了這裡就一直一個人說話一個人喝酒,面前的酒杯空了幾次,都是我自斟自飲的,惜之,從一開始就沒有動過。

人沒動過,酒杯也沒有動過。

我就像一個一頭熱的彆扭的小丑,拼命喝酒拼命說話,想把明顯不熱絡不親暱的氣氛努力的炒高起來。

結果卻仍然是冷場。

唯一的觀眾一點也沒有被感染到,似乎,還已有些不耐煩。

就算我再遲鈍再厚臉皮,也已經覺得氣氛的壓抑。我忽然不想在說這些無聊熱鬧的話了,因為我已經察覺了拒絕和疏遠,可是,

就這麼冷場下來,我卻還是覺得,不太…爽!

不太,甘心。

想了想,我忍不住用手托住漸漸沉重起來的腦袋,抬眼看他,正色道,

“惜之,我是不是又有哪裡得罪了你?”

他的眉蹙了一蹙,神色有一絲陰暗,卻一閃即逝,末了仍用那種平平的調子甚至挑出了一抹笑意說,“沒有,你怎麼會這麼想?”

“因為”硬了硬頭皮,雖然有些彆扭,我最終還是實話實說,“我覺得,你好象…在躲我”

“我躲你?”他聞言,似乎比我還驚訝還不可思議,“蘇公子怎麼會這麼想,我為什麼要躲著蘇公子?如果我要躲著蘇公子,又何必讓小鳳請你進來,何必請你喝酒?”

“是麼?”看著他陰晴不定的神色和頗顯得不自然的笑容,我笑了笑,忽然有些疲累,收起了一下午努力偽裝出來的熱絡笑臉,我一字字道,“可是,我就是這麼覺得。”

我也許粗心,但總不是遲鈍。就算在有些事上反映刻意的遲鈍,也不表示我真的什麼也沒有覺察到。

今天,距離我們上次在山中分別,已經整整過了一個月。

那天出了匯舉樓,我不理會身後跟著的當時還覺得是陌生人的趙小公子,一心一意直奔著來找他,結果卻意料不到的吃了個閉門羹,以後這整整一個星期,我差不多每天都往這兒跑,在整整吃了七次閉門羹後,才終於在今天,好不容易終於再次見到了他。

當初對於這七次閉門羹,我並沒有任何多餘的想法,只是感嘆遺憾,然後,想著第二天再來,然後再來,一天又一天,一心一意,希望的是能快點見到他,後來,變成一定要見到他。

今日,在守了近兩個時辰的門板以後,我終於得以如願以償。

本來是很高興的。

人常說人生最喜樂地事,莫過於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

我卻覺得,久別後,摸著好朋友的門牌號找上去再次相見,會比他鄉的偶遇更令人激動。

偶遇是上蒼安排的,摸著門牌找上去,是說那個人一直在你心裡。

本來,我以為他和我一樣,再次看見我一定也會很高興。所以雖然吃多了閉門羹,我的心理還是一天比一天急切,一天比一天興奮。

在事府裡忙亂的時候,我總是不經意就想起在山裡的那個夜晚,想起山裡那樣柔和的清風明月,月光下,他醉人的眼波和溫柔的笑意,還有美麗的像晨星一樣的眼睛…每次想到,我總忍不住嘴角停不下來的傻笑,臆測著,再見到他的瞬間,他臉上會有怎樣的表情,也許是驚喜,也許是快樂欣慰…想著想著,我就會覺的特別高興得意,恨不能立刻出現在他面前突然的嚇他一跳。

以為他和我一樣,對我們的再次相聚充滿渴切的盼望,或者,至少他也和我一樣,會對那一夜那種朋友間特殊的默契和相知喜悅時不時懷念…所以再次相聚時,儘可以盡情驚喜一番,然後高高興興的把酒言歡,再次不醉不歸暢談一夜…

如今看來,似乎我是哪裡弄錯了。我顯然是過於一頭熱,或者說,太把自己當回事了。相對於我的熱絡,惜之至始至終平平淡淡,甚至有點意興闌珊,虛與委蛇。誠然,惜之公子在他清幽無雙的溫暖小居客客氣氣的接待了我,但接待我的,只是彭櫟人人愛著的溫柔嫵媚的惜之公子,我之於他,並不比任何其他“客人”更特殊,他招待得我這個客人殷情雅緻而客氣有禮,然而也僅只與此了。

就像此刻,他笑著陪我坐在這滿園幽靜之中,溫柔而嫵媚,甚至有的時候挑著眉毛的樣子似嗔似喜說不出的動人。明明他的笑容他的眼睛很近,可我卻覺得遠,一種以千篇一律的溫柔偽裝起來的實際的疏遠。

很奇怪的感覺。

我坐在這裡,被這雅居的主人殷情的招待著,可是主人招待的,是一個自說自話的有點唐突的陌生人。

那一夜的默契,還有隔天早上那種怒罵嬉笑的溫馨,他送別時溫柔的微笑,還有說“是兄弟,我等你回來喝酒”時那種利落卻真摯的感情,彷彿只是我的一場夢而已。

我看著眼前人完美的笑靨,突然覺得有些恍惚。

恍惚,而又茫然。

惜之幾乎是下意識的偏了偏頭,避開了我的視線,不過只有一瞬間而已,不過不被人察覺的片刻,他已經轉回頭,看著我微笑,笑得前所未有的令人驚豔的道,“蘇小太常,你真的是太愛胡思亂想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眸定定的看著我,笑,而又非笑。

那雙曾經那麼溫柔那麼純淨的眼睛裡如今一片豔色迷離,萬般風情,像團團的一汪漩渦,點點漣漪如墨色煙雨中鋪開的江山畫卷,引人沈醉。

沉醉了,那漩渦的中心,卻是冷淡的一點點冰川,漠然的距離,天涯之遠。

“是麼?”我吶吶的笑了笑,搖了搖混亂的腦袋,把杯子端了起來“大概是吧…”

看他輕輕垂眸,沉默的樣子讓我忽然聯想到一句詩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

“可是…”我搖搖頭,又搖搖頭,因為頭突然重了起來,好像灌滿了水的沙袋,“可是...可是…”

“可是什麼??”

看著他溫柔又淡漠的臉孔,那種隔閡的疏離分明一瞬越來越清晰冰冷,我張了張口…又張張口…終是意興闌珊的笑了笑,搖搖頭,仰頭喝酒…

有些話不說是因為不用說,有些,是不知道怎麼說,又或者,說不出口。

我只是覺得,現在說什麼,都只能顯得無聊——我無聊。

良久後,我居然聽到對面人幽幽的嘆了一口氣,“你醉了…”

是麼?我搖搖頭,又搖搖頭,然後笑了起來…把桌上的酒罈子拖過來一罈罈拍碎封泥,我聞著那刺鼻的香氣,不斷笑著給自己斟酒,喝乾,再斟酒,再喝乾

酒真的是好酒,這樣美麗的午後,這樣美麗的園子,這樣美麗的…朋友…我為什麼不能喝醉呢?

尤其,一個人喝酒是件很悶的事,如果喝的快些,就可以早點走人。

我忽然覺得,我是真的喝多了,因為在好不容易守了四個小時的門以後,我居然在想著的是要早點離開走人?這不是喝醉了是什麼?只有喝醉的人脾氣才會忽然變得古怪,只有喝醉的人才會娘們一樣多愁善感胡思亂想,否則,對著這麼美的景色,這麼好的酒,這麼客氣的…朋友…,我怎麼至於突然就覺得意興闌珊,突然就覺得想快點走呢?

看來,我不僅醉了,還出了毛病——喝出了毛病了。

我笑了,因為我好像聽到對面的人用眼睛裡的笑意溫柔的在說,“你喝醉了,喝醉了就該走,你為什麼還不走呢?”

是啊,既然如此,我又為什麼還賴著不走??

喝醉了就可以走,何必又非要真地把最後一滴酒喝乾。

想通了,我把自己杯子裡最後一滴酒添的乾乾的,站起來拍了拍衣服,而後伸了個懶腰道,“是該走了,不瞞你說,我是溜出來的,家裡還有一堆公務要處理,等一下被那幾個女強人抓到,非把我弄死不可,嗬嗬…”

對面的人靜靜地聽著,沒接話,兩隻美麗的眼睛深沉的看著我,好像兩壇幽泉,又像在泉水中心倒映著兩小簇焰火…

我想著家裡那幾個被我扔了一天的“棄婦”,想著她們抓到我後再我身上輪流試驗滿清十大酷刑,想著想著,我忽然覺得自己無聊,咧了咧嘴巴道,“算了,今天就不再糟蹋你的酒了,我要..嗝…要先走了,因為我喝的…嗝…很多,我已經喝醉了…”話說到一半我已經打了兩個酒嗝,看來我不僅喝醉,而且已經喝出毛病了…

於是我擺擺手,下意識轉身,才向後轉了一個圈,眼前就一陣美麗的七彩流光飛旋,還沒等我回過神,美麗的堅硬的地表,就突然飛旋著向我無敵英俊的臉龐無限接近的飛了上來…

我已經準備親吻大地母親了。因為,我已經準備虔誠的,向母親美麗的胸脯表達我最崇高的敬意。

但我的大禮沒有叩成。

有人趕在我親吻大地母親以前,一把拽住我了…

“呵呵呵,”我籲出一口氣,尷尬的傻笑,想道謝,偏喉嚨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樣,哦??難道是酒精來不及下胃直接在氣管裡開始揮發效應了??

這讓我不由自主更加覺得沒勁,更加意興闌珊了,唔,最近,我的病好像又開始週期性的發作了,發作~~呆,還有,懶。

本來以為,看看這個人,喝喝酒會好一點的。

結果~~~呵呵,不知道會不會惡化的更糟 = =|||。

下意識地,我抓了抓頭髮,看看天,覺得現在回去這個決定真不錯,現在回去,我就可以偷懶,偷懶,就是說我可以睡個長覺,

睡個長覺,就是說,我有時間,可以做做夢…咳,

打住。

就此打住,>

那個誰,我知道,你們不用提醒我,我知道我要幫庭之,還有責任,放心,俺一定認真努力的生活,認真對待這一次機會難得的嶄新生命,一定不辜負黨的三個代表教育和社會主義四項基本原則,堅決吃苦在先,享樂在後,不拿百姓一針一線,做好彭櫟人民的好公僕,爭取來日子孫後輩延及十八代都享福…= =

所以那個,請大家放心,也就是今天回去偷個懶睡個覺做個夢,然後保證,就此一次,下不~~~下次的事情下次再說吧,>-

“蘇-昱-…”

聽到面前人長長的好像有點痛苦的嘆息,我剛剛開始清楚一些的腦子不禁又有些糊塗,糊塗之後是茫然,因為,我感覺自己忽然被人一把擁進了一個軟綿溫暖的懷抱裡~~然後一雙手有點顫抖的爬上我的臉,纖白的幾乎透明的食指輕輕蜷曲,配合著粗糙的拇指指腹,顫慄的,溫柔的,小心翼翼得近乎酸楚的,拂過我溼漉漉的臉…

疑?我…我的臉什麼時候溼了??

我抬起手,不信邪的在臉頰上擦,果然是溼的,下意識放到嘴巴里舔,熱熱的,閒閒得味道…

“昱,”看著我條件反射的很白痴的動作,面前人輕柔的彷彿嘆息一樣□□了一聲,抱著我手臂忽然緊了緊,“你的酒品怎麼會這麼差…”

“我…我…”

不,不會吧,少爺我的酒品真有差到這樣恐怖的地步麼??我…我…

我從來不知道,喝醉酒以後,我居然~~~會流眼淚的?????

這真是太太太恐怖了,>-

我想我是嚇到自己了,我被自己嚇到了…

“傻瓜…你真是……傻瓜…”

我有點反應不過來的任他抱著,腦子裡一片零亂漿糊,全都粘在了一起,胸口有塊地方很冰涼,寂寞得很,啊??我怎麼會突然有寂寞這種奇怪的感嘆的??奇了怪了,怎麼喝醉酒會有這麼多不良反應的,這~~~果然~~~這酒品還真他X的不是一般的差~~~>-

簡直,差勁的可怕…= =

“呵呵…”微微的不可思議以後,我聽到自己發出了愕然般的驚笑聲,笑的好像經年泡在油裡的繩子刮擦上老舊的木楞要斷不斷一樣,難聽得要死,“我今天出門,好像又忘記看黃曆了,現在在這兒丟人現眼,對不住,咳,真對不住了…”

有人只是緊緊地抱著我,抱著我的人在發抖,我覺得自己的腦子很糊塗,所有的燒酒大概都燒到一塊,現在要把我的腦子燒壞了,因為我居然問了一句很不合時宜的話,

我居然問抱著我似乎渾身在發抖的人,“你為什麼傷心…?”

“你呢,”抱著我的人聲音很低,好像是我抱著他,而他把頭埋在我的胸口,“你呢?你又在為誰傷心?”

我愣了一愣,突然覺得有點哭笑不得了。

因為我突然覺得這個場面很滑稽。

事情是這樣的,我興沖沖的,放下一堆事情專想著來找一個朋友喝酒,結果吃了一個禮拜的閉門羹,吃了一個禮拜的閉門羹之後,我死纏活纏守在門口,終於見到了這個朋友,見到了這個朋友後,他兌現了諾言請我喝酒,可是我說了一下午的好話,打了一下午的哈哈,陪了一下午的笑臉,扮了一下午的小丑後,卻發現~~~我好像從開始就弄錯了??然後我突然就覺得沒意思,覺得沒意思了就意興闌珊了想走,意興闌珊的想走,他卻抱住了我,抱住了我我發現我喝醉了,而我喝醉了居然酒品很差,酒品很差得我居然流眼淚,流眼淚以後一直很冷淡的人抱住我忽然開始發抖,發抖以後他很傷心,我問他為什麼傷心?而他反問我在為誰傷心??

你說~~這事情是不是很滑稽?簡直滑稽的要命。

而滑稽的要命的那個不是別人,正是我,是我這個出門不看黃曆喝醉酒居然丟臉到開始流眼淚的人?

我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滑稽,滑稽的要命的?

不但滑稽的要命,而且糊塗!令人糊塗。

“惜之”不得以,我揉了揉眼珠子,努力控制了自己臉部肌肉抽筋的表情,(咳,事實是,我本來忍不住要笑得,可是我突然意識到自己的笑會讓人覺得有點傻,為了不被看傻,所以就想該維持面部表情的嚴肅,雖然想維持面部表情的嚴肅,偏偏我卻還是忍不住覺得滑稽而想笑,結果..咳,本少爺我臉上的肌肉調節不過來,就華麗麗的~~~抽了~~~>-

“惜之…”

惜之得臉也有點抽筋,汗= =,我這才發現,自己這一手是多麼欺男霸女的經典調戲造型…

“你…”

我飛快打斷了他,

“你躲我,是不是覺著這樣是為我好?你是不是覺得那些人會笑我?怕蘇小太常斯文掃地的名聲越傳越臭?或者,你還怕我死性不改不務正業,有一天因為大意和衝動終究在朝堂這個權力中心的漩渦裡被卷沒了,吃不了,兜著走…”

我說的雲淡風輕,惜之的肩膀卻止不住一直輕微的發顫,“別咬”,看著他不自覺地咬緊下脣,我下意識的動手,手指從下頜撫上了他的脣畔…

鮮豔而柔嫩的紅,倔強的惜之,每一次拿自己出氣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咬他的下脣。

我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第一次在四龜湟,小狐狸第一次告訴我說你想和我做朋友的時候,我真是…很高興…簡直覺得好運的不像是真的...”頓了一頓,我才接著道,“那次在蜀滄對豬三他們幾個說的話,雖說也是因為看不慣他們的囂張,但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認真的…”

惜之越發下意識的用力咬著下脣,幾乎要咬出血來了。

看起來溫柔而八面玲瓏的惜之,其實心軟,急脾氣,**又驕傲。

我覺得我已經在發酒瘋了,否則,我為什麼會有一種莫名的衝動。

輕撫的手指改為摁,我狠狠地把他的牙齒抬了起來,把那片溫柔而可憐的殷紅救出來,“惜之,我說這些話,不是因為想強求什麼,我只是要告訴你,我是寧可拼命,也要求活一個痛快的性子,如果你不要我這個朋友了,我二話不說,立刻走人,如果你還當我是朋友,那麼,永遠別再委屈你自己,不瞞你..我...我很想要朋友...因為這個地方我除了朋友不會再有什麼了,我...想要能夠站在身邊,陪我哭陪我笑陪我喝酒甚至陪我打架的好兄弟,我可以為他生,為他謹言慎行,為他收斂自己的脾氣~~~別人的話,管它去死,我不在乎,不過如果你那麼在乎,那麼,我走,以後永遠不再來煩你…”

人活一世,已經為了太多的羈絆束手束腳,這新的一輩子,如果不能活得痛快,我又何必再要一個一樣勞累壓抑的新生…

“惜之”,看著他的眼睛,我一字一頓,“告訴我,你想好了沒有…”

他看著我,忽然一把推開我,我一時倒有些茫然,看著他怒氣衝衝的轉頭,一把衝到石桌旁,捧起一罈酒,狠狠地仰頭盡數往自己的嘴裡倒了下去。

酒罈口大,大部分的酒就順著他的嘴角撲撲的蜿蜒著流下來,劃過雪白的領口,打溼了整片前胸的衣襟。

然後,他猝然轉過頭,臉色蒼白的彷彿賀蘭山上經年的積雪,眸中,卻燃燒起來兩團逼人燦爛的火…

耀眼四射…

“蘇、昱、”一字一頓,他說得幾乎是咬牙切齒,一步步走近,我看見他燃燒著燦爛火光的眸子黑亮的彷彿水晶,清晰地反映出了我茫然的身影,

“蘇昱,你,你,你…”他連說了三個你,突然,狠狠的一把擷住了我,一低頭,兩片熾熱的,燙的像火一般的柔嫩,烙上了我的嘴脣。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有點不滿意,不過~~算了~~~先就這樣吧!大改傷筋動骨,那得在以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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