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因為這場莫名其妙的意外,我在銅球府裡又養了三天的傷。而三天裡,我的脾氣莫名其妙的日日呈直線上升狀,總是覺得心頭窩著一包無名火,想發洩,偏偏又不知道該如何!
自從惜之那天頭也不回的走了以後,我就再也沒有看見過他,然後幾天就即沒有見到楚冰塊也沒有收到庭之的任何訊息,小沈倒是一直默默地照顧我,就算有的時候明知道我是在鬧情緒,她也只是安安靜靜的,陪著我,看著我。我心底一直知道她就是那種表面看起來很冷靜銳利,心底卻仍然溫柔靜謐的好女子。可是,我每次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心底的焦躁,總是忍不住當著她的面皺眉發火,清醒過來卻又要立刻懊惱檢討自己的莽撞無理,這種越來越外露的情緒化的不穩定讓我對自己越來越鄙視!~~氣餒,卻無能為力。
而楚冰塊那傢伙腦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就在三天前,居然,不知道從哪裡給我撿回一頭~~貓,嗯,嚴格說來,那東西根本也不能叫做貓,有誰見過沒尾巴之長著團絨毛在屁股後面的貓?而且,貓眼睛還是紅色的?!妖怪一樣!
更氣人的是,那隻小妖怪居然比我這個傷員脾氣還大,楚冰塊把它丟在那裡三天,我們愣是倆看兩相厭,各自瞪了各自三天的眼~~
這不~~嫌惡的看一眼地上再次弓起背齜牙咧嘴的紅毛球,我也惡狠狠咧了咧牙,平時都是小沈耐心的照顧我的同時也好脾氣的“伺候”他老兄,今天小沈軍中有事,我自顧都不暇,可別指望我這個傷員還要倒過來伺候它~~~真不知道冰塊這傢伙腦子進什麼水了,堂堂大男人,撿這麼個東西回來幹嗎??給我當寵物消遣解悶也不該是這麼遜的小妖怪吧!怎麼也該是老虎獅子,最不濟也弄頭狼吧??(鏡子:暈,你上輩子真是女人@-@~~)
越想越鬱悶,“唉!” 忍不住嘆了今天的第一百八十三口氣,我第二百四十七次的看著側首邊的窗稜發呆,就是這樣,很氣悶的感覺,一個堂堂的男兒漢居然只能整天趴在**不死不活的除了發呆就是嘆氣,是人,想來都會被憋出神經病。= =。
而那隻死貓還在那裡幸災樂禍的擠眉弄眼嘲笑,看得我牙癢癢,真想把它弄成一鍋清燉噴香的紅貓湯~~~
“哼,說到底,都是那個傢伙的錯,”我憤憤地想,腦子裡晃來蕩去的又都是某個白衣的混賬~~~早知道,就不要做這種費事又不討好的好人!
“該死的,惜之你個超級混賬的王八笨蛋,不識抬舉的狐狸,”越想越悶氣,我鬱憤難舒的把床板子當某人的榆木腦袋痛砸,“等我好了,我要把你小子踐踏在地上往死裡揍,揍你個腦袋不靈光的笨蛋~~~~~~”
“呦,是什麼人惹得我們風流俊雅的蘇小官人發這麼大的火?”簌簌軟軟的聲音傳來,嚇得我當場一愣,這樣~~酥麻到比十香軟筋散還松人骨頭的聲音,我只聽過一次~~一次就足矣!可是,怎麼可能~~~我邊納悶邊不可置信的轉頭~~~
“蘇小官人,回魂哪!”眼前一隻玉手輕搖,我努力在眨了眨眼睛,沒錯,沒眼花,一個笑吟吟的美人兒正擋著我的少得可憐的光俏生生的立在那裡,芙蓉如面柳如眉,嬌柔弱弱豔桃李~~~怎麼看怎麼都是~~~那個傳說中的女王受!——卻是漢王劉徹的“老攻”>
可是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他他…這傢伙是怎麼進來的,這裡不是傅銅球號稱銅牆鐵壁滴水不漏防護森嚴警備一級的太守府麼?
“怎麼了,蘇小官人這樣子彷彿見了鬼似的,難道說,蘇小官人不想看到我,”我還來不及皺眉,面前扶風弱柳的美人兒已楚楚可憐得做捧心狀搶先控訴起來,那對狹長而精光四射的眸瞬時已漾起委屈淋漓的水霧,“難為我心心念唸的趕來,你這小冤家卻恁的薄情~~~”
我錯了,如果要頒奧斯卡獎,這人才該是當仁不讓的正主,>-
劇烈的抖了一下,我趕緊趕在他更多催雞皮疙瘩的臺詞出口前果斷的打斷了他,“柳公子,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呵!”面前的美人,也就是漢王劉坼帳中有過一面之緣,又蒙他親自“送”我出合鬏城大門口的那位柳公子聞言斯文的用手袖掩住口角笑了一笑,看著我眼波流轉“還說呢,自然是想你這小冤家!”
亦顰亦笑,似嗔似怨,那般楚楚容姿,又讓我~~~渾身汗毛倒豎的抖了一下。
這年頭不怕不識妖,就怕妖比妖,和這位黑帶高段的柳公子一相較,惜之那傢伙真是純潔□□的嬰兒一般無辜阿!
疑?我怎麼又想到他去了?
“蘇小官人,”我只微微走了一走神,柳公子已經從靜立遠處的光影倏忽飄到我床前居高臨下風情萬種的森然一笑,“在看著我的時候走神,你可還是第一個!”
“噢,是嗎?那敢情好,~~~”我惡寒,反射性的打了個哈哈,柳大美人的眼立刻危險的細眯了起來,半晌,卻又自顧自的展顏一笑,“蘇昱,你可真懂得怎麼傷我的心”
“彼此彼此!”
“嗯?”他看著我,還在笑,“這話怎麼說!”
我只好笑的加倍斯文禮貌和氣,“柳公子看見我傷心,我卻是一看見柳公子就頭痛,可不是彼此彼此。”
視線相交,雖然彼此都笑得十分和藹,但如果叫我給現在的場景配音,我會加上漫畫效果的噼噼啪啪~~~= =|
半晌,柳美人公子輕輕勾動脣角,延展出一個叫人迷醉的弧度,“柳某人原來倒不知道,蘇小官人這樣的人物,看見柳某竟只是覺得頭痛!”說著,他低頭湊近我,一口氣輕輕吹在我耳朵上,“我本來還以為,像蘇賢弟這樣隨時隨地就跳出來憐香惜玉,跟人攀兄道弟的性子,想必是極風流倜儻而識情趣的呢?”
我只好苦笑。
“怎麼?你那天對著那個叫什麼之的小美人不是很憐香惜玉知情識趣?”柳大公子拿眼角風情萬種的瞥了我一言,笑得老神在在,“我可是親眼看到的,蘇小公子衝冠一怒,連囊王大人的面子也可以不擺在眼裡。”
我有點煩躁,不願意聽他在這個話題上打轉,於是輕描淡寫的轉過話題道,“柳公子專門趕到蜀滄來,總不是隻為了找蘇昱說這些閒話的罷!”
他一笑,居然大啦啦徑自就在我床沿邊上坐了下來,一邊熟練的挑捻起蘭花指遮住口角微笑,“那倒不是!”
我忍,我等,等了半天,對面的人還只是笑眯眯好整以暇的看著我,彷彿一隻優雅的狐狸看著在劫難逃的獵物,明知到對方等死等的氣急敗壞,他卻偏偏還不想這麼早就出手。
我只好硬著頭皮沉住氣冷哼兩聲,“漢王停戰的書信我已經寄往驪安,想來朝廷那邊不日就會有聖恩加賜傳到,柳公子那時最好還是應該在劉王爺的身邊吧!”
“那個老東西的事,我才不管!”他擺了擺手,一幅毫不關心的模樣,倒有點出乎我的意外,眼見他眼波微微一轉又豔麗無雙魅惑無邊的笑開來,我在一旁看的不禁有點莫名有點心驚膽戰,當下再也忍不住反射性的脫口而出道“你到底來要幹嗎?”
“呵呵呵…”聞言,他誇張的笑得花枝亂顫,“蘇昱,你真有趣,”
說著,他突然的伸出手輕輕在我的面頰上撫了一把,柔滑細膩的觸感激得我渾身一個機靈,我微一錯訛,他已笑得越發花痴的忍俊不禁= =,“我想,或許我該認真考慮看看把你收歸己有的可能性,…”
我勉強了半天,才終於忍住自己一拳頭招呼到他那張粉臉上的衝動。
“可惜,…”沒想到他卻又立刻自顧自惋惜似的嘆了口氣,一邊搖頭一邊喃喃自語的接著道,“真可惜,如果你不是楚師風的人,我說什麼都要把你弄到手……”
……
我忍,我忍….爺爺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當下提起老拳老腿,一掌闢天八卦一腳佛山無影,恨不得把他丟出方圓五百公里開外,“你放屁…”
xx的,誰知他欺負我剛剛受完傷,不閃不避居然輕巧巧就接住了我的拳頭,(鏡子:明明你那幾招本來就只是花拳繡腿 = =||),神色一改前面的嫵媚,突然變得有點莫測高深,“蘇昱,你還真是學不乖…”那姓柳的邊說邊笑,笑的~~很欠扁的妍麗,“我勸你以後最好還是有點分寸,別不識抬舉…”
我哼哼兩聲,以前手下的美女都知道,越是把我惹得火了,我越是喜歡笑。
用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我皺眉痛苦難耐得道,“放屁也就算了,難為有人放的這樣惡臭奇臭~~”
姓柳的臉色終於陰沉了下來,驟然狠狠地捏緊了我對著他揮蒼蠅般的手,冷笑“蘇昱,你最好別給我太囂張,我可不像燕北蘄那個老東西那麼能忍耐,就算你是楚師罩著的人,別以為我就不會動你~~~”
我的呼吸微微一窒,僵硬的抽回手,冷著臉偏過頭哧笑,“你爺爺的胡說什麼?”
“怎麼,你還真以為自己是個角了…”他眯起眼,神色隱藏了些危險的犀利,“如果不是忌憚極了楚師風,就憑你那點能耐,你和你那惜什麼的小美人早不知在燕老小子手裡死了幾十次了,難道你不知道”?
我默默不語,雙手卻緊緊握成了拳頭。
姓柳的看著我,半晌,表情忽然變得很怪,似是不敢置信,“怎麼..難道你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我咬緊牙關不去理會他,良久,才聽到姓柳的長長吁了一口氣,喃喃般的嘆道,“你不知道,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知道什麼?我知道個屁?” 一口悶氣哽在心裡,哽的我很難受,我自然沒好氣地打斷他過多的感慨,冷笑。
姓柳的只是不發一言的看著我,面上卻又露出那種奸猾而把握十足的老神在在來,看得我心裡越發冒火,忍不住刻薄得冷笑道,“怎麼,冰塊是吃人了還是分屍了,居然把你們這群兔崽子嚇得這樣屁滾尿流…”
明知道我表現得越焦躁不安這頭狐狸就會心情越好,但我還是無法控制自己的心亂。
直覺告訴我,那天豬三他們對冰塊的忌憚的確很反常,而教他們如此反常著恐懼的原因,必定是因為曾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那件事足以讓那些人寧可自殘也不願意正視楚冰塊的怒氣,雖然我一千個一萬個不願意也不敢這麼想,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那件事,只怕很駭人聽聞,而且更不幸的,只怕和我有關。
“這一點也不好笑。”姓柳的看著我,緩緩的搖頭,一字一字道,“比吃人更可怕。你可知道,那天伏擊你們的那十四個黑衣人最終的下場?”不等我接話,姓柳的卻又自顧自的笑著,把話接了下去,“死無全屍也就罷了,最可怕的是,那些人身上每一個都佈滿密密麻麻的刀口,窄薄銳利,細長卻深入經絡,切斷了所有的細小的血脈,他們一個個,都不是一下子斷氣的,而是一個個動彈不得的哀號著,一直拖到最後血脈流乾而死。”
我剎時渾身如置冰窖,整個人思緒一片空白。
“乓”一聲重響,我回過神看到眼前紅光一閃,才發現那隻沒尾巴的貓彷彿也受到驚嚇,居然從門口直直竄了出去...
我想笑,可我卻笑不出來。
這事當然是,實在是,一點也不好笑。
奇怪的是,姓柳的居然還笑得出來,笑得還是彷彿剛剛平地揀到元寶的書生那樣斯文卻難掩興奮,“凡事冷靜的楚師風,彭櫟神一樣的第一言靈師,居然有朝一日會失去理智的親自動手殺人,甚至,一向沉默寡言的他居然親自開口威脅人,你說這事是不是很離奇?”
他笑得越高興,我卻越是木無表情。
“世人一直傳說楚師風是歷來彭櫟幾代言靈師中功力最深不可測的一個,不僅是因為他的占卜行述從來不曾出錯,任何稍具武功的人,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極強有力地的‘氣’的壓力。”
說到這些,姓柳的臉上終於難得的流露出一派靜穆嚴肅,我卻也不知不覺聽得有些呆,
“傳說楚師大人在玉泉淨土學藝時便收服了上古神器‘風刃’,這‘風刃’就是傳言中炎神留給四國的信物之一,象徵著四國的國土受炎神之力保護,同時,也承認炎神是四國的絕對主宰,然而這些畢竟都是傳說,從來沒有人見過風刃,也就很少有人真地相信會去相信這些東西的存在,這些傳說只是證明一件事,楚師風的能力很強,強到在少年時就遠遠超過了所有同輩不算,甚至還超過了他的師傅,彭櫟當時的第一御用言靈師——關雅辰。少年時,我曾有一次遠遠觀望楚師風祭壇為先王和彭櫟的國運祁福,當時他已經聲名赫赫,我最初看他年紀比我還要小的多,心裡還有些不以為然…,後來…後來才知道,原來這世上當真有天生就該神一般受人尊敬仰望的人,非關年紀與何,那一個人,天生就和凡人不同的…”,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神色有些恍惚,“楚師風,雖然看上去還只是不及弱冠的少年,但當他站到祭臺上時,那種渾然天成的不斷散發出來強大氣息和壓力,當時就叫每一個人都被自然的震懾住了,不要說我,就是比我年長的多,資歷也深厚的多的幾個王公貴臣也不得不對著他肅然起敬,近乎生畏…楚師風,他的的確確是特殊的,而且,身為言靈師,雖然通常性格都較為淡薄,但像楚師風這樣,淡泊到幾乎完全沒有喜怒哀樂的人倒也史無前例,因此,每個人都相信,他就算不是神,也是神在人間選中的,最得意最倚重的人。”說到這裡,他忽然停下來,眼神恢復了淡漠肅穆靜靜的看著我,我一時便也只是呆呆得看著他,看著他了無笑意得古怪的挑了挑脣角,“那天營裡的探子回來,結結巴巴心驚膽戰的告訴我那幾個人的慘狀時,我很震驚,甚至不敢置信,楚師風雖然少年盛名向來沉默冷情,卻從未傳出過有任何殺戮業因,只因他無心無情,自然從不為俗事喜怒,亦此根本不會對俗人動殺機。”他看著我,眼睛清亮,一字一頓“說楚師風居然會為了你動怒到殺人,我本來是無論如何也不肯信的。”
我鎮定了一下心神,才長長吁了口氣道,“我也不信…”
“不”他打斷了我未盡的話,“現在,我信。”
我好不容易有些鬆開來的表情又順勢僵化在臉上。
他看著我,忽然懶洋洋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眼眸湖水漣漪般一圈圈輕漾著看著我道,“那天在陋巷,我看到楚師風為了燕三那些人冒犯你的事而再一次動怒,我不得不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可是楚師風果然容不得任何人動你,”沉吟了一下,他才笑著續道,“我只是分外奇怪,你這人到底有什麼特別,得文庭之和那些老東西的器重不說,居然還能讓楚師風這樣的人為你如此破例…”
我苦笑,“我倒真不知道我原來有這麼特別的‘魅力’”!,如果可能,我倒是也很想問一問另兩個當事人…
但是…
“柳公子,你今天來,不會僅僅就是為了特意對在下說這些事吧!”
姓柳的聞言淡淡的掃了我一眼,忽然笑了一笑,“自然不是,”看我板著臉不說話,姓柳的笑得越發妖嬈狐媚,“蘇小太常你還真是個妙人,居然現在還想得到追問某的來意…”
我繼續沉著氣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嗬嗬,對了,在蘇小官人心裡,那天的那位小美人惜之公子想必很有些分量吧…”
“你提這個幹嗎?”我咬牙忍了半天,終於還是忍不住皺眉。
姓柳的笑得高深莫測,“我只是想知道,蘇公子心裡頭是看重文相多些呢,還是那個小美人兒重要罷了!”
我一鄂“你是說,庭之?!…”心上彷彿猝然被什麼東西狠狠得絞緊,我幾乎是跳起來,連後背的疼痛都不覺得了,“他出了什麼事,說話,你快給老子說實話…”
我猜想我的臉一定很白,表情一定很難看,
因為姓柳的一瞬笑得越發像只狐狸了,一隻逮住了上好獵物,正在欣賞它手足無措卻必然無效的掙扎的老狐狸~~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死了,下次再也不說可以休息的話了
週六週日都被當壯丁拉去打工也就算了,想著反正賺了錢,後面幾天還可以休息,哪裡知道週日晚就接到實習公司的電話,從週一到週四本來休閒的日子立刻排滿公務~~學校的課時又好死不死的調整,某隻又過了整整一個星期幾枕頭上沾一沾就黑著臉遊蕩著出門死拼的日子
轉的像個陀螺,還是義務,沒有錢可賺T-T
我要哭,我要哭,我要哭死~~~5555,誰的衣服拿來給我惡狠狠的擦鼻涕,偶好命苦啊好命苦,都快神經衰弱了~~~
今天終於受不了了,翹課,在家裡瘋狂的睡了一天,睡了整整十四個小時,起來照鏡子,還是有黑煙圈~~~
5555,我明明是個好人,為什麼這麼命苦T-T
更新讓大家久等了,明天週末,打死我也不出門了,>-
我還想哭,窮人的命,真是到哪裡都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