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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花傳奇-----第四十章 特使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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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特使夫人

隔著窗簾的縫隙,含櫻靜靜看著樓下街面上,看起來彼此之間非常熟稔的六姨娘林飛仙和美利堅特使漢密爾頓夫婦,塞雪的問話從她耳邊一掠而過,也說出了她心中的疑問:錦秋湖官邸裡不是都傳言,林飛仙最近幾乎天天出門,是為了尋找那個如今生死不知的昔日戲班子小夥伴——小崔嗎?

美利堅特使,就是美利堅國在遠東地區的眼睛,他的判斷和發回國內的報告,會直接影響他背後美利堅國的國會和參議兩院最終的態度,因此漢密爾頓特使這次訪華,牽動了許多勢力的心。

含櫻就偶爾聽百里稼軒說過一次:從漢密爾頓先生來到曦城、和百里稼軒談過話後的第二天,蓬江以北的何旭傑等方面勢力就屢屢來電,敦促漢密爾頓先生北上會談。

然而,漢密爾頓特使在曦城,已經停留了大半個月了。

含櫻向樓下逡巡一圈,果然,在漢密爾頓特使身後不遠處,街角旮旯裡就坐著一個擦鞋的小販,彎腰拿著擦鞋的工具,熟練的給一個客人擦著鞋,但眼睛卻一直悄悄瞥向漢密爾頓三人談話的方向;而另一邊,一個騎著洋車、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則只是推著車子,慢慢步行,在每個攤子附近都會停留一番、拿著攤上貨物賞玩,許久都沒走出多遠距離……

顯然,他們是為了漢密爾頓特使才出現的,而且看著那一張張臉上都不怎麼緊張的神情,應該就是百里稼軒的部下,在曦城自己的地盤上便衣保護、或者說監視漢密爾頓特使的一行一步罷了。

含櫻相信,這還只是自己能看出來的,周圍肯定還有很多更不動聲色的便衣,以種種方式潛伏在漢密爾頓三人四周。

——莫非,六姨娘林飛仙是接到百里稼軒的授意,交好特使夫人,拖住漢密爾頓夫婦的行程?

畢竟,漢密爾頓特使在曦城留的時間越長,說明他對百里稼軒的勢力越發重視,而其他地方勢力,也就越不放心,容易亂中出錯。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含櫻突然又想起端午那一夜,丫鬟瑞喜喊出的“六姨娘眼看要因為那個洋鼻子特使抖起來”的話,心裡不由一顫:如果不是百里稼軒的主意,而是六姨娘林飛仙自作主張,要給自己找一個靠山依靠呢?!

林飛仙那天晚上在戲臺上的恍若仙子萬眾痴迷,戲臺下在烹樂軒裡苦苦的哀求哭泣,最後看著貼身丫鬟、昔日姐妹瑞喜漸漸冷去的軀體,淚水洶湧卻不能上去觸控一下的顫抖……一幕幕情形在含櫻腦海中快速閃過。

最終,含櫻退了一步,輕輕開口:“或許是偶爾碰上的,我們回去別多嘴了。”

顧媽和塞雪看看含櫻,窗簾陰影下,含櫻如玉的面龐上是少有的嚴肅,不禁都趕緊輕輕答應了一聲。

她們說話的功夫,樓下的三個人似乎已經交談完,留六姨娘林飛仙將那盒胭脂放到特使夫人的手裡,接著漢密爾頓先生招招手,立刻,有一輛路過的黃包車就停下,漢密爾頓特使非常紳士且殷勤的伸出手背,六姨娘林飛仙信手搭上他手背,身姿輕盈的登上黃包車,坐定後,向特使夫妻倆揮手再見。

林飛仙的兩個丫鬟忙坐上後面停下的一輛黃包車,跟了上去。

“六姨娘出門,都可以不帶府裡護衛的嗎?”塞雪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說端午夜宴之後,六姨娘很是鬧了幾場,雖然不敢給梅夫人臉子看,可據說連七姨娘都吃過她幾句排揎;還有八姨娘原本的貼身丫鬟水香,已經要被髮配到城外農莊了,都被六姨娘上趕著尋了一個不是,狠狠打了個半死……

——六姨娘心裡憋著氣呢,這段時間她說是出來散心,其實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為了尋人,只怕管事的梅夫人和七姨娘也不好派人跟著她,免得她撒潑起來,說自己被監視了。”顧媽輕輕的解釋。

含櫻點點頭,看載著六姨娘林飛仙主僕三人的黃包車漸漸走遠,那特使夫人立刻蛇一樣靠在特使身邊,和他挽著手往相反方向走去

他們一走,果然那擦鞋的小販立刻把擦到一半的鞋遞給面前的客人,快速收拾工具跟了上去;而那騎洋車的學生則稍等了一會兒,才騎上車,慢悠悠的尾隨而去。

含櫻也無心再在外面待著,吩咐塞雪和顧媽:“叫一聲黃副官他們,咱們也回去吧。”

黃副官得知三姨娘文含櫻要走,立刻又派手下護衛把陶意居的老闆、夥計等所有人都驅趕到後院,空了場地,才請含櫻下樓上車——好在陶意居是新開不久的茶樓,又是早上,沒有客人,這才沒有太興師動眾引起四周矚目。

因為天熱,這次又是悄悄出來相看親事,因此含櫻也沒有坐掛著官邸牌子的車輛。那載著她出來的車輛不過在農曆五月的烈日下曝晒了兩刻鐘功夫,人一坐進去已經熱的如同坐進蒸籠一樣,塞雪扶著含櫻一坐好,就趕緊把車玻璃開啟,好歹透進一點風吹散車裡悶氣,只留下紗簾遮擋外面視線。

她們車子剛要發動,後面黃副官等三人還站在車兩側,就聽到背後街道上一陣急促的喧譁聲,含櫻坐在車裡尚未回頭,就聽車外的黃副官彎下腰輕聲彙報:“三姨娘,是美利堅特使漢密爾頓先生和夫人的黃包車,正往這個方向來,似乎急著追什麼人。”

“我們先讓一讓路吧。”含櫻猜測他們是要追六姨娘林飛仙,就點點頭,輕聲吩咐。

“是!”黃副官立刻讓車伕先把車開到路邊停下,自己也帶著兩個護衛避到一側。

他們剛讓開路面,就聽很快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和黃包車“噹啷啷”的鈴聲,兩輛黃包車從他們身邊快速衝過去。

漢密爾頓特使的黃包車在前,坐在後面一輛車上的漢密爾頓夫人,一邊用腳踩得黃包車上的鈴鐺“噹啷噹啷”響,一邊揚聲喊了一句什麼,語調也頗為急促。

“這外國女人,一點規矩不懂!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大呼小叫什麼!”那黃包車幾乎擦著含櫻他們的汽車過去,帶起一陣黃土,即使汽車上有紗簾,也還是吹進來不少,塞雪和顧媽忙一邊掖紗簾,一邊沒好氣的抱怨。

坐在內側的含櫻聽到特使夫人一聲叫時,卻是愣了一下,問塞雪:“你聽她說了什麼?”

“洋鬼子的話,誰聽得懂!”塞雪忙回答。

含櫻想了想,撩起窗簾看向站在車邊的黃副官:“黃副官,那位特使夫人說了什麼?”

黃副官正看著黃包車消失的方向,似乎若有所思,聽含櫻突然問話,忙彎下腰來,卻猶豫一下,沒有接著回答。

含櫻看出他的遲疑,乾脆直截了當的開口:“我上學時學過一點英文,但是非常粗淺——剛才那位特使夫人,說的是英文嗎?”含櫻遲疑一下:“或者,聽說英吉利國家上流社會流行說法文,美利堅也有這風俗嗎?那位特使夫人說的是法文?”

黃副官見她問的切中要害,也不再避諱,皺皺眉頭:“回三姨娘的話,屬下對英法語言都有些瞭解,那位夫人端午夜宴的時候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法文,但是剛才不是……”他頓了頓:“聽發音像俄文,不過屬下不懂俄文,只是猜測。”

“一國特使,會娶一位外國夫人?”含櫻聽黃副官在回話時,已經謹慎的說“那位夫人”,還不是“那位特使夫人”,顯然對那洋女士的身份也起了疑心,不由蹙起好看的兩道遠山眉。

黃副官眼光一閃:“歐洲一些國家因為世代血緣關係,可能會有一些跨國姻緣,但據屬下所知,無論哪國的外事官員,尤其……可能涉及情報部分的官員,代表一個國家和外國打交道,是最怕被其他國家人左右了自己的情感和立場的,這種婚姻肯定不允許。”

“那美利堅呢?它也遵從歐洲國家的習慣?”含櫻追問一句。

“是,”黃副官表情更嚴肅了:“而且尤其是俄國人——據說俄國沙皇陛下前兩年剛剛被推翻,昔日沙俄貴族都失去財產變得一無所有,有的被殺,大多數活下來的被迫流亡國外,那些昔日的公爵夫人伯爵小姐為生計所迫,甚至操了……”

畢竟含櫻是女性,又是自己的半個主子,黃副官說到這裡,微微尷尬一下,把“下九流”三個字含糊過去,才接著道:“這樣的淪落,更不可能做了一國特使的夫人!”

含櫻聽他說的堅定,知道他心裡已經有了判斷,自己低頭一想,只怕這位特使夫人,不過是漢密爾頓先生仗著離國萬里,在遠東結下的露水情緣——這種話題,自己肯定不適合再繼續追問下去,也就放下紗簾,輕聲吩咐:“回官邸吧。”

黃副官這時也滿腹的心事,急欲把剛發現的情況趕回去向百里稼軒彙報,也就不再囉嗦,利索的敬一個禮,大聲答“是!”,接著就退後一步,示意車伕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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