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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大唐愛-----第500章 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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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撕破臉

果如楊玉環主奴所謀計的,次日廣寧公主就進宮來告御狀。

前一夜從西市回府後,廣寧氣急攻心,臥病在榻躺了一宿一日,昨夜才赫然發現程昌胤背上一片紅腫,竟也被楊府的那幾個狗奴抽打了兩鞭子,心下越想越氣,今日遂忿恨的奔入宮討個說法。

李隆基在勤政殿圈閱著奏本,原就在為南詔與吐蕃結盟一事而傷透腦筋,這大半年南詔背唐附蕃,以利相交,大唐邊患日益加劇,吐蕃越發蠢蠢欲動,意圖挑起戰亂趁機再奪回石堡城。

南詔曾是為大唐的附國,之所以能一統六昭,也多虧得有大唐的扶持,今時是養虎為患也罷,是逼良為奸也罷,若與南詔炮火連天,李隆基終歸有些不忍於心,但對吐蕃,這些年卻一直採用強硬之態,連年交戰,從不曾手下留情過,而今局勢一變再變,西北、西南沆瀣一氣,左右夾擊,前朝卻苦於商議不出一個良策,怎不令人頭疼。

“陛下,廣寧公主在外謁見。”

“何事?”李隆基龍目微皺,頭也未抬的圈閱著手上的那本奏摺,看似十為煩倦的揉了揉額際。

高力士懷持著拂塵躬身在下,略顯遲疑:“公主哭哭啼啼,老奴未敢多問由……”

睇目高力士,李隆基硃筆一擲,合上手中的奏本,抬手示下傳見。廣寧自下嫁程府,甚少進宮拜謁,頂多是回芳儀宮看探幾回董氏,今刻卻來此哭訴,想是不僅是受了甚麼委屈那般簡單。

“阿耶……”

待相引廣寧步入殿,高力士自行恭退下,侍立在一旁。廣寧卻是梨花帶雨,一見著李隆基。就未語淚先落。

“兒,兒參見阿耶。”啜泣著,才又行禮道,“阿耶可要為兒做主……”

環睇廣寧,龍顏微霽顏:“這是怎地了?”關切著,示下起見。

廣寧輕啜一聲,掩面在下,輕咬硃紅好半晌無語凝咽。

眼見龍目一皺,高力士看在旁,連忙從旁說示道:“公主可是受了何委屈?只管道與陛下便是。”

近些時日李隆基多煩悶。許是時氣也燥熱的緣故,連食慾都有些不振,龍體欠安。旁人不體恤,高力士在御前當差了幾十年,可都看在眼裡。今日廣寧又哭鬧著闖宮見駕,倘若一個勁兒地只哭啼個不停卻沒個說由,待會兒只怕是聖怒難犯。怪只怪廣寧今個來的頗不是時候。李隆基更是沒多少心思理會一些瑣碎事,是以,倘使廣寧是因由與程昌胤拌嘴鬧彆扭而進宮面聖,少時反卻免不了要挨頓訓斥。

淚眼看一眼高力士,廣寧拿帕子拭著面頰上的淚痕,這才紅著眸眶又伏下身:“阿耶。前兒個夜裡,兒與駙馬在西市坊門前,路遇幾個楊府的家僕。其等驕橫之下,不但重傷了兒府上的婢婦,還、還把兒打下了馬……駙馬為護扶兒,亦捱了幾馬鞭,兒……兒被楊府的那幾個家僕當街百般刁辱。阿耶可要為兒做主!”

李隆基龍目緊皺,在聽過廣寧的哭訴之後。龍顏頓顯凝重。高力士靜聽在邊上,心下同是微愣,不成想廣寧竟是受了楊府的氣,如此的吃癟,這事兒竟還牽扯到了楊府頭上。

今下楊氏一族榮貴,不論是在前朝,亦或是在後.宮,可謂都是無可比及的一門,恩寵備至,但廣寧怎說也是金枝玉葉,何況聽廣寧言下之意,是與楊府的幾個下僕生出過節,狗仗人勢自是不稀罕,但幾個狗奴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對當朝公主出言不敬,且還膽敢將廣寧打下馬,細細想來卻是事有蹊蹺,難不成那幾個狗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未免也忒有恃無恐了點。

“可是你自恃是公主,驕矜在先?”

殿內片刻沉寂,李隆基軒一軒長眉,凝睇下跪的廣寧,龍顏有一瞬間的不可捉摸。

廣寧含淚抬首盱眙李隆基,淚盈於眶:“阿耶,兒豈是不持重的?兒與駙馬出市回府,便見那幾個狗奴馳馬而來,兒府上的婢婦都被踐踏在其等馬下,其等卻揮舞著馬鞭驅趕路上行人,一片亂鬨,兒……”

說到氣急處,廣寧抑不住一陣劇咳,只覺有股腥甜氣逼上嗓子眼,垂首一看,只見白緞上竟染上一灘血紅,竟是咳出血來。

見狀,高力士慌忙步上前:“公主萬莫動氣,這氣大傷人,可不宜生悶氣!”

看著帕子上的血紅,廣寧一時更為晃怔,這兩日胸口確實憋著一股邪火,憤懣難消,今刻進宮本欲一紓氣憤,怎奈剛才李隆基竟問質了其一番,大有幫親不幫理之意。早些年其隨母妃求活在這宮裡,幾經磨礪才苟全住性命,本以為從此可遠離這宮中的爭鬥,卻不曾想始終未能擺脫身上這枷鎖的羈絆。

李隆基高坐在上,自也看見廣寧捧在帕子上的那灘血色,似有所思的龍顏微沉,起身步下御座來,伸手扶了廣寧起身。

“兒,兒非是不知禮數之人……”嚥下殘留在口中的腥甜,廣寧低垂下面首,不由又潸然淚下,越顯抱屈,“那幾個狗奴,羞辱兒是小,卻還辱謾兒的阿孃,兒怎不氣不過?”嚶然有聲的低啜一聲,又哽咽道,“兒自知,當時一日乃虢國夫人為兒作此大媒,阿耶才賜婚予兒,下嫁程府,兒實非是以怨報德,亦無此心,可,可兒,兒……”

李隆基沉聲嘆口氣,抬手撫慰了下廣寧,不無關切的安撫道:“程郎子可無礙?”

廣寧抽泣一聲,咬著紅脣謝了禮:“駙馬倒無大礙,所傷不重,歇息幾日便可。”

李隆基拊了拊掌:“今日進宮,可有去拜見你母妃?”

“還未及去芳儀宮看探阿孃……”廣寧抹著眼淚兒,如實回稟著,“兒,兒攤上這等醜事,往後裡還有何顏面見人……”

李隆基在殿內來回踱了幾步,才立定在廣寧身前:“你母妃近日身子骨似有不適。朕又政事繁重,不得空看顧,今日你既進宮,時辰尚早,少時便去照拂小半日,與你母妃多說會兒話。”

廣寧細眉一蹙:“阿孃,莫不是阿孃舊疾又犯了?”

凝睇廣寧,李隆基回身坐回御案前:“也莫過於擔忡,宮中不乏醫術高明的太醫。”說著,拿過一本奏摺翻看在手。“倘身子抱恙,回頭召太醫入府,好生請個脈。”

聽著李隆基話中的關慰。廣寧心頭一暖,就地叩謝了一禮,正欲再說些甚麼,卻見高力士在旁邊使眼色,會意之餘。遂禮拜道:“那,兒先行去看探阿孃。”

李隆基擺了擺手,也未作它言。廣寧於是肅拜在下,跟從高力士退出了勤政殿。

“公主,陛下近來操勞國事,宵衣旰食。有些話,老奴不知當講與否……”待恭退下,高力士恭送廣寧步下殿階。環顧四下,欲言又止。

“阿翁有何話,但說無妨,廣寧洗耳恭聽。”

“老奴不敢……”見廣寧恭敬,高力士微躬一躬身。方又與廣寧借一步說話道,“恕老奴多嘴。時,楊府恩寵備至,公主便忍這一時之氣,莫與之結樑子才是,不然,只怕公主討不著個說理兒之地……”

廣寧眉心一蹙,心頭一沉,本想駁辯幾句,然轉而一想,正如高力士所說的,時下其與楊府根本不足以抗衡,就拿今個這事兒來說,縱便一狀告到御前,不也沒能討見個明白說法,李隆基雖是其生身之父,卻不見得就會站在其這一邊為其設身處地著想。

恰恰相反,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楊玉環、楊玉瑤姊妹現下卻是李隆基身邊的新寵,寵冠六宮,外有楊氏三兄弟,內有楊氏四姊妹,楊氏一門風生水起,門庭恩重,羨煞人眼,想是李隆基更是無暇顧及其這個原本就視作無足輕重的女兒。這就好比牛身失毛,是為一理也。

反倒是高力士,眼下這節骨眼上竟還能對其說出這番掏心窩子的肺腑之言,著實才叫不易。思量著,廣寧緝手對高力士相謝道:“廣寧在此先行謝過阿翁提點。”

“公主折殺老奴了。”高力士躬身還了禮,略沉,又勸解道,“公主也莫多慮,以老奴之見,陛下聖明,此事遲早會還公主一個公道的。”

廣寧苦笑了笑,這會兒已是思慮明透,原來是其把自個太過當做一回事了,否則,剛才在殿內李隆基又怎會岔開話題,支開其往芳儀宮去。這明擺著是意有偏袒楊府,更已表露了聖心,全無為其討還公道之意,既如此,今日進宮哭訴反卻是多此一舉,無異於是在自討無趣,反受侮與人。

當廣寧又氣又惱的繞路行至芳儀宮時,一進宮門就見庭院裡侍立著幾個面生的宮婢,剛欲作問,卻聽殿內傳出一聲輕笑聲:

“昨兒本宮一聽說這事兒,便交代丹靈出宮察訪,也才知那幾個家僕起先是為阿姊構築宅第的中堂圬工!”

聽著殿內的說笑聲,廣寧不自禁恨恨地止步在殿外,這說話者不是楊玉環還能是何人。先時來的路上,其還在琢磨不決,是否要將此事告與母妃,請其母妃出面去趟梅閣,不是搬出江采蘋來壓楊氏姊妹一頭,而是藉此把楊府的恃寵而驕在這宮中散傳的人盡皆知,樑子既已結定,索性把事情鬧大,反正程府是佔理的,公道自在人心,這天下人總不盡是不明事理的。

可不成想楊玉環竟搶先一步,腿腳倒快,先其一步登門說情來了,這倒要聽一聽楊玉環究竟作何說辭。

“今兒個一早兒,本宮便命人趕去阿姊府上,將那幾個狗奴五花大綁,捆出府杖斃……”楊玉環桃面笑靨如花,在與董芳儀對坐著身,秀眸早已留察到殿門外多了道人影,被晌午的日頭倒影在門檻處,刻意頓了頓,斂顏挑了挑黑煙眉,輕嘆息了聲,

“虢國夫人乃本宮之姊,自小父親便嬌寵之,雖說善教兒女,為治、平之本,而教女尤要,望乞董芳儀看在本宮薄面上,寬宥這一回,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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