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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在大唐愛-----第342章 有備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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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有備而來

南薰殿後殿,金爐中燃著龍腦香和蘇合香,香氣馥郁,紫煙嫋嫋,香而不焦,置於兩側的重疊博山爐,下刻盤龍勢,矯首半銜蓮。

燃香取味,乃古人一大樂事,更是薰香原旨,及至盛唐,形形色色的香爐、寶子,工藝之精美,可謂登峰造極。無論爐身或爐蓋多是鏨刻、雕飾、鑲嵌而成,至於造型之變幻,更有銀鎏金爐盤承託的兩層式香爐。

而南薰殿後殿的這兩尊博山爐,實乃兩漢時流傳下來的宮廷御用的薰爐珍品,正所謂“蔽虧千種樹,出沒萬重山”,單就它的工藝之繁,由此可見,已足以遠遠超過後代出現的三足、五足式香爐。是以才被奉為稀世珍寶,早年就獻入宮中一直襬在此用作熏籠。

焚香與烹茶、插花、掛畫並列為古代文人雅士所視之四藝,都道燃一炷清香可凝神靜氣,聞著從鏤孔之中散發出的縷縷混合香,江采蘋心下的氣懣不知何時竟也消去一大半兒,此刻與李隆基面面對坐在御榻之上,彼此間愣是良久的相對兩無語。

“愛妃覺著如何,可是傷疼得厲害?”良久的沉寂過後,終是李隆基先開了金口,打破了四下的沉默。

江采蘋垂首倚在榻上,垂著眸瞼搖了搖頭,並未答詞,四周又是好一陣兒靜寂,只聽得帷幔外的熏籠中不時蹦出絲絲火花的聲響,像極燭臺中燈芯突突爆了個燈花的聲音。

“往日愛妃見著朕,不是有許多的話與朕說,今日怎地變了心性。這般不苟言笑了?”片刻,李隆基故作不在意的拊掌環目周遭,龍目閃過些許的不耐煩。前刻在前殿,不過是讓高力士傳召太醫前來。竟是坐等了這許久。這會兒也未見著尚藥局半個太醫的人影,當真叫人有些挨坐不住身了。

娥眉微蹙,江采蘋這才溫聲回道:“嬪妾久未與陛下待這般久,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才合君心,討聖歡。”頓了頓,低垂著臻首淺勾了勾脣際,才又曼聲道,“先時在殿上,嬪妾自知冒犯了聖威。陛下若要治罪嬪妾,嬪妾無話可說。”

聽江采蘋這般一說,龍顏微變:“朕。幾時說過,欲問罪愛妃了?”

江采蘋抬眸凝目李隆基,旋即又垂下秀眸:“可是嬪妾冒犯聖威是事實,適才在殿上,曹美人也親眼睹見。嬪妾以下犯上,險些惹致天顏震怒,陛下何故還要袒庇嬪妾?”

“唉!”李隆基長嘆口氣,執過江采蘋的玉手緊握了下,半晌,才沉聲道。“朕,非是不知,愛妃心有成見。這些日子,朕又久未擺駕梅閣,疏遠了愛妃。有時朕也須有所顧全才是。不若今夜稍晚些時辰,朕定移駕梅閣。與愛妃對弈茗茶,如此可好?”

江采蘋苦笑了下,未加思索就抽回了手:“陛下這般錯愛,嬪妾受之不起。如此良宵,對弈茗茶,豈不乏味,何有紅綃帳裡尋歡作樂可牽動陛下的心?”

迎對著江采蘋的眸光,李隆基的面色又是一變,似不敢直視一般,一甩衣襬站起身來:“放肆!”

江采蘋依依垂目,徑自步下御榻,赤足屈膝垂首在旁,自曉得剛才一席話,算是成功激怒了李隆基:“倘使陛下覺得嬪妾出言無狀,大可治罪嬪妾。不過,有些話,嬪妾還是要直言,陛下恩寵曹美人,嬪妾本不應過問,既為後.宮妃嬪,理當一沾雨露,雖說先人也曾有言,人生苦短當及時行樂,但凡是凡事,好歹得有個節制才好。陛下龍體違和,行不得遠路,嬪妾有幸代駕出宮,下賜玉龍子於廣平王府,陛下卻在南薰殿與曹美人主奴三人這般**撲捉戲耍,全不顧龍體為重,可知嬪妾身在宮外何等掛懷枕邊人,一時心急,憂心如焚擅闖入殿一刻,見著陛下時又當作何感受?”

凝睇江采蘋,李隆基微霽顏,江采蘋這番話聽似言之鑿鑿情之切切,怎奈身為一代帝皇,身為一國之君,卻是拉不下面子來:“聽愛妃言下之意,可是在指怪朕為美.色所迷,疏於勤政治國了?”

“嬪妾不敢,嬪妾豈敢妄議前朝政事。”江采蘋毫未顯畏懼之色,只屈著身神色自若的說道,“嬪妾不過是把心裡話道與陛下而已,嬪妾曾跟陛下說過,嬪妾只把陛下視為枕邊人,陛下亦曾允諾嬪妾,在無外人在時嬪妾儘可在御前直言不諱,陛下金口玉言,一諾千金,難不成早已忘卻了昔日所親口應承下嬪妾之言?”

面對江采蘋的婉言相勸,軟硬兼施,李隆基眼底不由籠上一層暖意,看似不無心軟了幾分,負手背轉過身去:“朕,一言九鼎,自未忘卻昔日之承諾。”

抬首看眼李隆基凜然的背影,天顏咫尺,江采蘋卻突兀直覺這咫尺之遙宛似天遠之隔,果是聖威難測聖心難揣,伴君如伴虎。李隆基弦外之音不言而明,若非顧念舊日情分,想必先時在前殿已然不留情面,指不準已是命人將其禁足乃至於打入冷宮,說來也只是全憑其一句話的事兒,君無戲言,身為天子手操生殺大權,自是令下必行。既如此,先時在前殿又何必當著曹野那姬之面施以垂憐,好在江采蘋剛才也有夠心堅意定,並未迷亂一時,未去當那自作多情之人,這刻看著李隆基背對而立,心下縱剜如心絞,至少不再痛得無法自拔,割捨只在一念之間,只是狠下心來做一個決定罷了。

“嬪妾非是得理不饒人,更不曾對曹美人有過甚麼成見,也無意於咄咄相逼,今日嬪妾所言,只為陛下龍體著想。嬪妾所為,如若逾矩,但憑陛下發落便是,往後裡嬪妾自當謹言慎行。”心結放下了,江采蘋忽覺有種如釋重負的痛快,由今而後也就看開了。再不必去徘徊不定,去日忡夜憂,反卻是一身輕快,哪怕它日被人取而代之。也可一笑而過。及早落得個閒淨。

見李隆基沉默不語,江采蘋自行直立起身,頭也未回地緩步恭退出南薰殿,當殿門推啟的剎那,天際的落輝迎面灑落了一衣身的萬道金光,夕陽燦若血紅,殷紅了一大片遙不可及的天幕。

忽見江采蘋步出殿門來,高力士不禁怔了愣,順著江采蘋身後再看去。卻未看見李隆基的身影,心下頓覺不妙。

小夏子早就請了奉御來至殿外,正與高力士商酌著何時讓奉御入殿。不成想江采蘋這時卻先一步獨自從殿內走了出來。

“娘子……”雲兒慌忙迎上前,欲言又止,一時也有點不明就裡。奉御立時揖禮在下:“臣見過江梅妃。”

“不必多禮。”江采蘋輕抬了下皓腕,面無異樣,顏頰掛著淡淡地淺笑,“勞煩奉御走這一趟,本宮自覺無礙,奉御早些回尚藥局忙正經事兒為是。”說著,已是搭著雲兒的手步下殿階。

目注江采蘋沿著宮道越走越遠,忽而一陣熱風吹過。宮道兩側的綠茵隨風舞動出千層浪,江采蘋走遠的纖影兒就好像濤濤水浪上隨波飄遠的一葉浮萍,高力士心中陡地一沉,不由嘆惋了聲。

夏草漸深,濃廕庇日。秋來暑往。寒蟬悽切,轉眼已至孟冬之月。天氣上騰,地氣下降,日在尾,寒氣至,愁多知夜長。

這日,已到了汝陽王李璡護送雙親棺柩下葬惠陵的日子,此一去,李璡將在惠陵為作古的雙親守孝三年,以慰雙親,盡人子至孝。

李隆基一早兒就親臨通陽門,連早朝都未上,專程站在宮門上為李憲送上最後一程。眾文武百官隨駕在旁,見李隆基望著駛至宮門下的李憲的棺柩,悲慟之際竟失聲痛哭不已,左右朝臣見之也禁不住掩面唏噓了一通。

江采蘋、皇甫淑儀、董芳儀、武賢儀以及杜美人、常才人、鄭才人、高才人、閻才人等後.宮妃嬪皆站在一旁,以待相送寧王李憲及其王妃元氏起程入葬往惠陵,皇太子李璵及廣平王李椒父子二人與其他皇子一併恭立在另一側,薛王叢亦身在其中,當年的諸親王,而今只餘下薛王叢一人尚在人世,宋王成器、申王成義、岐王範等幾個兄弟前些年相繼離世長辭,今年連李憲也病故,北風何慘慄,想來不免令人傷感。

臨行在即,李璡依禮上前來禮拜,長揖禮畢,李隆基又當面多加交代了一些關囑之語,李璵亦跟著從旁關慰了幾句,李琮、李琬、李璲三兄弟皆步向前來與李璡道別了一番,且是前兩日才連夜快馬加鞭趕回長安的,專為送行李憲夫婦一事奔回京都而來。

使人心酸的卻是,一眾人等中卻未看見壽王李瑁的人影,連咸宜公主也未在列,於情於理,僅是念及當年元氏對李瑁的哺育之恩,至少李瑁今個該來送行才合乎禮制,何況李瑁自小還是在寧王府長大,養育之恩大如天,連這個時候都缺場,未免忒有喪天良了些。但顧忌李瑁畢竟是皇子,諸人又唯恐多生口舌難免引得龍顏不快,卻也無敢有當眾異議出聲之人,誰也不願踩了老虎尾巴惹禍上身。

辰正時辰,李璡即將護送雙親棺柩上路,突聞霧靄沉沉的長安城街巷上傳來馬嘶之聲,“嘚嘚~”的馬蹄聲止後,只見李瑁竟駕著一輛馬車到來。

待將馬車停在宮門外,李瑁才撩起轎簾,乘坐馬車同來的咸宜公主與楊玉環一前一後下了馬車,楊玉環身旁還帶了婢奴娟美,幾人快步奔上前來。

“兒參見阿耶。”待歩近,李瑁先一步空首道,“兒來晚一步,但請阿耶、阿兄莫怪。”

這邊,李瑁邊與幾位兄長一作拱手禮過,其後的咸宜公主與楊玉環亦已隨之步了過來。楊玉環雙眸微紅,好似才哭過不久,二人俱隨著李瑁施禮在邊上。

李隆基沉著臉色只揮了下手,顯是在怪罪李瑁竟在今日這般大的日子裡還遲遲才來,李璡倒未介懷,對李瑁、咸宜公主及楊玉環各是回了禮。江采蘋卻不經意間發現,娟美臂彎上竟挎有兩個包裹,看上去像是要出遠門的樣子。(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援,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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