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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劍煮雨錄-----季節的描寫【秋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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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的描寫【秋冬】

季節描寫3秋

天目山之秋天目山之秋綠得幽。……雨霧鎖著綠黛,更覺林木不知有多深;濃雲封著山隘,更覺山隘不知有多高;輕霧繚繞著流動的溪水,更不知那溪水有多長。

呂錦華《天目山尋秋》;仲秋時候已經將近中秋,晴空是一碧萬頃。晨風吹來,立刻令人神爽,如可飛去。稻田中黃熟了的禾苗,時為一種緩而長的波動,同時並傳來一陣陣低語。

成仿吾《牧夫》;中秋前後是北平最美麗的時候。天氣正好不冷不熱,晝夜的長短也劃分得平勻。沒有冬季從蒙古吹來的黃風,也沒有伏天裡挾著冰雹的暴雨。天是那麼高,那麼藍,那麼亮,……西山北山的藍色都加深了一些,每天傍晚還披上各色的霞帔。

老舍《四世同堂》;秋老虎秋老虎,那是秋末冬前的平和日子,在不同的年份,在十月和十一月裡不同的時間,蒞臨於不同地區。它來去無定時,這是有金黃色煙霧,有充滿漂浮及時解脫感的璀璨遊絲的時光。冬天腳步的接近更加重了它的魅力,也加強了它的倏忽無常。湯姆斯;狄;昆西形容這季節是“以夏天最光彩多姿的神態,作夏日最後一次短暫的復活,一種在過去無根源,在未來無恆心的復活,像即將熄滅的燈光所發出的回光反照的明朗。”這季節在世界的許多地區有著許多名稱,諸如:第二夏、冒牌夏,聖馬丁之夏、第五季、秋之夏、眾聖之夏、夏之展聲、晚來熱和老婦之夏。

(美)艾溫;威;蒂爾《秋野拾零》;英格蘭之秋這是一個天氣晴朗的早晨,如此晴朗,使你幾乎不能相信英格蘭的夏季的那幾個月份已經剛剛過去。籬笆、田野、樹木、山和原野,呈現出它們的永遠變換著的濃綠的色調;幾乎沒有一片落葉,幾乎沒有些微的黃色點綴在夏季的色澤之間,告訴你秋天已經來臨。天上明淨無雲;太陽照得明亮而溫暖;鳥的歌聲和萬千只昆蟲的營營聲,充滿在空中;茅屋旁邊的園子裡擠滿了一切顏色又豐富又美麗的花,在濃露之中閃耀著,像是鋪滿了燦爛的珠寶的花床。一切都帶著夏季的特性,它的美麗的色彩還一點兒沒有褪色。

(英)狄更斯《匹克威克外傳》;原野秋景你看這金黃的陽光,金黃的山,金黃的流水。昨天還是“驕陽似火”呢,可今天,一下子就變了。這太陽變得溫柔多了,它灑下了無數金色的光輝,籠罩住群山,籠罩住原野,籠罩住小溪與河流;於是,這一切,就像被魔術師用點金術點了一下似的,都變得黃澄澄,安穩穩地那麼可愛了。你看這起伏不平的群山,它不是恰恰給這原野鑲上了一條刺繡的花邊,那一叢叢的松樹,杉樹,相思樹,不又是湊趣似的為這條花邊平添了無數翠意。你看這流水,它辛辛苦苦地灌溉了這稻田一整個夏天,現在看著自己所灌溉、所愛撫的稻子已經垂下了頭,已經透發出成熟的香氣,於是,它懶散了下來,帶著滿足,帶著倦意,潺潺地流過來,流過去,它泛起來的波紋,被陽光照耀得黃澄澄地,像在整片原野上流著黃金似的。

林遐《秋頌》;半個月以來,樹葉子已經掉了一半,只要一點點微風,總有些離枝的木葉,同紅紫雀兒一般,在高空裡翻飛。太陽光溫和中微帶寒意,景物越發清疏而爽朗,一切光景靜美到不可形容。

沈從文《長河》;秋天,在一場緊張的收割之後,轉眼間一切都褪了顏色,一望無垠的土地蒼黃地**著。汾河岸邊的樹叢也在開始凋落,枯黃的樹葉隨著陣陣微風悄然地飄落下來,鋪灑在潮溼的土地上。天邊上遲歸的雁群貼著薄雲向南飛行。逶迤的兩山被柔和的陽光映照出清晰的輪廓。天顯得越發高了,地顯得越發遼闊了。一陣秋風帶來最初的寒意,天氣清爽起來了。

慕湘《新波舊瀾》;秋天了,漫山遍野發了黃,是收割莊稼的時節了。今年的雨水頻,這是山地最喜歡的。穀子被飽滿堅實的大穗兒壓彎了腰,隨著微風,一起一伏盪漾著。

馮德英《苦菜花》;時序剛剛過了秋分,就覺得突然增加了一些涼意。早晨到海邊去散步,彷彿覺得那蔚藍的大海,比前更加藍了一些;天,也比前更高遠了一些。回頭向古陌嶺上望去,哦,秋色更濃了。

多麼可愛的秋色啊!

峻青《秋色賦》;秋天是十分可愛的。在秋高氣爽的日子裡,白天經常晴空萬里,入夜銀河璀璨,原野上到處結滿了果子,這種令人心曠神怡,理性清明的時節,著實教人喜歡。幾番秋風秋雨,一陣落葉紛飛算不了什麼,田野上金色的秋lang在翻騰,向日葵結起了一個個的大果盤。果林裡柑桔、柚子、梨、蘋果都長得黃澄澄了,棗、柿子、山楂都變得紅彤彤了,這種景象,使人們感到耕耘有了收穫的喜悅。

秦牧《在植物的芬芳氣氛中》;最好的還要算是秋季。穀子黃了,高粱紅了,棒子拖著長頸,像是游擊戰爭年代平原人鐵矛上飄拂的紅纓。秋風一吹,飄飄颯颯,這無邊無涯的平原,就像排滿了我們歡騰吶喊的兵團!

魏巍《東方》;豐收的秋天深秋的太陽沒遮攔地照在身上,煦暖得像陽春三月。一路上踏著軟軟的衰草,一會兒走田埂,一會兒走溝畔,不知不覺就是十里八里。田野裡很靜,高粱秸豎成攢,像一座一座的尖塔;收穫的莊稼堆成垛,像穩穩矗立的小山。成群的鴿子在路上啄食,頻頻地點著頭,咕咕咕呼喚著,文靜地挪動著腳步。它們不怕人,只是在人們走近的時候,好像給人讓路一樣,哄的一聲飛起,打一個旋,又唰的一聲在遠遠的前面落下。村邊場園裡,晒豆子的,打芝麻的,剝包米的,到處有說有笑,是一派熱鬧的豐收景象。

吳伯簫《獵戶》;深秋深秋時,霜風初起,楓林漸染黃碧,野岸衰岸芙蓉,雜間白蘋紅蓼,掩映水際;蘆葦中鴻雁群集,嘹嚦幹雲,哀聲動人。

馮夢龍《灌園叟晚逢仙女》;魯西平原上的晚秋,顯得遼闊、空曠而美麗。高粱、玉米等早秋作物,都收割了,田野上只剩下了一片片棉田。因為早降的嚴霜,把棉花的葉兒,都染得五顏六色,遠遠一看,就像一座座花園,把大地點綴得十分好看。

於良志《冬青》;秋末,後園裡的大榆樹也落了葉子,園裡荒涼了,沒有什麼好玩的了。

長在前院的蒿草,也都敗壞了而倒了下來,房後菜園上的各種秧棵,完全掛滿了白霜;老榆樹全身的葉子已經沒有多少了,可是秋風還在搖動著它。天空是發灰的,雲彩也失了形狀,好像被洗過硯臺的水盆,有深有淺,混混沌沌的。這樣的雲彩,有時帶來了雨點,有時帶來了細雪。

蕭紅《呼蘭河傳》;隨著果子的成熟,樹葉開始變黃;跟著果子一起掉下來的,是片片的黃葉。於是,又到了紅葉秋風的時節。遍地是黃色的葉子,大地變成了金黃色的世界。美如童話,美如夢境。在陣陣秋風催促下,樹葉匆匆落盡,只剩下乾枯瘦削,呈棕黑色樹枝。風吹來時,再不像夏日那樣搖曳生姿,只是生硬地彈動幾下,樹幹巍然屹立,擺出一副嚴峻的姿態來迎接霜雪的挑戰。在人們腳下嘆息著的枯枝敗葉,低聲宣告了冬的來臨。鳥兒失去了徜徉的興致,追逐在人前人後,慌慌張張向路人討吃。

盧嵐《腳步》;晚秋底澄清的天,像一望無際的平靜的碧海;強烈的白光在空中跳動著,宛如海面泛起的微波;山腳下片片的高粱時時搖曳著豐滿的穗頭,好似波動著的紅水;而衰黃了的葉片卻給田野著上了凋敝的顏色。

葉以群《渡漳河》;秋天來了。樹林裡的葉子變成黃色和棕色。風捲起樹葉在空中飛舞。空中是很冷的,雲塊低懸著,沉重地載著冰雹和雪花。烏鴉站在籬笆上,凍得只管“刮!刮!”地叫。是的,你只須想想這幅情景也會覺得冷的。

(丹麥)安徒生《醜小鴨》;大興安嶺之秋大興安嶺的秋天,映蕩著飄零的美,白樺樹、樟子松、雲杉、柞樹林那密密匝匝的濃蔭疏空了,抬頭可以望見寶石藍的天空和一行行南飛的群雁。林間,秋陽如一縷縷金湛金湛的光箭,溫暖迷人。風是神祕的,從沼澤和灌木間飄來,帶著陣陣濃烈的酒味,搖曳著樹枝,葉兒跳動著霞光,彷彿帶著成熟的沉甸甸的思索,一片片、一簇簇,飄繞下墜,鋪滿每寸豐沃土地……

韓冰《耐得寂寞》;小巷秋景秋天,牆角下鋪滿金黃光潤的楊樹葉子,衚衕裡就變得冷清了。星期天的清晨,人跡更是稀少。一陣陣秋風吹來,大楊樹上搖搖欲墜的黃葉發出淒涼的音響;房簷上,枯黃的狗尾巴草簌簌抖著,飄下一股股灰塵。這凋落的景象,常常使人懷念剛剛逝去的夏天——熾熱的太陽,溫暖的雨水,和那遮擋碧空的綠蔭。

母國政《小巷裡的悵惘》;北大荒之秋九月了,從第一片樹葉落地開始,北大荒的秋天就來了。那天空,藍得發白,沒有一絲雲流過。只有每天傍晚,在那西邊天上停留著一片雀雲,那雲彩真像一群麻雀在展動翅膀。而在落日餘輝的映照下,瞬息又變成了一道銀灰、一道桔黃、一道血紅、一道絳紫的彩霞,活像哪個仙女站在高空,抖動著幾匹帶碎花的閃緞。那土地,就像洶湧的金色海洋、高粱喝醉了搖著黑紅黑紅的大臉,嗬咧咧,嗬咧咧地在唱:大豆說話了,像孩子們在拍手,在嘩嘩譁,嘩嘩嘩地笑。那江河裡的水,就流得慢悠悠的了。可眨眼間又被溯水上來的魚群給擾亂了!而那常被人們忽略的低矮的榛子樹的葉子也紅了,紅得像團火,在山坡,在大路邊,在村子把人們的心給燃燒起來了。

林青《大豆搖鈴的時節》;秋天的氣息簿暮時分樹葉散發著香氣,灰塵中野草的氣息,也都是早年秋天令人難忘的東西。在我們西行時,路上問過許多人,一提到秋天,先想到是什麼氣味。有人說是熟葡萄的芳香,有人說是廚房裡罐頭和果凍的香甜,有人說是蘋果收穫時的清香。我以為對大多數人而言,應該是燦燦欲燃的樹葉的味道,然而想不到,竟有不少人說是野草叢中,豕草、向日葵、草木樨和灰塵混起來的味道,秋天的乾涸氣息。

我沿著碎石山坡往上爬,周遭就是這股氣息。像八月陽光下濃郁的瀝青氣味,冬天裡林煙的氣息,令人憶懷往事,遠溯忘憂的童年。

(美)艾溫;威;蒂爾《秋野拾零》;西湖之秋一葉孤舟,像飄落湖心的一片枯葉,在平靜的水面上緩緩地描繪著一幅蒼茫的秋景。湖上飄忽著淡淡的煙霞,彷彿青灰色的透明的輕綃,籠罩著逶迤起伏的遠山,使它們顯得若遊若定,似有似無。然而湖畔的山坡上,還是頑強地透露出幾星秋的色彩:是金黃,是殷紅,是在秋風裡變得深沉的墨綠,還有那些使人想起遙遠歷史的古老屋脊……

趙麗巨集《西湖秋思》;秋天的色彩世界上沒有其他地方,比美國東部林地的更鮮豔,更多變化。我們沿途看到的樹木、灌木叢,和各種植物,很快會換新裝。我們此刻閉上眼睛就可以看到一片彩色:鱈角紫紅色的蔓越橘沼地,新英格蘭花團錦簇,紅豔豔的山茱萸,吉提提尼山脊披上的綵衣,俄亥俄州溪邊河畔古金色的美洲的懸篠木,鶯河河畔波lang似的猩紅的沼澤楓,一波又一波的北印第安那州沙丘之鄉……到處是秋天的葉子,給春天的生長和夏天的成熟帶來瑰麗的戲劇化的結局。這些日子,火紅的秋天在盡情吐豔,雖然短暫卻令人難忘。

過了一夜,我們在曙光中再停立在踏腳石的橋畔,環顧這一片彩色世界,彷彿一夜之間,又添了新色。樺樹和白楊的樹枝都披上金色,一叢叢的莢蒾都蒙上紫紅。我們頭上,一根楓樹枝伸展到密西西比河源頭的河面,猩紅、金黃和橙色攙和的樹葉,襯托著秋天的藍空。明尼蘇達一片好秋光,不但是在艾塔斯卡湖區,我們遊蹤所至,都彷彿置身彩色世界中,絢爛瑰麗,變化萬千。葉子的生命雖然快要結束,但是秋葉並沒有半點離情別緒,一片片的葉與在生命旅程的盡頭翩然飛舞。

(美)艾溫;威;蒂爾《秋野拾零》;臺灣之秋臺灣的四季,並不明顯,尤以春秋為最,稍縱即逝,而且總是淡淡的,深怕見人似的。因此,我們看不見楓紅滿山野,無邊落木蕭蕭下……等等懾人心魄的景緻,如要捕捉秋的氣息,就得耐心的等候深秋時節,再乘坐一趟花東線上的小火車。秋光暖暖,金黃稻禾風翻lang,空寂的河**,芒草花最是多情,開遍整個視野,一望無垠的伸展,直逼對面山角;愁白了一季的秋。

泠泠《花東線上的小火車》季節描寫4冬北歐的冬天寒冷的北歐啊!

這一年的冬天又特別悽慘!在瑞典北部,一批又一批的狼群,因為耐不住嚴寒的侵襲,從高山上下來,在風雪中無聲地奔跑,毫無顧忌地逃入居民區,躲避這罕見的災難。在丹麥波羅的海沿岸,像密集的炮火掀起漫天煙霧一般的暴風雪,連續咆哮了四個晝夜,許多港口的積雪深達七米,這些小房屋被雪掩沒了。載重汽車翻倒在高速公路上,陷入在深雪中。

更為驚心動魄的是海洋!

那時候,波羅的海上空大雪紛飛,狂風怒號,陣風有時達十二級,掀起的巨lang把小船吞沒,把千噸船推上海岸。風暴又引起海嘯,高lang在海面上像一群群的野馬賓士著。

蔡其矯《風;雪;霧》;南方的冬天冬天,珠江岸邊的田野,還像春天一樣,常綠的香蕉林、甘蔗林、荔枝園,和各色各樣的數不清的果樹,都

有著欣欣向榮的景象。

我走近一個盛產香蕉的村莊,就像走進一個美麗的公園似的。珠江上吹來的暖風,清新的香蕉氣息,太陽蒸發著的菜花味兒,都使人深深地感到親切可愛。

陳殘雲《珠江岸邊》;北方的冬天天氣陰沉,滿天是厚厚的、低低的、灰黃色的濁雲。巍峨挺秀的秦嶺消沒在濁霧裡;田堰層迭的南塬,模糊了;美麗如錦的渭河平原也驟然變得醜惡陋蒼老。東北風嗚嗚地叫著。枯草落葉滿天飛揚,黃塵濛濛,混沌一片,簡直分辨不出何處是天,何處是地了。就是驕傲的大鷹,也不敢在這樣的天氣裡,試試它的翅膀。風裡還夾著潮溼的海洋上的氣息,這是大雪的預兆王汶石《風雪之夜》;北國的秋天是短暫的,不久,大雪就光臨這座城市了。雪後的景色是迷人的,在銀裝素裹的世界裡孩子們的遊戲自然是堆雪人,打雪仗。在孩子們的世界裡是沒有沉睡的冬天的。雪,給孩子們帶來了歡樂,帶來了喧譁。鴿子也受到喧譁的感染了吧,它也歡快地叫著,不知是為孩子們投中了在記數,還是為沒投著而惋惜,總是“咕、咕”地叨唸著。喧鬧聲使得隆冬季節裡有了生氣。

崔國偉《鴿子》;蒙古高原之鼕鼕季,天幕低垂,整個陵區格外清冷。蒙古高原的寒流卷著鵝毛大雪呼嘯而至,群山轟鳴,似雷霆滾過,松林澎湃如驚濤擊岸,唐柳銀白光潔的枝條在狂風中掙扎,發出淒厲的尖叫。遠山近嶺如披玉甲,更有千樹“梨花”競相開放。我走在林中小路上,聽著大自然雄壯的冬之交響,猶如置身於古戰場中,“馬嘶金鳴”、“戈戟鏗鏘”,真彷彿有千軍萬馬在這裡酣戰。

禾子《古陵曲》;城市之冬夏季過去了,冬季來了。日子短,工作也少些。冬季完全沒有熱,完全沒有光,完全沒有中午,緊接著早晨的是夜晚,迷霧,黃昏,窗櫺冥黯,什物不辨。天好像是暗室中的透光眼,鎮日如坐地窖中。太陽也好像是個窮人。愁慘的季節!冬季把天上的水和人的心都變成了冰。

(法)雨果《悲慘世界》;冬景冬至節已經過去,氣候愈來愈冷。天壁陰沉沉的,一片青灰色,就要飛雪的樣子。從螃蟹塘那方向,西北風一陣陣吹來,把原來就顯得稀稀落落的大地,掃颳得更加空蕩蕩的。

王西彥《春回地暖》;岸上與別處的樹木已脫盡了葉子,所以一眼便能看出老遠去。淡淡的西山,已不像夏天雨後那麼深藍,也不像春秋佳日那麼爽朗,而是有點發白,好像怕冷似的。陽光很好,可是沒有多少熱力,連樹影人影都那麼淡淡的,枯小的,像是被月亮照射出來的。

老舍《四世同堂》;陰雨了幾天,氣候很和暖,滿以為廢歷歲暮再不能見太陽,再不會凍冰下雪了,然而一夜西風,狂掃滿院幹葉,水缸凍成玻璃,金魚的遊影不能復見,連滿天的雪花也下得起勁。

昨天含苞的梅朵,卻在風雪中偷偷地開出那樣媚人的紅花。自家獨坐在窗簷下,靜靜地找尋殘冬的詩料,只聽得幾頭雲雀踏在雪花上的足音,聽得隔牆飄來的風篁的歌唱,也聽到了自家心房跳躍的微聲。

冰心《寄小讀者》;到了冬天,很多樹木變得光禿禿的,花也不見了,我總盼著下場大雪,好去堆雪人玩。可是在蘇州,大雪紛飛的日子是少見的,就是下雪,經常是稀稀疏疏飄落幾片雪花,落到地面就不見了。

北風呼呼,吹得臉發疼,我常常看見松樹,竹子和臘梅,它們挺立在寒風中,神氣得很。祖母告訴我,它們是“歲寒三友”。我從小喜歡松、竹、梅,它們不怕嚴寒霜雪,它們是三個勇敢的朋友。我不怕冷,不願意老坐在屋子裡的炭盆邊烤火,喜歡在外面奔跑,或坐在椅子上晒晒太陽。冬天的太陽格外溫暖。

高士其《四個春秋》;隨後雪來了,嚴冬也到了。街道看起來彷彿是銀子一樣的,它們是那麼亮,那麼光輝,長長的冰柱像水晶的短劍似的掛在簷前,每個行人都穿著皮衣,小孩子也戴上紅帽子滑冰取樂。

(英)王爾德《快樂王子》;殘冬連颳了幾陣西北風,村裡的樹枝都變成光胳膊。小河邊的衰草也由金黃轉成灰黃,有幾處焦黑的一大塊,那是頑童放的野火。

太陽好的日子,偶然也有一隻瘦狗躺在稻場上;偶然也有一二個村裡人,還穿著破夾襖,拱起了肩頭,蹲在太陽底下捉蝨子。要是陰天,西北風吹那些樹枝叉叉地響,彤雲像快馬似的跑過天空,稻場上就沒有活東西的影蹤了。全個村莊就同死了的一樣。全個村莊,一望只是死樣的灰白。

茅盾《殘冬》;冬季又快完了。風颳起來,還是很冷,可是有時黃昏時候,忽然意想不到地從南方微微地吹來一陣和暖的春風,天上也沒有那種冷竦竦的氣象了。長久的沉寂之後,又有人吹笛子了,村裡又可以聽到奏樂的聲音了。船伕們停著槳,讓船順水漂下來,口中唱著讚美黑天的歌。現在正是這樣的時令。

(印度)泰戈爾《河邊的臺階》;人行道上積雪和塵沙混在一起,被踐踏成堅實的硬塊,馬路兩旁堆著累累的積雪。由於氣溫上升的緣故,這些雪堆漸漸變成灰色,鬆軟起來,表面上也溶成一道道的小溝。街道潮溼、泥濘,從灰色三角屋頂上往下滴著溶雪。但是頭頂上的天空是蔚藍色的,沒有一絲雲影,空氣裡好像有千百萬個發光的原子,像水晶似的閃爍、舞蹈。

(德)托馬斯;曼《布登勃洛克一家》;嚴冬又是一個風雪交加的嚴冬。屋頂落白了,茅草屋簷上倒掛下來一根根長長的冰凌子,像一顆顆獠牙,像一把把倒掛著的尖刀,要把蜷縮在老鴉窩的人們撕碎嚼爛。一陣風起,它們跟著嗚嗚亂叫。

金敬邁《歐陽海之歌》;在長春,這是滴水成冰、呵氣成霜的季節。降過一場大雪,北風一刮,馬路上結著厚厚的冰凌。路邊的樹木綴滿銀花,建築物像瓊樓玉宇似地閃著耀眼的銀輝。

理由《痴情》;大地一到了這嚴寒的季節,一切都變了樣,天空是灰色的,好像颳了大風之後,呈著一種混沌的氣象,而且整天飛著清雪。人們走起路來是快的,嘴裡邊的呼吸,一遇到了嚴寒好像冒著煙似的。

蕭紅《呼蘭河傳》;黑龍江的冬季是嚴酷的,朔雪落的時候,起初如鵝毛大片,漫空飛舞;隨後如扯絮團一般,大團大團地朝下落,再被朔風一吹,如沙、如粉,整個宇宙變成了一片白色混沌。等到雪霽,什麼都被雪蓋住了,什麼都籠罩在白色穹窿之下。波流滾滾的黑龍江全凍住了,閃著青白色的冰光。有些在水邊啄食蘆根而來不及飛走的大雁,兩隻腳爪凝結在冰上,像戴上了足枷,展翅難飛。它們拿嘴企圖啄掉足上的冰枷,使盡了力氣,終歸徒勞。於是,它們引頸凝望著白色穹窿,而哀鳴不已。

王盛農《猛士》;那時候,它被嚴寒凍僵了,覆著裹屍般的雪,死一樣冰冷的霧在東風的驅趕下沿著紫色的山峰飄蕩,滾下低窪草地和河灘,直到和山溪上冰凍的霧氣混合在一起!那時候,山溪本身就是一條激流,混濁,沒有遮攔,它衝散樹林子,發出震撼長空的狂號,往往還因為夾著暴雨和打旋的雨夾雪而聲音變得更加沉悶。兩岸的森林呢,那看上去只像是一排排骷髏。

(英)夏洛蒂;勃朗特《簡;愛》;深冬時候既然是深冬,漸近故鄉時,天氣又陰晦了,冷風吹進船艙中,嗚嗚的響,從篷隙向外一望,蒼黃的天底下,遠近橫著幾個蕭索的荒村,沒有一些活氣。我的心禁不住悲涼起來了。

魯迅《故鄉》;將近年底,雪花飄了。山上青松翠竹的枝丫上,積著白雪,掛著亮晶晶的冰柱子。天上蒙著一層灰濛濛的厚雲。風不大,但刮到臉上,卻有深深的寒意。

周立波《山鄉鉅變》;這一天正是那種沒有太陽也用不著太陽的、平靜的、明亮的冬日;雪白得那麼照眼。一忽兒,圍繞著閉門扃戶的鄉村別墅的圍牆在右邊出現了,伸展開去。房頂上積著厚雪,通到那些房子去的道路給雪封沒了。不久,圍牆到了頭,出現了廣漠的原野,那上面偶爾有些丘陵,看上去跟白白的乾草堆似的。

(蘇)特里佛諾夫《大學生》;初冬初冬,西建陽春的早晨是美麗的。遠山、近村都蒙上了一層濃濃的煙霧。經太陽一晒,地面凍結了一夜的冰霜,開始溶化了,冒著熱氣。谷秸上,草垛上,熱氣緩緩上升,而炊煙就像一層薄紗,纏繞在樹頂。大地一片光明,迎著大道一輛雙套馬車,飛跑進村來。

葛文《勝春一家》;正是初冬季節,一層薄薄的白雪,像巨大輕輕的羊毛毯子,覆蓋在這廣漠的荒原上,閃亮著寒冷的銀光……

李季《馬蘭》;一夜寒風就把不涼不熱的秋天吹走了。討厭的冬天追隨著最後一批南遷的大雁,降臨在黃土高原上。lang濤起伏般的千山萬嶺,很快變得荒涼起來。縣城周圍的山野,光禿禿的,再也看不見一星半點的綠顏色。

路遙《在困難的日子裡》;冬天來了,大地像剛剛生產過的母親,在白雪的覆蓋下,疲憊地睡去,和煦的陽光照在上面反著聖潔的光。原野像沒有生命的圖畫一樣沉寂,只有畫面的一角飄著一股濃煙,給這圖畫增添了動感。運送麥秸的車隊,穿過原野向著那濃煙下的造紙廠進發,長長的路上留下一串鞭聲笑語。

禾子《生活從這裡開始》;南嶺山脈的崇山峻嶺間,秀麗富饒的湘江兩岸,碧綠的楓葉漸漸變成暗紫色,又由暗紫變成一片深紅了。紅楓恰似一把熾烈的火炬,在青山綠水間舉了起來。它給祖國江南的初冬原野綴上一片盎然生氣。

金敬邁《歐陽海之歌》;在紅豔豔的天空中,旭日像醉漢的面孔般漲得通紅地從樹後出現了,大地上覆滿了白霜,乾燥而堅硬,在農莊裡的人們的腳下,踏得簌簌作響。一夜之間,白楊樹上的葉子完全落光;在那片荒地後面,望得見一條長長的碧綠的波濤,翻騰著白色的泡沫。

梧桐樹和菩提樹的葉子在疾風中紛紛凋落了。每吹過一陣寒風,經霜的樹葉猝然脫離樹枝,像一群飛鳥一般,在風中飛舞。

(法)莫泊桑《一生》;一天又一天,十月終於流逝過去了,這是連續灰暗與陰鬱的天色,風停止了,只為重新引來更昏黑的密雲的飛舞……風已經卷去灰白天邊之下的樹葉,**裸的鄉野上,只有深而又長的靜寂,這寂靜裡掠過烏鴉的叫聲,報告一個嚴寒的冬季。

(法)左拉《崩潰》;清朗的夏天一旦過去,城市就披上了灰沉沉的外衣,就準備過漫長的冬天。無盡的房屋都現出灰色,天空和街道也染上了暗淡的色彩,落了葉的枯枝,飛揚的塵埃和廢紙,更增加了陰鬱的情調。冷風掠過長長的、窄窄的大街,彷彿帶來了哀思。不僅詩人和藝術家,不僅那些自命為多情善感的人都覺得,連狗和普通人也都有同感的。他們和詩人有同樣的感受,雖然他們沒有同樣的表現能力。電線上的麻雀,門口的貓,拖載負重的瘦馬,都感到了漫長的嚴冬的氣息。

(美)德萊塞《嘉莉妹妹》;冬天是透明的。

透過稀疏的樹枝可以看到湖上的冰雪,看到遠山和村莊,看到像螞蟻那麼小的一序列人。冬天就像它結成的冰那樣透明。像x射線可以透視人體的骨骼,冬天可以使人透視宇宙的心臟。

鬱風《冬日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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