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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劍煮雨錄-----季節的描寫【春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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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節的描寫【春夏】

季節描寫1春

季節描寫篇作者:不詳季節描寫1春因為最短促的春天,也還是春天,可以看得見積雪裡萌生的小草,枯枝上吐出的嫩蕾;可以看見綠色,這生命最基本的色素;可以看見鮮紅,這滾燙的血液的火焰。而沒有了色彩,也就沒有了旋律,沒有了詩歌,沒有了舞蹈,沒有了運動,沒有了這一切!春天賦予世界以色彩,賦予希望,賦予未來。

蘇叔陽《春天的夢》;1春的到來沒有人知道春天從什麼地方開始。春天不像賽跑者那樣有一個**。大概是在艾佛格來的多水的荒野,在奧岐綽比湖以南,春天形成了,蓬勃了,蔓延開來了;在向北伸展時,步伐越來越有力,色調越來越鮮明。在這裡,在美國的南端,春天的來臨並不突然,不像有些新英格蘭山谷那樣,剎那之間便開滿了罌粟科和毛茛科植物的花。在這裡,時令的遞嬗是緩慢的,季節的鐘擺擺得慢,擺動的弧形線也不那麼長。

(美)艾溫;威;蒂爾《春滿北國》;在佛羅里達半島熱帶性的尖端,春的蹤跡是不容易發現的,除非你細心尋覓。但在這裡,奧岐綽比湖以北,春天卻已漸成為明顯的季節了。三月初的清早,強風拂拂,我們馳過好幾英里草原的溼地,發覺這裡的野花已在競發。谷精草的小白花已經開遍止水的池塘和水淹的平原,在那裡,龍蝦灰色的尖甲浮出新草的嫩綠之上。燕子花也聚在一起開始著花,不久就會以光豔的藍色掩蓋過平地。在附近謹慎地著花的是藍眼草。還有紫羅蘭,這是我們這次長途旅行所見到的第一朵紫羅蘭花。從基西米草原起,一路往北,紫羅蘭隨處可見,在高山上,在海濱,在北國黯黑森林的邊緣都有。密西西比河以東,盛開的紫羅蘭超過五十種以上。紫羅蘭是美國北部春天的標誌。

(美)艾溫;威;蒂爾《春滿北國》;2初春這時節,百花還沒有長出蓓蕾,冬眠的動物還沒有開始甦醒,枝頭的綠意,也真正才只有才那麼一星點兒,若有若無,就像何遜詩中寫的:“輕煙滲柳色”,稍不經心,不定就真以為盤旋在樹梢的只是一縷縹渺的輕煙。

袁鷹《長安柳色》;一場場黃風捲走了北方的嚴寒,送來了山野的春天。這裡的春天不像南方那樣明媚、秀麗,融融的陽光只把疊疊重重的灰黃色山巒,把鑲嵌在山巒的屋宇、樹木,把擺列在山腳下的丘陵、溝壑一古腦地融合起來,甚至連行人、牲畜也融合了進去。放眼四望,一切都顯得迷離,僅僅像一張張錯落有致、反差極小的彩色照片。但是尋找春天的人,還是能從這迷離的世界裡感受到春天的氣息。你看,山澗裡、岩石下,三兩樹桃花,四五株杏花,像點燃的火炬,不正在召喚著你、引逗著你,使你不願收住腳步,繼續去尋找嗎?再往前走,還能看見那歡笑著的涓涓流水。它們放散著碎銀般的光華,奔跑著給人送來了春意。我願意在溪邊停留,靜聽溪水那熱烈的、悄悄的絮語。這時我覺得,春天正從我腳下升起。鐵凝《洗桃花水的時節》;寒冷的冬天過去了。和熙的東風吹遍了原野上的每一個角落,和暖的陽光照耀在大地上,喚醒了大地的萬物,給大地帶來無窮的希望。啊!原來和暖的春天來臨了。堤上的楊柳,嶺上的樹木,都長出了新枝嫩葉,呈現著無限的生機。在春水綠波上自由自在游泳的白鴨、天鵝在歡樂地嬉戲。原野上的花兒也紛紛盛開了,豔麗的桃花更是爭先開放。萬紫千紅、群芳競豔。蜂蝶在花間飛舞,鳥兒在樹上歌唱,首首都是迎春曲,讚美著春天的明媚,歌唱著春天給大地帶來的希望。春天給大地換上了新的衣裳,使人恢復了清新的感覺。田間的農人們,隨著春天的來臨,為春耕忙碌起來了。他們一邊耕種,一邊高聲地歌唱,整個田野都洋溢著歡樂的歌聲和氣氛。春光是這樣的美好,春天是一年中最美好的季節,因此,我們一定不讓它虛度,要好好地珍惜這明媚而又短暫的春光。

凌應儉《春天》;逐漸增加的太陽的熱力使大地回春。春天像一位童話裡面美麗的仙女,它從海洋上躍登海南島,又從海南島躍登大陸南端,一路向北傳遞春天的訊息。她所到之處,冰雪融了,樹木抽芽了,鮮花開放了,冬眠的動物睜開惺鬆睡眼醒過來了。雖然從南到北,從雷州半島到黑龍江流域,路程遙遠,這位美麗的仙女也得跑上五六個月。但是,一到立春,她已經越過廣州北去了。她走過的道路,馬上變成了一條五彩路,鵝黃嫩綠、奼紫嬌紅,葉兒花兒都充滿了生機。那些鈴狀的花朵,像吊鐘花之類,彷彿在發著一個陣微妙的聲音,像一個個帶有野性的小姑娘那樣放縱地笑道:“春天來了!春天來了!”

秦牧《春天的色彩和聲音》;春天,大地從冬寒裡甦醒復活過來,被人們砍割過陳舊了的草木茬上,又野性茁壯地抽出了嫩芽。不用人工修培,它們就在風吹雨澆和陽光的撫照下,生長起來。這時,遍野是望不到邊的綠海,襯托著紅的、白的、黃的、紫的……種種野花卉,一陣潮潤的微風吹來,那濃郁的花粉青草氣息,直向人心裡鑽。無論誰,都會把嘴張大,深深地向裡呼吸,像痛飲甘露似的感到陶醉、清爽。

馮德英《苦菜花》;那片灰色的天空下有四棵黑色的樹,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噴射出了一些綠色的碎點。只要一轉眼,就會有一片綠色的霧出現。幾隻燕子歡快地變換著隊形,在輕輕掠過我的屋頂。

嚴文井《一個低音變奏》;盼望著,盼望著,東風來了,春天的腳步近了。一切都像剛睡醒的樣子,欣欣然張開了眼。山朗潤起來了,水漲起來了,太陽的臉紅起來了。小草偷偷地從土裡鑽出來,嫩嫩的,綠綠的。園子裡,田野裡,瞧去,一大片一大片滿是的。坐著,躺著,打兩個滾,踢幾腳球,賽幾趟跑,捉幾回迷藏。風輕悄悄的,草軟綿綿的。桃樹,杏樹,梨樹,你不讓我,我不讓你,都開滿了花趕趟兒。紅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花裡帶著甜味兒;閉了眼,樹上彷彿已經滿是桃兒,杏兒,梨兒。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鬧著,大小的蝴蝶飛來飛去。野花遍地是:雜樣兒,有名字的,沒有名字的,散在草叢裡像眼睛,像星星,還眨呀眨的。“吹面不寒楊柳風”,不錯的,像母親的手撫摸著你。風裡帶來些新翻的泥土的氣息,混著青草味兒,還有各種花的香,都在微微潤溼的空氣裡醞釀。鳥兒將巢安在繁花嫩葉當中,高興起來了,呼朋引伴地賣弄清脆的喉嚨,唱出宛轉的曲子,跟輕**水應和著。牛背上牧童的短笛,這時候也成天嘹亮地響著。

朱自清《春》;地是平坦的——像桌面一般平坦——地上長著去年留下來的日漸衰枯的褐色野草,在早晨的微風中微微地搖動著,野草下面已有新的綠意——這是草木知春的徵候。不知道是什麼緣故,有一種透明的氣圈籠罩著那個城市的遠遠的模糊的輪廓,使得城市好像是一隻埋在琥珀裡的蒼蠅似的,賦與它一種藝術的微妙意味,這使他感動了。

(美)德萊塞《巨人》;萬里晴空,陽光燦爛。春姑娘晒得都眯縫起眼睛來了。那嫩綠的新葉,像她的捲髮,那田野上的薄霧輕煙,像她的衣衫。隨著她春意的步伐,那青青的小草,破土而出,簡直要頂著腳鑽出來啦。

(蘇)艾特瑪托夫《永別了,古利薩雷!》3陽春清明節前,湯河兩岸換上了春天的盛裝,正是桃紅柳綠、鶯飛燕舞的時光。陽光照著已經拔了節的麥苗,發出一種刺鼻的麥青香。青稞,已經在孕穗了。路旁渠道里的流水,清澈見底,嘩嘩地趕著它歸向大海的漫長路程。

柳青《創業史》;當春間二三月,輕颸微微的吹拂,如毛的細雨無因的由天上灑落,千條萬條的柔柳,齊舒了他們的黃綠的眼,紅的白的黃的花,綠的草,綠的樹葉,皆如趕赴市集者似的奔聚而來,形成了爛漫無比的春天時,那些小燕子,那麼伶俐可愛的小燕子,便也由南方飛來,加入了這個雋妙無比的春景的圖畫中,為春光平添了許多的生趣。

鄭振鐸《海燕》;喜鵲在枝頭。春風楊柳燕影斜。風如酥,花似火。十里桃花相映紅。

雨後春筍,爭相破土而出。

小麥青青,一片粉花翠lang,遠處近處的田疇裡,春風泛起漣漪。

陽春三月,微風和煦,綠柳含煙。

漫天飛著軟綿綿的柳絮。

宗璞《花的話》;迷人的春天慷慨地散佈著芳香的氣息,帶來了生活的歡樂和幸福。杜鵑隱藏在芒果樹的枝頭,用它那圓潤、甜蜜、動人心絃的鳴囀來喚醒人們的希望。成群的畫眉像迎親隊似的蹲在瑪胡樹的枝頭。楝樹、花梨樹和醋栗樹都彷彿被自身的芬芳薰醉了。何利走到芒果園裡,看見芒果花開得像滿天星一樣。

(印)普列姆昌德《戈丹》;仲春挾著春的氣息的南風,吹著他散亂的頭髮;報春的燕子往來逡巡,空中充滿了他們呢喃的繁音。新生的綠草,笑迷迷地軟癱在地上,像是正和低著頭的蒲公英的小黃花在綿綿情話;楊柳的柔條很苦悶似的聊為搖擺,它顯然是因為看見身邊的桃樹還只有小嫩葉,覺得太寂寞了。

茅盾《足跡》;一場春雨過後,柳枝綠了,桃花笑了。山溪水滿,水面上時而飄過一二片桃花瓣。天色像玻璃一樣嫩碧中透亮。太陽喜眉笑眼地從東半天升騰起來,紅得像少女的臉膛,盈盈動人。如詩如畫的春色和壯麗多姿的山川,使人感到舒暢,生氣勃勃。

史培發《打旋網的人》;不管怎樣,冬天畢竟過去了。到四月初,白晝變得溫暖,夜晚仍舊寒冷:冬天還不肯退讓,可是終於來了溫暖的一天,打退了冬季,於是小河流水,百鳥齊鳴。河邊的整個草場和灌木給春潮淹沒,茹科沃和對岸的高坡中間那一大塊地方被一片**大水佔據,野鴨子在水面上這兒一群那兒一群地飛起飛落。每天傍晚,火紅的春霞和華美的雲朵造成新的、不平凡的、離奇的景緻,日後人們在畫兒上看見那種彩色和那種雲朵的時候簡直不會相信是真的。

(俄)契訶夫《農民》;4暮春“輕舟冉冉霧彎環,細雨絲絲罩遠山。”每年暮春,青油油的梅子透出黃澄澄的色彩,江南地區進入了梅雨季節。這時的驕陽,已不大肯露面,有時雲開一線,露了露笑臉,又駕起雲霞,躲進了天宮,於是,洋洋灑灑,下起雨來;有時也會出現“東邊日頭西邊雨”的奇景。從浙江天目山和蘇南茅山地區湧來的山水,大量湧進太湖。湖水暴漲,來不及外洩入海,出現了水漲帆高、橋低島矮的景色。在濛濛細雨中,太湖白lang滔滔,感情顯得格外充沛,色彩也異常鮮明,宛若一幅潑墨未乾的丹青!

章左聲《春漲》;陣陣南風把濃郁的麥香吹進了村莊,莊稼人的鞋底上像抹了油似地閒不住了。大自然把一封封漂亮的書信傳遞給人們,人們讀著這些熟悉的筆跡:柳絮飛舞了,榆錢飄落了,蝴蝶和落在地上的油菜花瓣依依惜別,豌豆花變成了肥綠的嫩莢。這是春天向夏天告別的最後一幕。這一幕需要的道具是如此之多:男人們整理著套繩的框、桑把、掃帚;女人們收拾著簸箕、籃子,縫補著破了的口袋。特別是早晨,月落星稀,一聲聲清脆的夏雞啼叫聲:“夏季了——嚓,夏季了——嚓!”把人們從睡夢中叫醒的時候,各家茅屋前的磨鐮刀聲音,匯成了一股強大的音流。

李準《黃河東流去》;天氣是醉人的溫暖,恰好是櫻花落盡的時季。細沙的行人道上滿是狼藉的粉色花片,有些便沾掛在平鋪的碧草上。幾樹梨花還點綴著嫩白的殘瓣。北面與西面山上全罩著淡藍色的衣帔;小燕子來回在林中穿,跳。在這裡正是一年好景的殘春,到處有媚麗的光景使人流連。

王統照《山雨》;春意山下一片杏花如雲。山谷裡溪流旋轉,奔騰跳躍,叮咚作響,銀霧飛濺。到處都是生機,就連背陰處的薄冰下面,也流著水,也遊著密密麻麻的小魚。向陽的地方更不用說了,一片蔥綠,從草勢來看,即使在冬天,這草也沒有停止生長。

王蒙《蝴蝶》;四月中的細雨,忽晴忽落,把空氣洗得怪清涼的。嫩樹葉兒依然很小,可是處處有些綠意。含羞的春陽只輕輕的,從薄雲裡探出一些柔和的光線;地上的人影,樹影都是很微淡的。野桃花開得最早,淡淡的粉色在風雨裡擺動,好像媚弱的小村女,打扮得簡單而秀美。

老舍《二馬》;陰曆二月間,原野開始脫去枯黃的外套,各種植物從冬眠中甦醒過來,極力地鑽出解凍了的地面,吐出綠色的嫩芽。對春意反應最敏銳的,是沿河兩岸堤壩上的楊柳。那一溜溜隨風擺盪的枝條,露著淡綠,變得柔韌了……於是,春野裡到處散發著被那雪水漚爛了的枯草敗葉的黴味,融混著麥苗、樹木、野草發出來的清香。

馮德英《迎春花》;春天好似不管人間有什麼悲痛,又帶著它的溫暖與香色來到北平。地上與河裡的水很快的都化開,從河邊與牆根都露出細的綠苗來。柳條上綴起鵝黃的碎點,大雁在空中排開隊伍,長聲的呼應著。一切都有了生意……

老舍《四世同堂》;小園已經有點春意了,首先是盪漾在楊柳枝頭的綠霧,其次是清晨飛來的鶯聲;下過幾陣細雨,荒坪又給塗上一層淺淺的顏色,青油油的地,如沙漠上的綠洲,難道這不就是黯淡欲絕的人生裡一線生機嗎?

唐弢《自春徂秋》;春色一天比一天濃了。

剛剛下過的幾場春雨,把大地全部洗刷明淨,把大地上長冬的死氣沉沉的殘痕,一掃而光。山野在春風薰陶下,一天一個顏色,一天比一天活躍。太陽光溫柔地擁抱萬物,溫暖的空氣因為從甦醒的地面上升起來的蒸氣而顫動著。隔年的草又顯出綠色,新生的綠草懶洋洋地軟癱在地上,河灘上的柳樹枝頭浮出一層綠煙;小燕在河水上空和柳煙叢裡掠過,空中充滿了它們呢喃的繁音;石蛙在河岸邊狹窄而深長的泥洞裡有力地叫喚著。

肖建國《空山老屋》;5春景春天。枯黃的原野變綠了。新綠的葉子在枯枝上長出來。陽光溫柔地對著每個人微笑,鳥兒在歌唱飛翔。花開放著,紅的花,白的花,紫的花。星閃爍著,紅的星,黃的星,白的星。蔚藍的天,自由的風,夢一般美麗的愛情。窗戶大開著,陽光帶笑地爬進來。花在窗外對蝴蝶微笑。蜜蜂和蒼蠅在房裡飛舞。

巴金《春天裡的秋天》;花香四溢的春天來了,我的家鄉到處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石川河的柳樹開始發芽了,雞子山的草兒也偷偷地鑽了出來,各種各樣的花兒也悄悄地開放了。你看那河的沿岸和山腳下:粉紅的桃花、雪白的梨花、嬌豔的海棠花……都開得笑盈盈的。草兒綠了,花兒紅了,河解凍了。此時,你若來到這裡,大自然會在你的腦海裡留下最新最美的圖畫。

陳月利《請到我們家鄉來》;春的姿態是溫柔而美麗的:樹梢頭草原上,慢慢兒抽出來的嫩芽,碧綠的,淡青的,彷彿少女般,莊嚴活潑。春,正好像是為著它們而存在的。飄蕩在春的空間裡的柳絮楊花,這時也都好像非趁機會放lang一下不可的**似的,完全丟棄了虛偽的羞怯,到處惹人;天空是沉碧的,太陽像海綿一樣溫軟;風吹在人們身上使人著了魔一樣地快活。人們迷醉了一樣快要溶解在這種光景裡了。

葛迪鶴《春之迷》;6春末這天晚上,在皮爾茲瓦塞河上一間客舍裡,我們用樺木在壁爐裡生火,坐在爐邊,回味這次旅行的經過,自感榮幸。在我們一生中,再不會有這樣第二個春天了。夜深時我們步出戶外,天空晴朗、繁星閃爍。但就在這星光裡,春天悄悄的走了。明天我們醒來時已是夏天了。

整個北半球所有的角落,春天都來過了。它像一種聲音,不斷地擴充套件開去,直至在空間裡消失了為止;也像一陣風,在大地上吹過,我們看不見它本身,卻覺察到它所引起的變化。它像麥田上一陣輕吹,也像流雲投下來的飛影。它又像充塞著宇宙的生命,你接觸到它,卻只能接觸到一部分。而當你以為正面對它時,它卻悄悄的走了。當然,只是在日曆上的春天才是這樣突然消逝了的,在實際上季候的轉移都是逐漸的。

(美)艾溫;威;蒂爾《春滿北國》;7山巔春景陽春三月,登上九鳳山巔,放眼陵區,真讓人心曠神怡。遠處一座座峻峭的高山千姿萬態,在飄渺的雲煙中忽遠忽近、若即若離。近處的小丘幾經春雨一片蔥綠,整個陵區就像一個綠色的港灣,濃綠如黛的松林和青翠欲滴的唐柳林帶交織在一起,深線相間,春風吹過,像潮水一樣起伏推進;坐落在樹叢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座金色的島嶼;而那山間公路上馳過的汽車,則是這海灣中游弋的小艇了。

禾子《古陵曲》;8山野春光春光在萬山環抱裡,更是洩露得遲。那裡底桃花還是開著;漫遊的薄雲從這峰飛過那峰,有時稍停一會,為的是擋住太陽,教地面的花草在它底蔭下避避光焰的威嚇。

巖下底蔭處和山溪底旁邊長滿了薇蕨和其它鳳尾草。紅、黃、藍、紫的小草點綴在綠茵上頭。

天中底雲雀,林中的金鶯,都鼓起它們的舌簧。輕風把它們底聲音擠成一片,分送給山中各樣有耳無耳的生物。桃花聽得入神,禁不住落了幾點粉淚,一片一片凝在地上。小草花聽得大醉,也和著聲音底節拍一會倒,一會起,沒有鎮定的時候。

你且看:漫遊的薄雲還是從這峰飛過那峰。

你且聽:雲雀和金鶯底歌聲還佈滿了空中和林中。在這萬山環抱的桃林中,除那班愛鬧的孩子以外,萬物把春光領略得心眼都迷朦了。

許地山《春底原野》;煥之四望雲物,光明而清鮮,一陣暖風吹來,帶著新生、發展、繁榮的訊息,幾乎傳達到每一個細胞。湖那邊的遠山已從沉睡中醒來,盈盈地凝著春的盼睞。田裡的春苗猶如嬉春的女子,恣意舞動她們的嫩綠的衣裳。河岸上的柳絲,剛透出鵝黃色的葉芽。鳥雀飛鳴追逐,好像正在進行偉大的事業。幾簇村屋,形式大體一樣,屋瓦鱗鱗可數。住在那些屋裡的人們,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看見春天降臨,大地將有一番新的事業,新的成功,他們也歡欣鼓舞;不貪懶,不避勞,在那裡努力工作著吧。

葉聖陶《倪煥之》;9江南之春春天的江南是美麗的,風很柔和,空氣很清新,太陽很溫暖;大田裡的麥苗像一片海,星羅棋佈的村莊是不沉的舟;縱橫交錯的彎彎曲曲的河道,河邊的柳枝吐了嫩芽,蘆筍也鑽出來放葉透清了,河道里平靜的水,從冬天的素淨中甦醒過來,被大自然的色彩打扮得青青翠翠;真是山山水水都愛嬌,好不動人。在陽光明麗的中午,還可以看到水底一群群的游魚,一動不動地正兒八經停在那裡,好像待風出發的潛艇隊伍。這時候整個昆蟲界,正在掀起一個極其龐大的解放運動,在每一秒鐘裡都有無數億個生命在冬眠的殼殼裡衝出來,於是春天才有了活力,春天才如此繁富呀!

高曉聲《錢包》;上海之春春天來到了江南,春天來到了上海。

上海,這個向來對於時令的感覺比較遲鈍的大城市,現在世強烈地洋溢著春天的氣息,反映出春天的色彩來了。你瞧:肇家浜路那十里長廊的綠化地帶上,那堪稱是東風第一枝的玉蘭花,開的是多麼熱烈鮮豔。那白的,素裝淡裹,晶瑩皎潔,亭亭玉立,看著它,人們會情不自禁地產生一種出汙泥而不染的高尚情懷;紫的呢,則豔而不俗,麗而不媚,同樣是昂首挺胸,豪骨俠風。還有,那桃花、杏花、杜鵑、山茶……也都含苞吐蕾,爭妍鬥豔,競向人們報告春天的訊息。至於公園裡面,那就更不消說了,柳暗花明,美不勝收。就連那馬路兩旁人行道上的樹木,不久以前,它們還是光禿禿地兀立在寒風中,現在也都綻出了嫩芽,披上了綠裝,興高采烈地迎著行人,傾吐著濃郁的春天氣息。

峻青《春光曲》;x巴黎的春天正如同巴黎人說:春天是屬於巴黎。

春天真是屬於巴黎嗎?

最先染上春色的是婦女們的新裝。其次是公園的草地上萌出的各色小花。還有光禿禿的樹枝上綴滿了青翠的嫩葉。還有那些先開了一樹的小黃花,然後才長出葉子的小樹。還有那些鴿子、麻雀又連群結隊地在頭頂上飛舞,如同仙女散花。接著,咖啡店門前的露天座位上又開始高朋滿座。冷清清的公園又成為情侶的約會所。法國人很懂得生活的藝術,無論他們怎樣忙,總會留下一段空間來享受生命。他們這點生活藝術深獲我心。

梅苑《春,在巴黎》季節描寫2夏1初夏初夏是美的,那是有別於豔陽春的另一種美。如果說春天的美美在百卉爭妍,初夏的美就美在萬類競綠。該用什麼詞來簡括初夏的景色呢?“綠肥紅瘦”?不,那寫的是暮春花事;“綠暗紅稀”——這才差不離!“綠”而“暗”,形容綠的濃重;“紅”而“稀”,可見芳華漸漸褪了,但還不是絕無。在哪兒呢?我放眼向四周搜尋,哎,找到了,田溝邊那叢野薔薇,不正星星點點地開著幾朵小紅花麼?但那紅色似乎很淡,淡得近乎寂寞,尤其是映襯在周圍的濃綠之中,更顯得,“晚花酣暈淺”。再看那綠,卻是層層疊疊,無邊無涯,綠得沉,綠得酣,綠得觸目生涼,綠得照人如濯,一時凝望出神,彷彿整個天空都被染綠了呢。

陳一凡《初夏》;田野裡的麥子,在不知不覺間由青色而變成枯黃,使一片原野頓換了一副面目。風兒帶著微微的暖意吹著,時時送來布穀鳥的叫聲,這是告訴我們“春已歸去”而是初夏四月的季節了。

沈從文《悵惘》;春天隨著落花走了,夏天披著一身的綠葉兒在暖風兒裡跳動著來了。……街上高楊樹的葉子在陽光底下一動一動的放著一層綠光,樓上的藍天四圍掛著一層似霧非霧的白氣;這層綠光和白氣叫人覺著心裡非常的痛快,可是有一點發燥。

老舍《二馬》;初夏的早晨,東湧村籠罩著薄薄的微霧。太陽沒有出來,珠江河上吹來的暖風,帶著潮溼的涼意。木棉花開過了,桃花開過了,雪豆花和各種色澤的菜花,都開過了,東湧村外的平坦的田疇,青青欲滴的軟柔柔的稻苗,蒼蒼翠翠的叢叢蕉葉,在風中搖曳,呈現了一片生意。

陳殘雲《香飄四季》;路旁遮陰的鑽天楊,田野上一望無垠的葡萄架……初夏時節,各色野花都開了:紅的,紫的,粉的,黃的,像繡在一塊綠色大地毯上的絢麗斑點;成群的蜜蜂在花叢中忙碌著,吸著花蕊,辛苦地飛來又飛去……

從維熙《獻給醫生的玫瑰花》;以前我們距離夏季旅行的日期還有一年,然後相離一個月,然後相差一天。什麼都改變不了,阻止不了,也無法催促的時光,終於帶來了六月和夏至以及我們旅程的開始。現在我們轉向西走了。我們將長滿樹林的緬因州和白山,它們那種往昔的、舊時的優雅氣派掉在後面。我們正越過維蒙特州北部,食米鳥從有金鳳花和野燕子花點綴的芊芊草地上,在陽光裡跳躍。

初夏的樹液,在我們周圍各處,在野草和藥草,在矮灌木和高樹里正在看不出的流動。樹液經過環繞葉和莖的幾萬英里微細通道。我們在想像中竭力摹想這一切會造成多麼煙波浩渺的一片大湖,多麼江流滔滔的一條大江。

(美)艾溫;威;蒂爾《夏遊記趣》;2仲夏這是一年中正當夏季轉折點的時節,那時節,本年的收穫已經確定,人已開始考慮來年的播種,而且馬上要著手刈草了;那時節,黑麥通通結了穗,雖然那穗還沒有長滿,還是輕飄飄的,一片淺綠色的麥lang在風中波動;那時節,綠色的燕麥,和四處散佈著的一簇簇的黃色的草一道,參差不齊地伸出在播種遲了的田野上;那時節,早種的蕎麥已經發芽,蓋沒了地面;那時節,被家畜踐踏得像石頭一樣堅硬的休耕地已經翻耕了一半,僅僅殘留下沒有被翻耕過的小路;那時節,堆積在田裡的幹糞堆在日落時發散出和繡線菊混合的氣味;在低地上河旁的草原像一片大海似地伸展看,等待著鐮刀,在那草原上黑魆魆地四處堆積著被割除了的酸模草的莖稈。

(俄)列;托爾斯泰《安娜;卡列尼娜》;3盛夏晴空萬里,天上沒有一絲雲彩,太陽把地面烤得滾燙滾燙;一陣南風颳來,從地上捲起一股熱lang,火燒火燎地使人感到窒息。雜草抵不住太陽的爆晒,葉子都捲成個細條了。每當午後,人們總是特別容易感到疲倦,就像剛睡醒似的,昏昏沉沉不想動彈。連林子裡的小鳥,也都張著嘴巴歇在樹上,懶得再飛出去覓食了。

金敬邁《歐陽海之歌》;盛夏的太陽照在沉雄的函谷關頭,屋脊上的鰲魚和關門洞口上的朝陽雙鳳都好像在喘息一樣。

關外有幾株白楊,肥厚的大葉在空中翻作白灼的光輝。無數的鳴蟬正在力竭聲嘶地苦叫。

遍體如焚的大地之上,只在這些白楊樹下殘留著一段陰影了。

郭沫若《柱下史入關》;桉樹的綠葉婆娑搖擺,成熟的稻田一片金黃,偶爾出現一片芋田,那顏色又綠得像要滴下油來;有時路旁又出現幾株荔枝,累累的果子正在蟬聲中逐漸發紅。好一幅色採濃烈的盛夏圖畫!

秦牧《賭賽》;八月的驕陽像張火傘,中午,天空亮得耀眼,好像一大張燒燙了的白馬口鐵板。路邊垂柳的細枝一動不動,樹影縮成了一團,蒙著一層塵土的葉子都蔫蔫地打捲了。柏油路面也被晒得軟軟的,向遠方望去,寂靜無人的馬路上,似乎有一片透明的蒸氣在升騰。

王新紀《魂兮歸來》;首善之區的西城的一條馬路上,這時候什麼擾攘也沒有。火焰焰的太陽雖然還未直照,但路上的沙土彷彿已是閃爍地生光;酷熱滿和在空氣裡面,到處發揮著盛夏的威力。許多狗都托出舌頭來,連樹上的烏老鴉也張著嘴喘氣,——但是自然也有例外的。遠處隱隱有兩個銅盞相擊的聲音,使人憶起酸梅湯,依稀感到涼意,可是那懶懶的單調的金屬音的間作,卻使那寂靜更具深遠了。

魯迅《示眾》;盛夏的天氣,烈火般的陽光,掃盡清晨晶瑩的露珠,統御著宇宙一直到黃昏後,這是怎樣沉重悶人的時光啊!人們在這種的壓迫下,懶洋洋的像是失去了活躍的生命力,尤其午後那更是可怕的蒸悶;馬路上躺著的小石塊發出孜孜的響聲,和炙人腳心的灼熱。在這個時候,那所小園子裡,垂了頭的蝴蝶蘭和帶著醺醉的紅色的小玫瑰;都為了那嚇人的光和熱露出倦怠的姿態來,只有那些深藏葉蔓中的金銀藤,卻開得十分茂盛。當一陣夏天的悶風,從那裡穿過時,便把那些濃厚的藥香,吹進對著院子開著的門裡來。

蘆隱《象牙戒指》;這一年的夏天,天氣特別熱,我們溪嶺鄉雖說是個山鄉,白天也悶熱得叫人受不了,你渾身脫個精光,只穿條短褲,汗

水還是直淌。要到傍晚太陽落了山,方才有風打北幹山那邊吹來,涼颼颼的,夾著苦艾和松樹脂的氣息。

任大霖《蟋蟀》;兩星期以來,不曾下過一滴雨;ru白色的輕霧瀰漫在空氣裡,籠罩著遠處的林木;從那裡,散發著燃燒似的氣息。許多灰暗的、輪廓朦朧的雲片,悠閒地浮在蒼藍的天上,緩緩地爬了過去;強勁的枯風不斷吹拂著,但不能驅走暑熱。

(俄)屠格涅夫《貴族之家》;七月已經過去了,跟著來到的是“暑月”,這彷彿是自然一方面,看著塔布籬廠裡的情人那樣熱烈,特為和他們鬥勝爭強似的。這塊地方上的空氣,在春天和初夏的時候,本來非常清新,現在卻變得停滯不動,使人困懶了。濃厚的氣息老壓在他們上面;正午的時候,一片大地好像都昏昏暈去。草原上較高的山坡,都叫跟衣索比亞那樣一樣地灼熱的太陽晒成黃色,不過這裡水聲淙淙的地方,卻還有鮮明青綠的草色。

(英)哈代《德伯家的苔絲》;4夏末太陽透過榆樹的密密層層的葉子,把陽光的圓影照射在地上。夏末秋初的南風颳來了新的麥子的香氣和蒿草的氣息。北滿的夏末初秋是漂亮的季節,這是全年最好的日子。天氣不涼,也不頂熱,地裡還有些青色,人也不太忙。

周立波《暴風驟雨》;風暴一停,黃塵歇在大地上。枯黃的沙岡子,像一條死龍似的,橫臥在草原裡。夏末的太陽,從一塊青石板似的薄雲後一露頭,就像從空中拋下無數火球,滾落在草原上,幾乎將草原上的一切都燒焦了。河邊的楊柳,垂著葉子,低著梢頭。才盛開的野**,也皺捲起花瓣,萎縮在綠草下。熱,熱得人們幾乎喘不過氣來。

沙岡子彷彿都要冒起火來。沙坡上,那牧羊的小夥子,孤獨地向上爬著。他爬了一會兒,坐起來喘口氣,又繼續爬。他的赤腳蹬著燙人的沙土,爬上了沙岡頂。被他蹬過的沙土像一道河水的細流,發出低沉的“撒撒”聲,流到岡下。

烏蘭巴幹《草原烽火》;5江南之夏沿路的景物真不壞,江南的仲夏,原是一副天上樂園的景色。一路上沒有一塊荒土,都是綠的稻,綠的樹,綠的桑林。偶然見些池塘,也都有粗大的荷葉與細小的菱葉浮泛在水面。

鄭振鐸《鳥》;6北方之夏初夏,北方鄉村的原野是活躍而美麗的。天上白雲緩緩地飄著,廣闊的大地上三三兩兩的農民辛勤地勞動著。柔嫩的柳絲低垂在靜謐的小河邊上。河邊的頑童,破壞了小河的安靜:“看呀!看呀!泥鰍!這個小蛤蟆!”叫聲笑聲飄散在鮮花盛開的早晨,使人不禁深深感到了夏天的歡樂。

楊沫《青春之歌》;當花翅膀的麥雀子把鄉村每個日子叫甜的時候,把黑土地的渴盼叫成金黃色,叫成起伏不平的波lang形,一個最最撩撥莊稼人的時令,又從鐮刀上和紅纓鞭上熟落了,又從那些古銅色的胸大肌、肱二頭肌和醉意朦朧的微笑上熟落了!

五月裡是芒種……

任志璽《沂蒙風景線》;7城市之夏北方的夏天,熱得真夠勁!樹葉晒得發白,柏油馬路晒得軟軟的,像糖稀。推車賣冰棒的老太太早已經賣得一乾二淨。一家飯館門外,好幾個敞著懷、流著汗的工人,抱著啤酒罐罐,仰脖咕咚咚往下灌,活像在飲馬,汗不住往外冒,似乎那一顆顆汗珠都是這啤酒揮發出來的……

肖復興《發生在炎熱的夏天》;8鄉鎮夏景夏天,是多麼快活,多麼熱鬧呀!

氣候給我們脫去了襯衣、長褲,只穿汗背心和短褲叉,舒臂踢腿,奔跑追逐,別提多輕鬆了。白天,可以去釣魚、摸蟹、粘知了,如果你想游泳,那隨時可以往河裡一跳,在河面上迸水花、打水仗,睜開眼睛扎猛子、捉迷藏……哦,那清涼的河水簡直可以使你忘掉世界上的一切。

夜晚也是迷人的,如果你走出小鎮步入田野。天上是皎月明星,地下是蛙鼓一片。你可以在水田裡照黃蟮,可以到竹林裡逮小鳥;最有趣的,還是扣螢火蟲——那是多麼美妙的景象啊!朦朧的夜色中,一盞盞綠色的燈,悄沒聲息地在溪上草間飛來飛去,這盞燈熄了,那盞燈又亮了。放眼望去,閃閃爍爍,飄忽靈動……

劉健屏《閃爍的螢火》;9山中夏日夏天一到,這青山一天一個樣,經過烈日的暴晒,驟雨的澆淋,那草木就竄枝拔節很快地長起來,變得蔥蘢青黑了。這時,山地裡一片青紗帳起,那些狼呀山貓呀野兔子呀……逍遙自在地活躍在裡面,就像魚兒遊在海洋裡那樣。

馮德英《苦菜花》;x其他杭州夏日炎夏,我又來到杭州。這時的杭州,像喇嘛廟中形象多變的騾子聖母一樣,收起了春天的溫順,變得威猛無比。灼熱的空氣像流動的火焰,在街頭恣意奔突。清涼的西湖成了一鍋沸水,熱氣蒸人。

齊明昌《瑤琳遐思》;初夏的雪山與冰湖初夏時分,騎上駿馬上雪山,是最理想不過的。這時,盛夏將到,高山積雪已經融化,給雪被遮蓋了半年多的山坡上,又現出了飄帶似的羊腸小道。蔚藍的天空因為很少受到沙塵的渲染,澄清得像一片碧綠的湖水。舉目遠望,潔白的博格達主峰,給人們以雄偉美麗、儀態萬方的感覺。風吹來,山上白雪漫舞,好像是藍天飛過一片片ru白的輕紗似的流雲,又像是春季清晨籠罩大地的霧紗……

這裡固然有絕崖、陡壁、噴泉、草地,但更為離奇的卻是那波光粼粼的冰湖。那湖水碧藍見底,湖面映浮著遠山的倒影。在霞光盡染的傍晚,你在湖邊草地支起帳篷,升起篝火,看明澈的冰湖裡的繁星,和那被篝火染得一片通紅的雪山,簡直忘掉盛夏的酷暑,如置身神話世界了。

張孟良《雪山景物記》;北大荒的夏天七月的北大荒,天氣清明,微風徐來,襲人衣襟。茂密的草叢上,厚厚的蓋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泛出迷人的香氣。粉紅色的波斯菊,鮮紅的野百合花,亭亭玉立的金針花,正如絲絨錦繡,裝飾著這無邊的大地。蜜蜂、蝴蝶、蜻蜓閃著五彩繽紛的翅膀飛翔。野雞、野鴨、鷺鷥、水鳥,在低溼的水沼處歡跳,麂子、獐子在高坡上奔竄。原來北大荒的主人們,那些黑熊、野豬、狼、狐……不甘心退處邊遠地帶,留戀著這蔚蔚群山,莽莽草原,還經常偷跑到莊稼地裡尋找食物,侵襲新主人。表面上看來非常平靜的沃野,一切生物都在這裡為著自己的生長和生存而戰鬥。被包圍在這美麗的天地之間的農場景色,就更是壯觀。玉米綠了,麥子黃了,油漆的鮮紅鮮紅的拖拉機,聯合收割機,宛如艦艇,馳騁在金黃色的海洋裡,劈開麥lang,滾滾前進。它們走過一線,便露出一片黑色的土地,而金字塔似的草垛,疏疏朗朗一堆堆排列在土地之上,太陽照射在上邊,閃著耀眼的金光。

丁玲《杜晚香》;乾旱一九七一年的夏天,盤古山經歷了長達四十天的乾旱。

無風,無雨,炎炎烈日,酷暑難熬。座落在谷地中的“五十五公里”小楞場,更是奇熱炙人。那赫然聳立的山巒,與那山巒之上的森林,組成了道道屏障,將獨立家屋圍困其間。空氣和太陽一起燃燒。樹木軟弱無力地垂下長長的手臂;百草枯黃了,匍伏在滾燙的土石之上,等待著這早來的夭亡;黃花菜,雛菊,婆婆丁,掃帚梅,白芍,都在蓓蕾的狀態下凋敝了,驕陽容不得她們展顏一笑,就將它化作了塵土,悽楚怨艾地離開了這還沒睜眼看過的世界;瘦小的稠李、黑天天、都柿,乾癟的山丁子、山裡紅、山梨,過早地離開了無力承擔它們的母體,跌落到生養他的母親的根鬚之下……這裡的世界暫時停止了它的程序,一切處於靜止狀態。偶爾一聲鹿鳴虎嘯,劃破了這沉沉的靜寂,那長長的尾音滯留不散,裡面含著死的恐懼與生的艱辛。

這是一個燃燒的世界。

就連庫爾濱河,也頓然瘦弱不堪。那在河床中心,像遊絲般孱細的河水,在緩緩地朝著呻吟著,企望延續它那無望的生命之軀。

劉鵬越《音樂世家》;這是一個乾旱的夏天。村莊對面的頓河的水變淺了,那片從前是急流賓士的地方,現在變成了淺灘,牛走過對岸去的時候,水連它們的脊背都沒不過了。每天夜裡,沉悶的暑熱就從山崗上吹到村子裡來,風把草的香味吹散到空中。牧場上的幹蓬蒿都燒起來了,甜藜像一條看不見的帳幕一樣遮住了頓河的兩岸。一到夜間,頓河對岸的天空上就佈滿了黑雲,雷聲乾燥地和隆隆地響著,但是一個雨點也沒有落到被熱氣蒸燒著的大地上來,閃電空打個不住,把天空劃成許多尖角形的藍色塊子。

貓頭鷹每夜在鐘樓上號叫。恐怖的叫聲在村莊上空傳過,貓頭鷹從鐘樓上飛到被牛犢踏過的公墓裡去,在褐色的生滿了荒草的墳頂上哼哼。

(俄)肖洛霍夫《靜靜的頓河》《朋友送的寫作資料,感覺對大家會有幫助,希望各位作者與讀者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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