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默克在礦洞暗暗的燈光下看清楚,鐵皮車廂卡車被擠在礦洞壁上還在抖動,發動機依然開著。
礦洞內隧道有燈光,洞道內都是水漬,沒有開採的痕跡,好象停工很長時間了。愛默克沿著礦洞壁往前趟步,這一帶陰影多,影影綽綽,比較不易被分辨出來,彷彿是穿上了迷彩服,非常有利於隱藏。
讓愛默克不解的是,這麼一個幾近廢棄的礦站,怎麼外面有那麼多狙擊手,而且礦洞裡面電力還正常運作,大門還可以控制執行,這顯然是說明,礦洞裡還有什麼祕密存在,而且裡面一定有人。
愛默克想盡快打到監控室,這樣就能知道這個礦洞重要的部位到底在哪裡,監控一般都對著重要的位置佈局。
如果礦洞道里還有監控的話,愛默克的到來,其實是暴露在監控室人員的視野裡,所以,他應該是一隻暗藏對手眼皮底下的一隻獵物,這隻獵物如何動作,處於什麼方位,對方都會了如指掌。
作為一名特種兵,雖然是第一次國外執行任務,人生地不熟,可誰又是呆在整天模擬過的環境中過活的,特種兵整天的野外生存,早把這些亂七八糟惡務的環境當做美妙的建築來處理了,腳下的一塊石頭,身邊的一道水溝,一堵破牆壁,什麼都可以當做是拿來享受的環境。
在惡劣的環境中,自已只是一隻對手的獵物,愛默克不可能沒有想到這一點,儘管如此,那自已也得要成為不簡單的獵物,讓槍手打不著,有機會的話反而要把獵人給一口咬掉,最後誰能吃得了誰,還真說不準。
愛默試著朝礦洞深處開了一槍,當然這種瞎打的,對手如果在監控室能看到,那一定是在竊笑。
不過無論如何,剛才在礦洞口把監控裝置全部打爛,讓對手看不到,不得不開啟礦洞門,這也是一個基本招數。
胡亂打一槍,也可能會讓對手覺得你看到了什麼重要的東西,因此,不得不說還是有一點震懾作用的。
愛默克在打了一槍後,拼命往隧道內衝下去,突然假意腳下被絆倒,在地上滾了幾下,然後躲到了一個巖角。這些都是戰術動作,獵物在表演,獵人忍不住了,總是會從隱藏的地方出來,把槍伸出來開始獵殺的,除非這個獵物撞在槍口上,獵人可以守株待兔。
為了不讓自已主動往槍口上撞,愛默克估測著第一段隧道,對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到第二段就要小心了。所以現在他是沖沖突突地往裡奔去,跑一程躲避一下。
“這一次,一定要抓個活的,好審問一下到底是什麼團伙,有什麼交易。”愛默克心裡暗自策劃。
在拐彎的地方,有個路燈,愛默克一路跑過去,手上的小石子一個彈射,電燈砰地一聲來滅了。愛默克打暗器的能力是練自深山老師傅,內力深厚,奇準無比。電燈一滅,愛默克就可以在黑漆漆的拐道口一側趴著,觀察四通八達的通道。
遠處的隧道里,有暗暗的燈光,若隱若現。現在,愛默克反過來要成為獵人,他要在這裡等對手的出現。
礦洞裡一點聲息都沒有,愛默克有點不耐煩,可是作為特種兵,這種不耐煩他能消磨掉,可以把不而煩變為快樂的情緒來代替。他眼光掃視著各個路口,礦洞隧道里只有水滴的聲音,偶而來一次“滴答”聲。`
愛默克知道,自已趴在這個路口,對手一定是猜得到的,所以趴了沒幾分鐘,愛默克又把自已觀察好的各個通道遠端的路燈一隻只打滅,隧道全暗,但這也無妨,愛默克已識記了各個方向隧道的狀況。
路燈“嘭嘭”地碎裂,可是對手一點痕跡都沒有。隧道太靜了,行動的任何一方,都會暴露目標。
愛默克躡手躡腳地施展輕功,一步一步地踏實地面,向識記好的一個認為最有可能通向監控室的隧道挪過去。
隧道內悄無聲息,在將要到達隧道口時,又有交叉的隧道與燈光,愛默克靠在隧道壁上,思索怎麼進一步引出對手。
一般的礦洞都有好幾層,監控室會處在第一層,不可能建在底下礦洞裡,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把第一層隧道給走個遍,當然這風險非常大,對手一般會在愛默克進到不利位置後,開始獵殺。
愛默克知道,真正的功夫,百分之八十是隱藏。而隱藏有明隱與暗隱,明隱就是讓你看得到,但你沒辦法制服,愛默克就是要採用明隱。
依法炮製,愛默克繼續識記,打爆燈,黑隧道。
當轉過一條通道時,愛默克突然發現,通道燈火通明,不錯,對手就在這裡。
高手獵殺,一般只是一彈解決問題,而尋找是艱難的,愛默克終於看到了希望。
“叭叭叭”愛默克站在牆角暗處,把假人的腦袋伸一點出來,把手槍放在假人脖子後,一陣槍聲過後,所有的燈全滅。
就看那麼一眼,愛默克已在牆後默記了這條燈光通道的情況,這的中部位置有一個拐口,應該通向監控室。
隨著燈泡玻璃的破碎聲與落地的叮噹聲過後,通道又是一片黑暗與寂靜,愛默克放下心來,在這裡,兩個對手之間的決戰,條件基本對等,對手除了對這裡的一切更熟悉以外,黑暗之中不會佔到什麼便宜。
唯一讓愛默克擔心的,是對手會不會有夜視儀,但無論如何,愛默克還是以假人為誘餌,讓假人探出一點頭部,來引誘對手出擊,而自已趴在假人腳下,傾聽整個隧道細小的聲音。
聽音定位,這是愛默克在深山老林練就的絕活,每當夜晚伸手不見五指,在黑暗中聽鳥鳴,聽蟲叫,能準確地知道它們在什麼位置,就是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飛出一粒石子把它打彎。
愛默克沒有聽到任何動靜,但他似乎隱隱感到通道的另一端一堵牆後,埋伏著一個人,沒有動靜,可是這種感覺,就是一種莫明其妙的東西。愛默克想,對方一定是讓有默克走中間的監控室,然後一槍擊斃。
那對方到底有沒有夜視儀呢,愛默克把假人伸出半個頭,然後縮回來,過了半分鐘,又伸出去,就是要讓對手可以一槍過來。
結果對手還是沒動靜,愛默克又把假人放在牆邊,造成靠牆的樣子,但是對手還是沒有出手。
試了幾次,愛默克認為對方沒有夜視儀,於是讓假人放在背上,自已趴在通道地面,向對手爬過去。這一段的地面比較平整,沒有障礙物,所以愛默克能夠做到無聲無息。
在爬到距離那堵牆二十米左右,愛默克無聲無息飛出一顆圓石,打在牆上。
“砰”地一聲脆晌。
對手不知道愛默克在哪兒,他在砰聲響起時沒有迴避,也是“砰”地打出一槍,或許是手放在板機上抖了,或許是對著正面亂放一槍,但無論出於什麼原因,愛默克準確定位。
只聽“啊”地一聲慘叫,對手明顯在地上打滾了。
愛默克是打出了又一顆石子。
聽到對手槍已落地,愛默克打開了手電光,衝了過去,準備抓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