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灣的娘兒們-----第二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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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聽說那個白面書生又來桃花灣了,是一個人來的,桃花灣的女人們不知多高興。難得來個男人,又是這麼體面,這麼高貴,誰不喜歡!人沒到,她們就擠在高坎的稻場邊站著,並且管好了自家的狗。梁厚民在眾目睽睽之下,走路高一腳,低一腳,費盡心機,也拉不起老趙那樣的大架子。上了稻場,他的額頭和脊背都冒出了汗。那些女人笑眯眯地望著他,象看西洋景。他不知說什麼,往哪兒走,尷尬死了。幸虧雙喜走了過來。雙喜見過世面,說話比那些女人靦腆,辦事卻比她們大方。

“梁書記,您先去我們那邊歇會兒,東西不知您安哪兒,您打算住哪兒?”

是呀,住哪兒?打量這些女人,似乎都歡迎他,似乎都在用眼神傳遞心願。他想了想,覺得還是桂花那兒好。屋在中心點,四面可以通,那廂房和天井也很有意思。

“桂花姐,住你那兒吧。喜歡嗎?”

沒等桂花回答,有個婆娘搶著說:“喜歡!桂花早把被子洗了,等著哪!”

桂花臉一紅,嘻嘻笑著,給了那女人一掌。

女人們都樂了,嘻嘻哈哈,放肆起來。那些挑逗的話簡直叫人不敢聽。

但梁厚民忍著,也跟著笑。他覺得一本正經是沒有好處的。

女人們有的抱被子,有的提盆子,有的拿挎包,簇擁著他往桂花家裡去。桂花被人擠過來,肩膀撞上了梁厚明的肩。梁厚明沒在意,女人們卻笑得更厲害了。因為這陣勢很象新人入洞房。

梁厚民稀裡糊塗,走進廂房,他解開提包,拿出了幾大包糖果。這是他昨晚買的,想用這玩藝兒開啟局面,取得人們對他的信任。殊不知這樣一來,效果卻是相反的,人們把當成了夠意思的混蛋。根據女人們的經驗,來桃花灣的男人只有兩種,訓女人的官和玩女人的客。

女人們放肆地笑,邊吃邊偷偷往衣袋裡裝。

“喲!”一個女人驚叫,“小梁哥哥還帶著燈和煤油呀!照桂花繡荷包呀!”

一盞新臺燈,兩斤煤油,實在沒什麼特別之處。然而女人們左看右看,總認為這燈不同一般。梁厚明只好解釋:“前天開會打破了桂花的燈,我買一盞賠他。供銷社買的。”

她們不聽解釋,徑自按照自己的想象說話:“今晚上要點上喲!”

“把燈捻得亮亮的,好好看看,桂花!”

嘻嘻哈哈,嘰嘰喳喳,越說越不象話。

梁厚民總算明白了些,禁不住耳熱心跳,“哎呀,我差點兒忘了。誰是菊香?”他要藉機溜走,擺脫她們。

女人們都不笑了。也不回答。

“誰是菊香?”

還是桂花回答了:“她在後頭住。”

“好,我去通知她開會。”說著,他跑了出去。出了大門外,他的心才平靜了些。

他繞過大屋場,向後面的一戶人家走去。他以為那是那個菊香的家。這兒的房子都在坡上,一層比一層高,站在上一層稻場裡可以望見前一層屋頂,也可以聽見前面人家說話。

門開著,但沒見人。

“有人嗎?”他叫道。

堂屋裡的一個門開了,出來的卻是春桃。她緊帶住臥房門,很不友好地問:“你來幹什麼?”

“找菊香,找錯了門。”他想走,又一想,不忙。“我又沒得罪你,幹嗎這種態度?”

春桃走過來背靠大門,胳膊抱在胸前,眼望一邊,將大門堵著。

梁厚民正不好下臺,發現通廚房的門裡出來個五十來歲的女人。那女人一邊揩手,忙忙地跑出來,滿臉帶笑,露出一排整齊卻發黃的牙齒。顯然,這是春桃的媽。

“喲!來客了呀!快坐,快坐!”

春桃瞪了她媽一眼,身子一扭,進去了。

老女人請梁厚明坐下,跑著碎步提出一壺茶來。一個糊得很髒的茶杯她不用水洗,卻用一個發黑的毛巾狠擦。那尖得鑽心的的磨擦聲叫他受不了。

“同志,您是梁書記吧?”

“是,是。我的名字叫梁厚明。”

“這名字好,這名字好。”

老女人臉上是討好巴結的笑。她倒出一杯茶,簡直象紅糖衝的水。梁厚民實在不敢喝。但他要立住腳,就必須入鄉隨俗,便硬著頭皮喝了一口。水冷不冷,熱不熱,味苦得要命,直卡喉嚨。

“梁同志,方書記還好吧?”

“您認識他?”

“認識!”老女人很自豪地一點頭,白臉上煥發出光彩,眼神流露出幸福感。“我們很早就認識了。還是五、七年,他住我這久,幾個月呢。那時候我還小,他們叫我‘鳳兒’……他走的時候說給我寫信,他還來的。單位上工作忙,哪兒抽得出時間?我曉得。以後他……”

“媽!”春桃突然出來,惡狠狠地瞪著她媽。“你去幹你的,我跟梁書記還有事。”她提著暖水瓶,拿著一隻玻璃杯。

老女人神色黯然,無言地起身,往後面去了。春桃坐下,給梁厚明倒了一杯開水。

梁厚民正聽得入神,忽然被春桃打斷,本能地意識到其中有什麼章。

“你怎麼可以跟母親這麼說話?”

“女兒不象女兒,母親不象母親。”

梁厚民聽見話裡有話,不便再問。喝了口開水,他推心置腹地說:“春桃,我在路上說的不是假話。真的,我是前天聽了你的發言才決定來的。我發現這兒人們的生活不大正常,真感到吃驚。我模模糊糊地覺得這與我們領導者有關。現在組織上讓我參加了這個領導班子,我就不能讓這個地方被人遺忘。決定行動之前,我就想到了你,你是受過教育的,我來了凡事都想跟你商量。你有什麼委屈,有什麼難辦的事,儘管跟我說好了。我希望你暫時不要離開。我們共同努力,看能不能改變一下人們的生活。你說呢?”

春桃胳膊肘支著椅背,手託下巴,顯然在聽。但她沒有回答。

“你考慮一下吧。”梁厚民站起身來。“告訴我,那個叫菊香的在哪兒?”

“左邊。”

她總算正面回答問題了。梁厚民覺得他取得了初步的成績。

出得門來,聽見母女倆吵起來了:“你怎麼這樣跟人家說話?人家問話你理都不理!”

“都象你那麼說嗎?你跟姓方的好過很光榮還是怎麼?人家看你象狗屎,你自己不知趣!還跟人家講,講!”

梁厚民不喜歡瞭解人家的**,快走了幾步。不過他已經知道了一點,春桃母親跟方達明同志相好過。如果不是親耳聽見,他真不敢相信象老方那樣的好領導會跟這麼個女人有瓜葛。他感到桃花灣不那麼簡單,隱藏著許多祕密。

前面一家門口斜靠著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不住地嗑南瓜籽。她在聽她斜下方的春桃家母女吵架。看見書記正朝她走來,她將手裡的瓜籽塞了褲口袋,直愣愣望著來人。

“這兒是菊香同志的家麼?”梁厚明問。

“是呀是呀,我就是。快請裡面坐。”

菊香忽然滿面笑容,把客人往裡讓。

屋裡整得亂糟糟,髒衣服搭在椅背上,椅子上糊著泥巴,飯桌上剩著菜湯,還有雞屎。菊香邊收衣服,吹打椅子上的灰,一邊喊叫:“囡子,燒茶去!”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從外面跑進來,不眨眼地望著客人,一邊走進廚房。梁厚民發現,小姑娘長得挺美,但卻穿得破破爛爛,腿上僅穿了一條露出腳踝的灰土布褲子,腳下的破鞋太大,一走“啪啦”一響。

“同志您請坐。”

梁厚民坐下了。那女人兩眼望著他,等他開口。她臉上泛起紅潮,胸脯蹦跳著,呼吸有些急促。顯而易見,她希冀著什麼。

“你是婦女隊長吧?”梁厚明問。

“是,是!”女人控制著激動,聲音仍不免有些顫抖。“沒有免我的職。”

梁厚民點點頭:“老方去縣裡參加了擴大會,要向下面傳達一下。你明天去。開三天會。”

“哎!”菊香毫不掩飾地笑了。“同志,您就在我這兒吃晚飯。桃花灣現在就我一個幹部,理應在我家吃。過去領導來了都住我家。我燒飯去,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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