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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灣的娘兒們-----第九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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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6

“別那麼假正經,這裡不是旅館,我也不是人販子,沒有警察來棒打鴛鴦。”

蠟燭在春桃手裡燃燒。她有些緊張,卻並不慌亂。她鄙笑道:“人販子也比你強,起碼外表沒你這麼髒。連狗都比你好看!”她趁勢將蠟燭連燭臺砸去,奪路而逃。

王百通避開燭臺,一把揪住了她的衣服:“算了吧,別裝正經。連桂花都在我懷裡……”

春桃氣極,用盡力氣給他一嘴巴。“流氓!”

“打得好!”王百通抱住了她。

蠟燭熄了一根,堂屋裡的燈光馬上暗了不少。王百通挨一嘴巴,麵皮撕破,更無所顧忌。他扯她的衣服,**笑著,以為是女人就不會認真地拒絕進攻,無非做做樣子,半推半就。何況春桃這樣的丫頭早就**!

然而他想錯了。春桃奮力抗拒,跟他對打起來。他的口臭和衣服的惡臭最大限度地施放出來,更激起了春桃反抗的力量。她揪他的頭髮,掐他的臉,彷彿跟一條狗搏鬥。不幸她終於不是他的敵手。叫又不敢叫,喊又不敢喊,漸漸地,她的衣釦被扯掉了,氣力也漸漸小了。完了!

不想就在這危險關頭,一把椅子從門外飛了進來,掉在他們身邊,撞得桌子晃動了一下,連上面的骨灰盒也移動了位子。空曠寂靜的大堂屋裡,那把椅子落下來的聲音驚天動地。

春桃絕處縫生,信口叫道:“桂花姐,快些進來!”

王百通剎那間汗毛直豎,渾身冒出一陣冷汗。他只得趕緊放手,奪路奔逃,一出門,不知絆住什麼,一跤跌進了天井。他顧不得疼痛,爬起來跌跌撞撞跑出門去了。

春桃頭髮蓬亂,衣衫不整,她無暇思索這把椅子是從哪裡飛來的,沉重在在桌邊坐下來。她氣力將盡,心臟象要炸裂,想走也走不動了。

廳堂裡燭光昏暗,冷氣襲人,靠牆根的几案上,篾扎紙糊的“逍遙宮”不時呼呼作響。她本能地掩著衣服,身子靠著桌子,失神地注視著那個盒子。此時她覺得,桂花死了,未必就比活著的更不幸。不是嗎?她現在就心無所依,無路可走,四面八方都潛伏著危機。誰說死亡不是一種解脫?因而她在昏慘的靈堂裡泰然自若。享福人怕死,作惡者怕鬼,她既沒享福,也沒作惡,什麼都不怕。

“春桃,休息去吧。”門外有人說話。

她掉過頭來,只見何朋站在門口。她明白了,那把椅子是他砸的。他走進來了。

“何師傅,你怎麼還沒休息?”她裝作不知。

“出來解手,見有燈光,過來看看。”

“你說,明天能開工嗎?”

何朋無可奈何地笑了笑:“怕不行了。”

“是嗎?”其實她自己也明白。

“機器被砸得稀爛。他們趕我們走。再呢,我那兩個朋友跟我大吵大鬧,要走……”

“照這麼說,我們真的完了?”

“除非……”何朋欲言又止。

“你說嘛。”

何朋乾咳了一下:“我說了請你別見怪。他們欺我們,無非因為我們不是桃花灣人。如果我們跟你沾點兒親,我們說話硬朗,我那兩個朋友也沒理由要走了。你別誤會……”

春桃沒有誤會,她懂了。她凝視著桂花的骨灰盒,機械地點著頭。很顯然,現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得嫁給何朋他們當中的一個,這樣才能堵住桃花灣男人的口,才能拴住三位師傅的心。可是,天哪!她並不愛他們。她心中只有一個人:梁厚民!但事到如今,別無他路可走了。她點著頭,是說她懂了,是說她知道其中的厲害。更主要的,她是在心裡說,桂花姐連命都送了,梁厚民連職務也丟了,那麼我呢?賠進這副身軀吧!

“何師傅,如果你不嫌棄我,不嫌棄這個地方,那麼明天我就宣佈,你要在我家做女婿。你說這樣好嗎?”

“春桃,”何朋陪著笑臉,“你聽我說……”

“別說了,”春桃的視線轉向蠟燭,在風中飄忽。“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我紅事贏,還是他白事贏!何師傅,明天我們就去區裡。”

“可是,這兒擺著靈堂。”

“不管他!”

她撿起扔在地下的蠟燭,重新點上。

五十

耿長青一氣之下跑回了他的茅屋。張鎮長同情春桃,但更愛長青,他跟蹤追跡,跑到長青家好說歹說,又把耿經理扯回了雞窩鎮。同時他授命斯老太婆,無論如何要把福旦兒接回鎮去。只要她一答應,雞窩鎮馬上派人來接,隆重的程度決不亞於她在桃花灣的婚禮。

福旦兒睡在**哭泣,哭她的命不好。斯明玉一直陪著她抹眼淚,一邊勸她回雞窩鎮去。斯明玉跟她曉以利害:“福旦兒,還是跟媽回去吧。我看出來了,春桃、喜旦兒、還有死了的桂花,你們都是有志氣的。過去桃花灣窮,受外人的氣,還有一些人胡說八道,把汙水往你們身上潑。你們無非要為桃花灣爭口氣。現在辦這麼大個廠,春桃又為你的婚姻花這麼多錢,瞎子也看得出來,這是幹大事的架式呀!無奈現在幹事的人少,戳窟窿的人多。哪裡都是這樣。你看隊長那些人,恨不得把春桃吃了,把你幾姊妹撕了,你們鬥得過他們嗎?要說呢,我們鎮長的確是個好人。福旦兒,鎮長臨走囑咐又囑咐,要我好好照顧你。這兒沒辦法休息,就讓我勸你回鎮上休息,吃什麼,請醫生都方便些。我看你們這個廠辦不成的。還是跟媽回去吧,啊?……”

福旦兒雖是傷心,卻不想回去。孃家不硬,她在外頭伸不起腰。這一點她是再清楚不過了。孃家富了她倒可以去。現在是這個樣子,她更加不願去了。她讓喜旦兒去叫春桃,她要問問春桃究竟怎麼辦?如果需要她貢獻什麼,她將義不容辭。

喜旦兒沒動身,春桃就來了。

才過了一天,春桃本來紅潤了的臉兒又變得蒼白了。雖說她橫下心來什麼事都敢幹,但要嫁給一個她並不愛的人,對她來說竟比被人販子**更可怕。被人汙辱是短暫的屈辱,而嫁給一個人等於賣給了他!這個何朋雖很聰明,卻女人氣十足,他暗中保護她,只要她一出門,他就暗中注視著,也許他的心計過分周到,使她倒反感起來。她正面臨著終生幸福與否的重要抉擇關頭。

今早起來,她想跟女人們聊聊,不想女人們遠遠躲著她,都被男人們管著哩!男人們虎視眈眈,幸災樂禍,對她橫眉瞪眼。王十通守在工棚跟前,見了她,口齒不清地咒罵:“王八蛋!母狗不搖尾,公狗不上背!不是狐狸精勾引,江蘇的雜種會跑桃花灣來?趁早給老子滾蛋!不準破壞我們的……資源!”

“資源”二字提醒了春桃。這兩個字不是王十通說得出來的,定是有人背後煽風!事實明擺著,江蘇人如果不在桃花灣落戶,是立不住腳的。何朋說的句句是實,沒有人出主意,沒有人為她撐腰,她明知福旦兒姐妹不可能幫她什麼忙,可她仍要來打個照面,希冀有奇蹟發生,以便把她從死衚衕拯救出來。福旦兒第一句話就問:“春桃,你說現在怎麼辦?老孃恨不得跟他們拚命!”

喜旦兒補充:“小華子吵著要回江蘇去。”

姐妹倆把她當成了靠山。旁邊的斯明玉沒有吭聲,但春桃知道她過去的厲害。她明白,自己的抉擇對她們來說該是多麼重要。

她說:“你們放心,總會有辦法的。車到山前必有路。”

“什麼辦法?”喜旦兒問。

“要我做什麼嗎?”福旦兒說。

“你們放心就是。”她不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訴她們。她仰頭望著木製竹製的兩盞宮燈。

臥房外響起輕輕的叩門聲。春桃示意福旦兒穿上衣衫,這才說:“進來!”她知道是誰。

進來的是何朋,他手裡拿著幾張報紙和一封信。“這是我們訂的報紙,環旦兒姐家裡讓人送來的。你們看。”他攤開一張報紙。

上面寫著:xx書院修繕一新,目前正在訂製室內裝置……。

“這是我那個朋友來的信,他同意在我們這兒訂貨。這樣的椅子,條几,八仙桌,他說都合標準,讓我們照著做。全套下地五千塊。”何朋撫摸著臥房內的古舊傢俱:“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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