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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灣的娘兒們-----第六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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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5

“我想馬上回桃花灣去,行嗎?”梁厚民見答應放人,又提出新要求。

“留下開會!”李光年放大了嗓門兒。

三人個悶頭吃飯。

幸好來了人,才打破室內的尷尬局面。

來者是方達明,他給縣委書記提來一包新茶。這是本縣名產,質量特高,產量特低,因而只有極少數人喝得上。他來的不是時候,他倒尷尬了。

梁厚民跟他握個手,李晨暉卻望都不望。李晨暉碰碰梁厚民,藉此開溜。

“李叔叔,我們去招待所了。”

李光年笑著送他們出門,掉過身就變了臉。他把方達明晾在一邊,拿起電話找公安局長。

“喂喂,老薑嗎?你們抓的那個孫雙喜押回來了嗎?什麼,證據不足?我正說這事哪!要認真按法律辦事,不要冤枉好人。早放早主動。把木材款追回來就行了。就這樣。”

證據不足,卻抓了人,是哪個環節陰錯陽差,幹出這樣的荒唐事?李光年在心裡嘆氣。搞了這麼多年,也沒能將一個縣的重要環節抓住。亂彈琴!回過身來,他才注意到新來的客人。他沒好氣地問:“喂,你們區的那個桃花灣,究竟是怎麼回事?”

方達明沒有回答,徑自黑著臉。他只想著另一件事:完了,縣委書記候選人!

三十四

從縣委大院出來,李晨暉就挽住了未婚夫的胳膊。風波暫時平息,她和他到一起了。現在她越發覺得梁厚民這傢伙值得一愛。她明白自己的德性,喜歡湊熱鬧,喜歡象個男人似地到處闖蕩,一般男人愛她的臉蛋和身材,卻害怕她的野氣。唯有梁厚民不怕她,也從不責備她,僅此一點,他就值得一愛。這不,她一邊走一邊吹口哨,他象沒有聽見,並不怪她有失體統。

小縣城的夏夜是很美的。沒有大城市的那種喧囂,也沒有大城市那麼多的灰塵。路燈不亮,只見人影綽綽,斯斯的,大有君子國的風度。抬起頭來,可以看見明淨的天空綴著幾顆星星。這個縣城四面環山,山不高,見山不走山,小城既沒有平常見的大風,也沒有武漢那樣的的酷熱,旱不著,淹不著,象個極舒服的搖籃。李晨暉覺得這裡雖沒什麼特色,卻處處感到安逸,安逸中便想起了自己應該有個丈夫。因此,她摟得他緊緊的,心頭甜滋滋的。

然而,梁厚民卻象一截會走路的木頭,沒有一點兒反應。他眼前晃動著李光年那家長似的臉。

“喂,你怎麼不吭氣?死了?”她捏一把他的胳膊。

“哎喲!……”梁厚民的胳膊一動就疼。

她嚇了一跳,幫他撫摸幾下,又忍不住笑起來:“我以為你神經麻痺了哩。你長嘴總不至於專為跟縣委書記說話吧?”

“你剛才說話太多!”梁厚民怒氣衝衝。

“喲!你倒會先發制人,還沒說你哩!”

“說我什麼?”

“說話太多!”

“後發制人呀?好嘛!”

“你跟他談什麼孫雙喜,什麼意思?”

“我要他放人。”

“所以這就壞了!”

“唔?”

“我要他們開庭審判!”

“莫名其妙。”

李晨暉一聲冷笑:“放人?便宜了他!我要他開庭審判,當眾辯論一場,定某些人一個誣陷罪!好事被你給捅壞了。還說哩!”

梁厚民禁不住苦笑笑:“你這傢伙,只愁亂子鬧不大。”他又嘆了一口氣,“你把事情看得太簡單。領導者的責任是追不著的。縱然追得著,定某人一個誣陷罪,除了洩憤,又能解決什麼問題?桃花灣的人們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如果領導者中間,也包括你我這些吃國家飯的,少扯皮拉筋的,恐怕象桃花灣這樣的地方不至於是這個樣子了。”

李晨暉沒有回嘴。她知道他心裡煩。處處不順心,現在他需要人順著他點兒。她儘量避免跟他爭論。他們邊談邊走,進招待所大門的時候,剛好對面街上駛來一輛小汽車,也停在招待所大門口。車門開啟,鑽出個老頭兒,跟李晨暉打招呼“

“小李子,你怎麼來了?”

“旅行結婚。”她扯一下樑厚民的手,“地委書記趙正路。”

“旅行結婚?怎麼旅行到這兒來了?”

“趙伯伯,這您就不懂了。逛大城市或遊名山大川是前幾年的時髦,現在得找沒有人工雕鑿的自然風光。這就叫返樸歸真!”

趙正路呵呵一笑:“好傢伙,還一套一套的!”

“這個是梁厚民,我的丈夫!”她推梁厚民一把,“快叫趙伯伯。”

梁厚民忍住疼痛伸出手:“正路同志!”他不想叫誰“伯伯”。

“梁厚民?”趙正路顯然想起了什麼,“去桃花灣的可是你?”

“是我。”

“那個孩子呢?叫……對了,盼睛?”

“他和他媽媽在一起。”

“聽說還有人販子在那裡活動?”

梁厚民頓了一下:“是否還有人販子在山裡我不敢肯定,但他們指的那個人販子純屬無中生有!”

“唔?”

李晨暉趕緊拉開梁厚民:“趙伯伯,您辛苦了,明天請您吃糖。”

“你們住哪裡?”

“您隔壁。”

她不由分說,將梁厚民拉走了。她怕他向趙正路反映情況,既加深了他的不快,又讓公安局放了雙喜。她想噹噹律師的角色。

“你搞什麼名堂?”梁厚民又氣又好笑。

“你沒看見趙老頭兒臉變了?”

“誰跟你旅行結婚?”

“反正遲早我倆是兩口子。走吧。”

一些平房裡住的是各區幹部,其中有梁厚民的鋪位。但她不放他,連推帶搡地將他弄上了高階小樓房的二樓,然後打開了一個門。

這是一間帶衛生間的單人客房,李晨暉早兩天得知縣裡開會,提前掛號了。平時熱水供應不足,今天來了地委書記,浴盆裡的龍頭沒關嚴,嘩嘩流著熱水,她將梁厚民推進房,“咔”地閂上了門。

李晨暉,這個男兒樣的姑娘,自從小盼睛跟她開影不離一段日子,她就變得心細了,孩子喚醒了她固有的、但卻還處在迷朦中的女性的溫情。盼睛回來就跟著她媽了,她忽然感到少了點什麼。究竟是什麼呢?是接受她傾注情感的物件。自然而然,她疼起她的梁厚民來了。大房間太吵,床鋪太硬,又沒有衛生間,洗臉洗澡都不方便。她要讓他跟地委書記一樣舒服幾天。門一關上,她的野氣馬上就沒有了,背靠著門深情地望著她受苦的未婚夫,剎那間,她覺得他很可憐,心頭不覺有些酸楚的味道湧了出來。

梁厚民先是坐上床沿,跟著就象一截木頭般沉重地倒了下去。

李晨暉的眼淚同時滾了出來。她的想象力豐富,不知怎麼眼前竟幻化出了他倆在農村為衣食掙扎的小倆口的形象……因此這眼淚就出來了。

洗漱間浴盆裡的水還在嘩嘩作響,她跑進去,關了龍頭,又認真把浴盆擦洗乾淨,再將龍頭扭開。她等候著,等水灌滿了再去叫他。她為他買了新褲褂,甚至連毛巾香皂都是新的。等水放得差不多了,這才走出來。

然而,梁厚民已經叫不醒了,他正在打鼾。他的頭髮裡滿是灰沙,灰沙被汗浸溼,成了泥巴,枕頭上類推了一大塊。他雙手投降似地舉著,顯然疼痛,不敢放下來。他呲牙咧嘴,痛苦地呻吟著。

此時,能叫醒他嗎?……

衛生間有臉盆,她端來一盆火,小心地解開他的衣釦,當她看見他身上的傷痕時,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他本來也應該住醫院啊!

她輕輕地揩,儘管輕而又輕,他還是迷迷糊糊地“哎喲哎喲”。

她邊揩邊吹,一邊說:“就好,就好。”有一滴淚落在他紅腫的肩上。

洗完了,換了好幾盆熱水。她幫他擺好身子,想自己也洗一洗,不幸熱水沒有了。她本打算安排好梁厚民睡下,再去找個女人房間睡的。她不怕人議論她,而是怕梁厚民被人抓住把柄遭暗算。一看這樣子,她不敢走了,也不想走了。她要照顧他,怕他夜裡要喝要屙。

她坐在燈下,想看看筆記,腦袋碰上了桌子。她也累了,她溜到地下,扯過她的挎包做枕頭,在地板上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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