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請問我可以幫忙嗎?”
驀地,身後響起低沉的嗓音,帶著年輕男性的些許邪魅,幽幽飄過她的耳畔。
下意識地轉身,映入眼簾的情景令恩彩的內心不禁一陣悸動!
宛若輕紗般的月光傾瀉而下,一位白衣男子悠然而立,他的周圍是不斷飛舞、旋轉的薔薇花瓣;漆黑的夜幕中,純白的衣抉隨風飄揚,彷彿與那夜空裡的月色和星光融為一體,飄飄渺渺,如夢似幻……
那是怎樣一位絕色的男子!
挺拔完美的身材,同樣如月光般銀白的髮絲半長不短地垂在臉側,飄逸而俊朗;一雙湛藍的眼睛使得他的目光分外清澈明亮,卻又隱隱約約透著一絲妖冶與蠱惑。
恩彩愣住了,好不容易反應過來時,對方已經走到她的身邊。
“請放心,我不是壞人。”男子說著取出一張名片,“我是德萊登堡小鎮的醫生。”
恩彩接過名片,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只見那上面果然印有診所的地址以及醫生的名字:姓名——南宮暉。
原來他的名字叫做南宮暉……
真是人如其名,如清輝一般純淨而高貴的美男子!
“小姐,小姐……”對方的話打斷了恩彩那不知飛到哪裡的思緒。
她立刻抬起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說道:“我的好朋友不見了,我找了她整整一天,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有找到。”
“原來是這樣。”名叫“南宮暉”的男子打量了恩彩片刻,然後一手托起自己的下巴,眉心微蹙,“你們是遊客吧,怎麼不事先與旅行社聯絡?”
恩彩連忙解釋:“我們是留學生,不是遊客。”
“既然如此,不妨我陪您一起找人吧。”南宮暉聽對方這麼一說,原本溫柔如水的眼神中又多出幾分關切,“我在小鎮上住了三年,對這裡的一切都比較熟悉。”
聽完他的話,恩彩卻大大咧咧地一笑:“那就拜託您了,南宮先生!說真的,這個小鎮雖然不大,但繞來繞去的很容易迷路。”
南宮暉微微一笑:“所以我才提出要一起找,不管怎樣兩個人的力量總是大一些。更何況,深夜獨自在外本來就不安全……”
“沒關係啦!我的好朋友身手超厲害的,她教過我一些跆拳道基本要領,用來防身綽綽有餘。”
恩彩邊說邊象徵性地做了幾個招牌式動作,而一旁的南宮暉則露出讚賞的目光。
就這樣,恩彩與剛剛邂逅的這位南宮暉醫生沿著街巷慢慢步行,其間不時傳來愉快的交談聲。
昏黃的復古式路燈下,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延伸向無窮無盡的茫茫黑暗……
夜空中的各色煙花不斷綻放,形成花團錦簇的圖案。
此時此刻,德萊登堡小鎮一年一度的焰火表演已接近尾聲,廣場上的人群也差不多快要散去。
“社長,看來大小姐不在這兒。您還是先回旅店早點休息。”由美提醒道。
柳明浩一身米色的男士休閒衫,雙手插在袋裡,一臉嚴肅的表情。
末了,他看了看由美,淡淡開口:“你們先回去吧,我再等等。直覺告訴我,歆兒就在這裡。”
儘管金佚組的首領這麼說了,然而手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無論如何誰也絕不敢真的讓幫中的大佬一個人留下來,於是只好繼續作陪。
“我的烤翅吃完了……由美,麻煩你再去幫我買點夜宵。”說話的人是傑克,只見他提著一個空空如也的紙袋,一副意猶未盡的樣子。
“我們不是在旅遊,而是執行任務。傑克先生,請你分清楚主次。”由美冷著臉。
真是可惡!
她可是社長最得力的助手,在金佚組內,除了柳明浩社長,還沒有人敢對她發號施令!
但自從眼前這個名叫“傑克”的法國佬來了之後,由美便發現這自以為是的傢伙經常對自己吆五喝六,買便當、煮咖啡、逛商場……甚至還有一次這傢伙不知哪根筋搭錯了,居然吵著要嘗一嘗她做的泡菜和壽司,而自己竟也鬼使神差般地親自繫上圍裙來到廚房,為傑克做了一頓地地道道的韓式料理!
由美始終弄不明白,一向精明強幹的自己,只要到了傑克這傢伙面前,就表現得像個傻瓜……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
正想著,柳明浩突然轉身做了個手勢:“走吧。”
話音剛落,由美連忙跟上社長的腳步。
這時,傑克長長地撥出一口氣,雙肩立馬放鬆地垂下:“上帝啊!終於可以回去好好睡覺了……”
的確,一路馬不停蹄地驅車從濟州島趕到首爾的國際機場搭乘飛機來到英國,緊接著又來到位於倫敦西郊的德萊登堡小鎮,其間所有的人,包括柳明浩社長都幾乎沒有休息過。
長途奔波,睡眠不足再加上時差等因素,即使是金佚組最頂尖的王牌殺手,此時也覺得疲憊不堪。
黑夜裡的街道分外冷清,由美與傑克一前一後,柳明浩走在他們中間。
寂靜的氛圍中,三人的步伐出奇的一致。
驀地,柳明浩停下腳步。
緊接著,隨行的兩個人也停下來,立刻處於警戒狀態。
“由美,你先去取車。我和傑克在這裡等你。”
柳明浩的語氣一如往常的平靜而淡漠,但他的暗語分明在暗示——有人跟蹤!
由美很快會意,點點頭,然後緩緩地向前邁出一步。
幾乎是與此同時,三個人轉身、拔槍、瞄準……動作一氣呵成。
下一秒,便是一陣密集的槍聲!
即便槍管上安裝了消聲器,但置身於深夜的街巷,這樣的聲音在一片靜謐中依然顯得異常清晰……
“這樣找不知要找到什麼時候……南宮先生還是先回去吧,明天您還有工作呢。”恩彩開口。
“那怎麼行。”走在她身旁的南宮暉說道,“讓恩彩小姐一個人走夜路,我實在不放心。”
“真的不用為我擔心。別忘了,我會防身術的哦!”
雖然對於南宮暉的體貼與關切,恩彩從心底覺得溫暖,感動。但在陌生人面前,尤其當對方還是一位絕色美男時,她明白——無論如何,自己絕不可以表現得像普通女孩那樣嬌慣柔弱,一定要表現得特別一點,才有可能讓對方留下深刻印象。
思緒被南宮暉的話語拉回,但見他湖藍色的眸子裡露出一絲淡淡的憂慮:“話雖如此,可我還是覺得不妥。當然,恩彩小姐身手了得,一般的劫匪不是您的對手。但畢竟這個世界上有著太多我們無法知曉的神祕力量,比如吸血鬼……”
一瞬間,不知為何,恩彩頓覺一陣寒意竄上脊背。
過了好半天,她才眨巴眨巴眼睛:“南宮先生,您可真幽默!”
“我並非在開玩笑……”南宮暉輕啟紅脣,碧藍的眼眸忽明忽暗,“德萊登堡小鎮自古以來就流傳著一個可怕的傳說,每當月圓之夜來臨,吸血鬼就會躲在暗處露出尖尖的獠牙,伺機襲擊路人。”
不由自主地嚥了口唾沫,不知是吹多了夜間的冷風或者對方的講述太過於繪聲繪色,此刻,恩彩明顯感到自己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不經意間抬頭,但見漆黑蒼茫的夜空中,一輪詭異的血紅色圓月赫然呈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