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雨夜1
這個城市變得女人起來，總是下毛毛雨，像天在哭。
下班以後，笙冰去花店買了百合花，開車去了墓地。
天色暗淡，寒風在吹，笙冰一步一步走到陳戀怡的墓前，放下花束，蹲在地上給她點菸。
照片上的陳戀怡認真地笑，一點都沒變過，笙冰卻長大了，成熟了。
不知道陳戀怡看到現在的笙冰會不會覺得欣慰。
笙冰從包裡拿出一瓶二鍋頭，扭開蓋子，倒在她墓前的地上。然後再拿出一根菸，放到自己嘴裡。
“陳女士，我來看你了。”笙冰望著照片，撥出濃密的煙霧，她的眼眸灰暗，看不出感情。
地上的煙還在燃，煙一點點變短。
“對不起。”沉默了半晌，笙冰低聲說著，又狠狠地吸了口煙，那煙被夾在修長的手指中，妖嬈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陳戀怡。
雨漸漸變大，澆溼了火星。
笙冰伸手撫了撫照片上的雨珠，那雨一顆一顆砸在笙冰的長髮上，手背上。
她沒哭，就望著陳戀怡的照片發呆。
她只在心裡想：嘿，大馬哈魚，你好嗎？
頭髮溼了，緊緊地貼在臉上，風輕輕吹過，生冷生冷地，凍得她打了個冷顫。
她聽到風吹滅夢破碎的聲音，砸在她的心頭，像冰冷的刀子。
然而下一秒，風靜了，四周都沉寂了。
她頭上的雨沒了。
安靜陰冷的墓園，放眼望去，昏暗一片，唯一的光源來自灰白的天空，花崗岩泛著扭曲的白色。
男人站在笙冰的身後，高大的身形像是佇立的雕像，黑暗裡，只剩下偉岸的輪廓。
他面前的笙冰蹲著，像是一坨小黑球。
雨還在下，砸在笙冰頭頂的的黑傘上。
笙冰就當沒發現一樣，又抽了兩口，望著地上被澆滅的煙，才站起身，往外走了。
孟朝西緊跟在後面，為她撐傘。
她快，他也快。
她慢，他也慢。
笙冰不惱也不煩，孟朝西也不打破這種沉默。
上了車，笙冰捋了捋頭髮，望向左邊的後視鏡，看到了車裡的孟朝西。
發動，轎車上路。
雨砸在笙冰的車窗上，很快，窗戶上起了一層薄霧。
夜晚的公路上，沒有幾輛車，笙冰緊握了方向盤，偶爾看後面的車。
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太不清晰。
她忽然轟踩油門，車像是離弦的箭一樣在公路上疾馳。
身後的車也猛然加速，緊跟其後。
笙冰壓抑的心並沒有得到釋放，前方有好幾個急轉彎，她瞳孔緊縮，卻一點也沒有減速的意思。
路上的積水被輪胎強烈摩擦，濺起激烈的水花。
孟朝西對著笙冰的車狂按喇叭，可她根本就毫不在意。
他很擔心，害怕笙冰會出事，他給笙冰打電話，根本就沒人聽，他想衝到她前面去攔截，可這裡是下山，有太多的拐彎。
他非常著急，照這個速度下去，笙冰絕對會出事。
笙冰像是定住了，她保持著加速的姿勢沒變，表情更是平靜的可怕。
下一個轉彎時，刺眼的閃光燈打過來，笙冰與一輛過來的車急速向擦，差點就撞上，笙冰狠狠地搬了方向盤，可下一秒，沒看清前路的她狠狠地撞上旁邊的護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