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膽子真小啊！
從竹園回來後，李克己和孔可雲的戀情算是真正公開了，李克己很快也成為了女生宿舍樓院外平湖站隊中的堅定一員了。於是，在樓下院子裡，時常能聽到不同的女生的聲音：
“中文的孔可雲，有人找！”
“孔可雲，有人找你！”
“孔可雲，外面有個男生找你！”
……
李克己本來是一個有些內向拘謹的人，但是環境改變人呀，女生宿舍看門的鹿老頭一天到晚虎視眈眈，好像每個來女生宿舍樓的男生個個都是圖謀不軌似的。對上前搭訕的男生從來都是愛理不理的，似乎在說，小樣，你肚子裡怎麼想的我還不知道。沒辦法，李克己也只得向其他同志學習，壯著膽子，厚著臉皮，在女生宿舍樓前，只要見著女生出來，或者是看見有女生要進去，那就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上去，滿臉陪笑，
“同學，請幫個忙好麼？幫我喊一下孔可雲，謝謝了！”
“同學，幫我喊一下孔可雲好麼？”
……
時間長了，大概是久經考驗的緣故吧，只要李可克走上前，那些女生就會笑咪咪地問道，
“找誰？我幫你喊。”或者乾脆來一句：
“找孔可雲是吧！我幫你去喊。”還有更直接地，還沒等李克己開口呢，
“你等一下，我這就去喊！”
李克己常常想這些女生真可愛，個個都是那麼漂亮，那麼善良。可惜自己沒有孫悟空的法術，不會變身，否則——
“又看中哪個了，眼睛都直了喲！”耳朵被一隻柔軟的小手一把揪住了。一身白色連衣裙的孔可雲婷婷玉立，像一朵含苞待放的山茶花，又像桂花叢中的一隻蝴蝶。
“都看中了！我正在想，咱們平湖師專的女生咋都這麼漂亮呢！尤其是我面前這一位。白衣勝雪，美若仙子，驚鴻一瞥，迷倒眾生，一笑傾城，再笑傾國！”
“噢！我可警告你，不準再笑了哦！再笑可要出大事噻！”
“好了，好了，就會哄人家。”孔可雲有些不好意思了。
“沒有，我說地句句都是實話，我的小可雲在我眼裡就是最美的。”牽著孔可雲的手，聞著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少女特有的香味，李克己的心突然變得好癢癢。
“克己，咱們今晚也去看電影麼？”孔可雲問道。
“你說，聽你的。”李可己溫柔地望著孔可雲。
“我不想看電影，咱們去後山玩吧！”孔可雲有些害羞地說道。
“你不害怕麼？”
“不是有你麼？”
“好，我保護你！”李克己挺了挺胸膛。
其實他很瘦弱，一米七一，連鞋子的話也有一米七三了，可是體重卻只有五十六公斤。或許這就是愛情的魔力吧！孔可雲的話一下子讓他覺得自己好有力量，頓生一種雖千萬人我往矣的豪情。
學校的小操場上早已坐滿了等待看電影的學生。那個時候網路還不像後來那樣發達，校園裡也沒有多少娛樂的專案，所以一到週六晚上，學校就給學生放電影，算是豐富學生的文化生活吧。
戀愛不喜歡熱鬧。路邊陰影下，花園小徑中，林叢石椅上，隨處可遇一對對的情侶，形影相伴，討論人生。當然，要說人氣最旺的還是後山。
平湖師專座於乳山腳下，依山而建。山是校的依託，校是山的門臉。有了人，山平添許多靈動，幸虧山，人更著幾份自然。學校後面是開放式的，沒有圍牆相隔，有好多條路通向後山。是的，對於無言的連綿的山巒，人們還須有戒備之心麼？只要敞開胸懷就是了。
他們去了平時經常去的一片杉樹林。這片杉樹林位於山腰的一個很隱蔽的角落，平時很少有人去，林中還有一塊大青石，累了可以休息。他們也是觀察好多天才尋到的一處好進方。
此時，李克己與孔可雲正坐在石頭上休息，爬山是一件很費體力的活。
“唱首歌給我聽唄！累死了。”孔可雲依偎在李克己的懷裡，猶自氣喘吁吁。
“我唱個《夢裡水鄉》給你聽吧！我挺喜歡這道歌的。”李克己摩娑著孔可雲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黑髮。
“是江珊的麼？”
“是的。”
春天的黃昏，請你陪我到夢中的水鄉。
那揮動的手在薄霧中飄蕩。
不要驚動楊柳岸，那些纏綿的往事，化作一縷輕煙已消失在遠方。
暖暖的午後閃過一片片粉紅的衣裳。誰也載不走那扇古老的窗。
玲瓏少年在岸上，守候一生的時光，為何沒能做個你盼望的新娘。
淡淡相思都寫在臉上，層層離別背在肩上，淚水流過臉龐，所有的話現在還是沒有講。
看那青山盪漾在水上，看那晚霞吻著夕陽，我用一生的愛去尋找一個家，今夜你在何方。
轉回頭迎著你的笑顏，心事全都被你發現，夢裡遙遠的幸福，他就在我的身旁
……
李克己深情地唱著，彷彿自己就是歌中的那個玲瓏少年。涼涼的月光下，孔可雲已是淚流滿面。
一曲歌罷，李克己靜靜地坐在那兒，摟著孔可雲，心潮澎湃，夢裡水鄉，有位佳人，許多年後，還能是眼前人麼？
“多麼想做一個你盼望的新娘！”孔可雲哽咽著。
“我知道，我都知道！不要哭了，好不好，不還有一學期麼？或許到時就有辦法了呢！”李可己心裡也很難過，但是他強打精神，溫聲柔語地安慰著孔可雲。
“嗯，我沒有哭，是的，也許到時就有辦法了。”孔可雲擦掉眼淚，強顏歡笑地抬頭看向李可己。
削瘦剛毅的臉龐，稍微有些蒼白，烏黑濃密的眉毛，閃閃發光的眼睛，高而挺拔的鼻樑，紅潤厚實的嘴脣。這是一個多麼好的人兒呀！可惜以後卻不一定屬於我。她深深地看著李可己，似乎要把他烙印在心底，生怕下一秒他就要離她而去。
看到孔可雲哭了，李可己的心手揪地般疼痛。這是一個多麼多情，坦誠，善良的人兒呀！雖然比自己大上不少，卻經常又這麼脆弱。她是真心對待自己啊！望著孔可雲沾滿淚水楚楚動人的臉，他的情感如長江大海般一發不可阻攔。愛就愛吧！不管明天。哪怕明天會因此而粉身碎骨又如何！我來承擔！
他再也沒有一絲的猶豫，是的，他堅定地吻了下去。一個聲音在心口盪漾：我，李可己要對孔可雲負責！哪怕明天會如何，我都會面對！只要她願意，我必堅持到底。
這個吻是那麼強烈，那麼纏綿，兩人久久都沒有鬆開。
“哎喲，差點喘不過氣了。”終於還是女生，孔可雲的肺活量少了些。她滿面潮紅，氣咻咻地說道。
李可己沒有回覆她，而是沿著她的耳朵，脖子，一路吻下去。
“哦！”孔可雲喉嚨中發出壓抑而顫抖的聲音。一陣陣說不出的讓她既興奮又害怕既嚮往又抗拒的感覺電流般湧往全身。一時間整個人都被刺激地迷糊了。
李可己只覺得自己的心怦怦跳地厲害。以前，與孔可雲也親吻過，只是僅限於她的小嘴。也撫摸過，只是僅限於她的脊背。今天，他情不自已地用嘴代替了手撫摸了她每一寸滾燙的肌膚，感受到了那顆為他此刻顫抖的心。她是真愛自己的，他突然間又湧起許多的感動。這也更堅定了開始的念頭：愛就愛吧！我李克己要對她負責。只要她願意，我就不悔！他的熱血從來沒有像今晚這樣沸騰過。他輕輕地褪下了孔可雲的內衣。
“克己，我愛你！”身下的孔可雲突然發出夢囈般地聲音。
就是這個如蚊蠅般幾乎細不可聞的聲音卻讓李可己如遭雷擊，如夢初醒。他一下子停止了脫褲子的動作。他從**中清醒了過來。孔可雲是這麼地愛我，我不能這樣對她。萬一以後兩人真地不能在一起。我這樣豈不是害了她！他徹底清醒起來。他想起了不久前和宿舍裡孫寶華的一次對話。孫寶華是李克己在學校裡的惟一的好朋友，兩人無話不談。
“克己，你小子有沒有給人家開封呢！從實招來。”
“沒有，真沒有。”
“我不信，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能不瞭解麼。”
“你說，阿華，我要是真給她開了封管不管呢？”
“如果你真地在乎她，就不要動她。你也知道很多人都是很在乎第一次的。如果將來你們不能在一起，你想她怎麼面對以後的生活？”
“我知道怎麼做了。”
孔可雲此時也從激動，惶恐以及昡暈般的興奮中清醒過來。她明白了剛才發生了什麼。想起來她此時竟然有些遺憾與失望，更多的還是後怕。剛才怎麼了，我怎麼會——她的臉熱得發燙。
兩人都沒有說話，一時間場景顯得有些尷尬。
“你膽子真小啊！”孔可雲故意大聲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