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有人甜蜜有人痛苦
熙凡瘋狂的飈車，時速已經接近200，去完“域南國際”的工地，他驅車來到醫院看望晨曦，沒想到他剛走到病房門口就聽到晨曦在說話，他說：“任何困難任何風雨我們一起面對”，他是打算再次跟他搶曉莫，他沒有敲門打斷晨曦的說話，而是站在門口靜靜地聽裡面的談話，直到晨曦的那句“此生除了你，我別無可戀。”，這句話打動的不止是曉莫的心，也打痛著他的心，這樣的話也許只有晨曦才說得出口吧，即使他也一樣深愛的曉莫，可是他卻不能說：“此生除了你，我別無可戀。”，一直以來他都認為自己對曉莫的愛絕不亞於晨曦，然而今天他才知道，他終究沒有晨曦愛曉莫來得深，至少那句“此生除了你，我別無可戀”他就無法說出口，因為他不是，除了曉莫他還有父母，還有尹氏，還有責任，或許不是他的愛不如晨曦，而是他比晨曦理智，比晨曦更冷靜，可是不管怎樣，他都輸了，輸給了曉莫的決定，他和她已經走到了盡頭，曉莫，你終究不屬於我，不管我怎麼努力你愛的都不是我。
熙凡的心很痛，那是種說不出的痛，六年來最痛的莫過於今天，晨曦的一句話也抵不過他對曉莫六年的感情，六年啊，那是多少個日夜，換來的卻是今天的這種結果？他恨嗎？他怎能不恨，可是他卻恨不起來，尤其是對曉莫，他永遠只有順從的份，只要是她想要的，只要是她高興的，他也會不顧一切的給她，可是他還是輸給了晨曦，儘管她和晨曦之間五年的空白，他卻還是輸給了他，熙凡嘴角扯出一抹譏笑。
雨薇開著車正往華南大酒店趕去，旭陽打電話叫她去找他，在一環路上雨薇看到熙凡的車呼嘯著從她身旁經過，速度極快，雨薇心中疑惑，她撥出了熙凡的電話，“喂，熙凡，我剛才看到你，你開那麼快去哪啊？”
電話裡一陣沉默，雨薇的第六感告訴她，一定有什麼事發生，她加大了油門的速度，對熙凡說，“你把車子靠邊，我就在你後面。”
熙凡把車子停在路邊，雨薇下車跑到熙凡車門邊，看見熙凡痛苦的表情，一陣心驚，“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熙凡抬頭看了眼滿臉焦慮的雨薇，喉嚨有些哽塞，說出來又能怎麼樣？誰能明白他此刻心裡的痛呢？
雨薇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熙凡，心不由地痛了痛，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直覺告訴這對熙凡一定很重要，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熙凡的表情，一直以來他都是溫柔著，微笑著，可是現在為什麼他會出現那麼痛苦的表情呢？他的心裡到底在受著什麼樣的煎熬，他不說她也不問，她只想這麼靜靜地陪著他。
“我輸了。”許久，久到雨薇以為熙凡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說出了這三個字。
“啊？什麼？”熙凡突然說話讓雨薇一時沒反應過來。
熙凡又重複了一遍，“我輸了，這次我是真的輸了，輸得徹底，輸得一敗塗地。”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能不能說明白點？”雨薇看著熙凡失落的樣子乾著急。
熙凡用幾近絕望的語氣說，“我失去曉莫了。”
這突如其來的訊息讓雨薇膛目結舌，“你失去曉莫了？什麼意思？你能不能說清楚點，你們到底怎麼了？她怎麼了？”
熙凡嘴角勾出一抹慘笑，“她很好，很好，還很幸福。”
雨薇慢慢地消化熙凡的話，結合他痛苦地表情，她大概知道發生什麼事了，曉莫，她終於做決定了嗎？選擇晨曦放棄熙凡，這是你的選擇嗎？雨薇又看看熙凡，他雙眼空洞地望著前方，這個事實對他的打擊一定很深很深，什麼時候她看過熙凡這麼失魂落魄，曉莫，你知道你傷害了一個多麼愛你的人嗎？
雨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熙凡，只有在一旁默默地陪著他，時間在兩人的沉默中消逝，天漸漸黑了下來，忽然天空中下起了疾行驟雨，熙凡的敞篷跑車裡濺滿了雨水，可是他仍舊呆呆地望著前方，彷彿一座雕像，這世間的萬物都與他無關，雨薇心疼地看著他折磨自己，她不知道該如何去安慰他，那種痛當初她嘗過，那是任何言語都無法撫平的，唯一的治療方式就是自己慢慢適應慢慢調節。
任由雨水將身上打溼，他沒有任何感覺，他只知道失去曉莫他的世界全都是灰色，他以後的人生還有什麼意義？沒有了曉莫，他的成功他的快樂和誰分享？“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神靈嗎？”
雨薇側頭看了看熙凡，他依舊沒有焦點的看著前方，但是她知道他終於跟她說話了，“我不相信這個世界有神靈，可是我相信這個世界有種奇妙的能量。”
“奇妙的能量？”
“對，奇妙的能量，它可以使敵人成為朋友，可以使壞人變成好人，也可以使兩個彼此不熟的陌生人變成相知相惜的有情人。”
熙凡露出一抹苦笑，“是嗎？那為什麼我沒發覺這種奇妙的能量呢？你知道在那顆‘千年緣’的樹下我許了什麼願嗎？”不等雨薇接話，熙凡繼續說：“我希望我今後的每一天都有夏曉莫陪我一起度過，我要和她‘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不是說那棵樹特別靈嗎？為什麼沒有實現我這個願望呢？為什麼我努力了那麼多，到最後我還是失去了呢？夏曉莫，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是我不夠伊晨曦愛你嗎？”
熙凡就像失了魂一樣自言自語，雨薇實在看不下去他的樣子，掰過他的肩膀讓他看著自己，“尹熙凡，你看著我，我不夠曉莫愛你嗎？當初為什麼你為了曉莫要那樣對我？”
熙凡看了眼雨薇，又將眼光移向遠方，喃喃自語道，“是啊，當初我那麼對你，現在曉莫那麼對我，報應，這一切都是報應啊。”熙凡又露出了慘笑的樣子，任著雨水打溼他的臉，他的衣服，他的一切一切，包括他的心。
全身溼透的雨薇看著熙凡頹廢的表情異常氣惱，“尹熙凡我是要你看清這一切，不是報應，這些事實說明了什麼？你看清了嗎？曉莫愛的是晨曦，從六年前就愛著晨曦，當初你不清楚這一點嗎？為什麼還要讓自己陷下去呢？不是她那麼對你，是你不肯自拔。”
“你知道嗎？當初我已經放棄了，只要曉莫幸福，我可以放手，可是一場車禍卻忘了晨曦，忘了他們之間的一切一切，你知道我當時有多開心嗎？她忘記了晨曦，她的記憶裡就只有我了，她永遠都會記得八歲時陪著她保護她的熙凡哥哥，她永遠也會記得聖英大學裡愛她疼她的熙凡，她說過她是為了我才選擇聖英的，她的心裡一直是有我的，只是她遇到了晨曦，如果沒有了對晨曦的記憶，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是我，我無法說服自己放棄那個機會，雖然我知道我有點卑鄙，可是愛情是自私的，我從來也沒有後悔做那個決定。”
“那如果我告訴你，曉莫從頭到尾就沒有失憶呢？你會不會後悔做了那個決定？”
“你說什麼？”熙凡不可置信地盯著雨薇。
雨薇深呼一口氣，一字一句的說，“我說五年前的那場車禍，曉莫，根本，就沒有，失憶。”說完，雨薇閉了閉眼睛，曉莫，原諒我答應你的事沒有做到，我實在不忍心看著熙凡再為你痛苦了，這場三角戀裡傷得最深的不是你和晨曦，是熙凡，最無辜的也是他，這輩子你欠他的永遠也還不了。
熙凡被這不可思議的訊息怔住了，他怎麼也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件事是他不知道的，她還有多少事在瞞著他，為什麼，為什麼曉莫要這麼對他？為什麼要欺騙他的感情，他那麼深那麼真的感情，她怎麼可以隨意的踐踏呢？夏曉莫，你究竟是個怎樣的女人？
雨薇剛到家就看到旭陽站在門口，邊開門邊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去哪了？我打你電話為什麼關機？”旭陽一臉怒氣地質問她。
“手機沒電了，我陪熙凡淋了一整晚的雨，我現在好冷，你找我什麼事嗎？”
陪熙凡淋雨？還一整晚？旭陽怒火沖天，對著雨薇低吼，“找你什麼事？你說呢？下午我不是叫你來公司找我嗎？為什麼沒來？還搞得這麼狼狽的現在才回來，陪熙凡淋雨，你為什麼要陪他淋雨？你們有病啊？”
雨薇心情本就不好，再聽到旭陽對她吼，氣更是不打一處來，“你吼什麼吼，我陪他淋雨關你什麼事，你大老遠跑到我家就是來罵我的，有病的是你吧！”
“你……”旭陽氣結，打了一晚上的電話打不通，他擔心她出事，所以跑來找她，她倒好，說他有病，真沒見過像她這麼不知好歹的女人，旭陽輕蔑地看著雨薇。
“喂，罵完了，你可以走了吧？”旭陽坐在沙發上不出聲，雨薇白了他一眼，“懶得理你，我要去洗澡了。”雨薇拿著換洗衣服往浴室走去，直接忽略旭陽那張臭臭的臉。
半個小時後，雨薇從浴室走出來，洗完澡真舒服，當踏出浴室就差點撞上站在她面前的旭陽，嚇得她倒退了幾步，沒好氣地說，“你有病啊，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想嚇死我啊？”
“說，你為什麼陪熙凡淋了一整晚的雨？”
“啊？”他怎麼還在糾纏這個問題啊？他問她就一定要回答嗎？憑什麼？雨薇看著旭陽高傲地笑著，“你管我，憑什麼告訴你。”說完，雨薇繞過旭陽走到沙發旁坐下，一邊擦頭髮一邊拿遙控開電視。
旭陽不理會她的挑戲，走到她身邊坐下，繼續追問，“說，你到底為什麼陪了他一整晚？你對他還餘情未了？”
“喂，伊旭陽，你憑什麼質問我？我又為什麼要告訴你？你是我什麼人啊？”一想起伊旭陽那理所當然質問她的口氣，她就發火，她又不是他什麼人，憑什麼要他管。
旭陽徹底被雨薇激怒了，他雙手緊緊地按住雨薇的肩膀，將嘴粗魯地覆蓋在雨薇嬌小的脣上，對這突如其來的侵襲，雨薇嚇得睜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回過神，掙扎著推開旭陽，旭陽卻伸手將她抱住鉗制得更緊，雨薇無力可使，只能任由旭陽對她進行‘侵略’，旭陽的脣就好像有魔力似的把雨薇的心漸漸軟化下來，她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睛，慢慢張開了她緊閉地雙脣，旭陽的舌頭趁機溜了進去，從未嘗過接吻的雨薇終於知道接吻是什麼滋味，她有些迷戀這樣的味道，更讓她不可思議的是她竟有些喜歡這種味道，讓她取之不盡，戀戀不捨。
許久，旭陽終於放開雨薇，兩人的臉上都出現了一抹紅暈，而雨薇更是將頭埋得很低，那是她的初吻，就這樣被她一直討厭的人奪走了，她應該很生氣，可是她卻隱隱有著一種甜蜜，旭陽看著雨薇一分鐘變化了七八種表情，不由地失笑，原來她也這麼可愛。
雨薇偷瞄旭陽，看他嘴角隱約地笑意，怒狠狠地瞪著旭陽，旭陽連忙收回他的笑意，變出一副嚴肅認真的樣子深情地看著雨薇，“做我女朋友好嗎？”
“啊？你說什麼？”有那麼突然的嗎？一點心裡準備都不給她，害她心裡沒由來的一陣發慌。
旭陽不惱地笑了笑，“你聽清楚了的，答應我好不好？”旭陽溫柔地抬起雨薇的下巴，讓她可以清楚地看出他眼裡的認真。
雨薇還沒有回答旭陽，一陣電話鈴聲就打斷了這溫馨的畫面，接完電話，旭陽的表情變得十分難看，雨薇忍不住擔心地問，“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旭陽看了眼雨薇，說，“是晨曦，他知道了他腿的事，不再配合醫生治療，他爸媽勸不住他，我要去醫院，你早點休息，我改天找你，記住你還有沒給我的答覆。”
“知道了，你快去醫院吧，小心開車。”
“嗯”旭陽點了點頭，離開了雨薇家，目送他出門，雨薇的心情又變得複雜難容，這一天裡發生的事還真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