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一心，一異
嘉宇大廈三十七樓裡，白丹穎坐在總裁辦公室外，一隻手撐在桌子上拖著頭，正一臉甜蜜地陷入回憶裡，兩個星期前，也就是元旦節那天晚上，她終於實現了她的夢想，行政部的同事拉著尹總裁聚在一起過元旦，那天晚上所有同事都喝了不少酒，連熙凡也不例外，他是總裁，為人隨和又好說話，手下各個員工都尊他敬他，自然每次聚會他都會成為主角，被灌酒的主角。
白丹穎坐在熙凡旁邊，笑著看他一杯一杯地喝著同事們敬過來的啤酒，她知道他的酒量，更知道酒量再好的人也抵不過一人一杯地輪敬，她也是很能喝的，只是此刻她不想為他擋酒，作為熙凡的祕書兼好友她不會不知道熙凡和曉莫之間的故事，她時常都在關注著熙凡的感情生活，為的就只有一個目的，希望有一天自己能成為熙凡的女朋友，能成為尹氏企業的總裁夫人，這是她的目標，也是她一生的追求。終於，她等到了這一天，夏曉莫旅行去了，她將會在熙凡的視線中消失一個月，那麼她白丹穎又怎麼可能放過這個難得的機會呢！
她是行政部裡除了熙凡，每天最早上班，最晚下班的一個，為的就是有更多的時間和熙凡相處，做熙凡的祕書快兩年了，她從祕書到朋友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他的讚賞，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得到他，現在她終於有這個機會了，看著同事們一杯杯地敬著熙凡的酒，她只是露出她最美麗的微笑看著這一切，很快，她看到了熙凡略帶醉意的樣子，可是還不夠，人都說：“醉酒能迷情”，不夠醉又怎能迷得了他呢？他不是一般人，他是熙凡，那個深愛著夏曉莫的熙凡，不過沒關係，很快這一切都將會改變，想到這裡，白丹穎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熙凡喝醉了，出飯店時白丹穎緊緊地扶著他，這是她想要的結果，笑著和同事們告別，她將熙凡扶上了計程車，看著熙凡因酒精而發紅的臉龐，白丹穎心跳加速，伸手輕輕摸著熙凡乾淨的臉龐，熙凡卻沒有絲毫地感覺，白丹穎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只希望計程車能快點到達目的地。
白丹穎將熙凡帶到了她家，扶著熙凡進臥室躺下後，慢慢褪下身上的外套走進浴室，裹著浴袍洗完澡出來，看到**睡著的熙凡，白丹穎微微一笑，輕輕將房間的燈關上，整間房陷入了一片漆黑，白丹穎摸黑走到床前，慢慢躺在熙凡的身旁，輕輕搖著熙凡，“熙凡，熙凡”
熙凡聞言輕“嗯”了聲，依舊半睡著，白丹穎不放棄地又喊著熙凡，“熙凡，醒醒，熙凡。”
熙凡終於聽到了白丹穎地聲音，迷糊地說著，“怎麼這麼黑啊？”
“停電了，家裡沒蠟燭只能摸黑，你還好吧？”
“哦。”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白丹穎以為熙凡睡著了，開始有些著急，她不能坐以待斃，過了今晚她就沒機會實現她的夢了，今晚她一定要讓自己成為熙凡的人，想到這裡白丹穎下定了決心，挨近了熙凡在他耳邊輕輕吹氣，說：“熙凡，熙凡，我是曉莫，你醒醒。”
果然，熙凡有了反應，嘴裡喃喃道：“曉莫，曉莫。”
見熙凡有反應，白丹穎心中一陣欣喜，伸手抱著熙凡的身體，聲音變得十分柔暖，“是，我是曉莫，熙凡，我回來了。”白丹穎雙手在熙凡身上不停遊走，半睡半醒的熙凡很快有了反應，白丹穎不停地在熙凡耳邊說著，“熙凡，我回來了，我好想你，熙凡，我愛你，你愛我嗎？”白丹穎慢慢地將脣貼在了熙凡的脣上。
“愛”熙凡積極地迴應著白丹穎，含糊道，此時的他已經由被動變成了主動，黑暗中白丹穎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微笑。
清晨，當陽光照進房間的時候，熙凡從睡夢中醒來，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幕讓他做夢都不會想到的場景，他沒有看到自己熟悉的房間，看到的卻是赤身**躺在他旁邊的白丹穎，在看看自己，竟也是一身**，熙凡頓時懵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到底做過什麼？為什麼會這樣？熙凡怎麼也回憶不起昨晚發生的事情，眼前看到的卻成了鐵一般的事實，他怎麼對得起曉莫，他要怎麼向曉莫交代？這是他唯一想到的事。
正當他急忙穿好衣服的時候，白丹穎悠悠醒來，睜眼看到熙凡正在整理衣服，白丹穎露出一抹嫵媚的微笑，“你起來了。”
熙凡聞言回頭看了看她，他還弄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為什麼會在她家，他們之間又為什麼會發生這種事，這一切的一切他都一無所知，他甚至不知道他該怎樣面對白丹穎，更不知道怎樣去處理這樣事，眼下他只想做的一件事就是離開，而且要用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熙凡又回頭看了眼白丹穎，說：“你放心，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話說完，熙凡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
白丹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雖然有些失落，但終究他還是會給她一個交代，她那麼瞭解熙凡，她就知道熙凡從來都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男人，要不她也不會處心積慮的想把自己變成他的人。夏曉莫，既然你不想做這個總裁夫人就不要霸著這個位子不放，很快我白丹穎就會取而代之，你等著看吧，不會很久的，最多一個月，白丹穎望著熙凡離開的門口露出一抹陰冷的笑容。
“白丹穎？白丹穎？”
行政部的同事拿手在白丹穎眼前晃了晃，終於把白丹穎從回憶中拉回現實，“啊，什麼事？”
“你怎麼回事，叫了你半天你都沒反應。”
白丹穎笑了笑，“沒什麼，可能昨晚沒睡好，有什麼事嗎？”
同事似乎不相信她說的，奇怪地看著她，指著總裁辦公室說：“尹總叫你進去。”
白丹穎收拾了下情緒，走進總裁辦公室，面對工作熙凡還是從前的熙凡，他正一臉嚴肅認真地低頭看檔案，“尹總”
熙凡聞言抬了抬頭，“你來了。”又繼續低著頭看檔案，“你把下午三點以後的預約全部取消，我要去‘域南國際’，等下你到財政部去一趟，叫他們把去年全年的報表整理一份拿來我看，再到銷售部把他們去年一年的銷售表拿一份過來。”
“知道了，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你出去吧！”
白丹穎正想出去，突然“呃”了一聲，用手捂著嘴做嘔吐狀，熙凡聽到聲音抬頭看著她，“你怎麼了？”
白丹穎舒了舒胸口，“沒事，可能胃有點不舒服吧。”
“不舒服就去看醫生，準你半天假，把所有事情辦好你可以下班了。”熙凡說話不帶任何表情，也看不出任何關心。
“那好，我先出去了。”熙凡點了點頭，白丹穎慢慢退出房間，如果熙凡抬頭會看到她嘴角那抹所有事情都盡在掌握的微笑。
曉莫坐在晨曦的病床前無精打采的翻閱雜誌，一個小時前她就來了，只有旭陽一個人守著他，曉莫來了之後他就回公司了，看著晨曦熟睡，曉莫輕輕坐在他的病床旁，一個星期了，她終於還是踏進了晨曦的病房，心裡依舊沒有答案，現在她只是想來，思念的心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
晨曦睜開眼就看到曉莫坐在他的病床前，微微笑了笑，她終於還是來看他了，她的心裡還是放不下他的。
“你醒了？”曉莫放下雜誌，小心地扶起晨曦靠在病**。
晨曦淺笑地點了點頭，見晨曦的精神還不錯，曉莫心裡也輕鬆了許多，“好些了嗎？”
“好多了，就是不能下床走動。”
曉莫驚喜地看著晨曦，“你能說話了？”
晨曦依舊淺笑著點頭。
“太好了，你終於能說話了。”
房間裡又恢復了安靜，曉莫不知道該怎樣去面對晨曦，晨曦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都陷入了沉默。
突然曉莫和晨曦同時開口，“你……”
兩人的默契讓晨曦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先說。”
“你什麼時候能出院？”
“可能還要兩三個星期吧，我現在還不能走路，等到能走路了應該就能出院吧！”
晨曦突然提到“走路”兩個字，猛的讓曉莫想起了在B市醫生說過的話，看來晨曦父母是沒把這件事告訴他，可是又能瞞多久呢，他遲早都會知道的，晨曦他那麼驕傲那麼要強怎麼能接受這樣的現實呢？曉莫心裡想著，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晨曦的一生難道就這樣毀了嗎？他是為了她才到B市的，他為此付出的代價要這麼大嗎？曉莫的心忽然痛了起來。
“你怎麼了？”晨曦看著曉莫越難越難看的臉色，不禁皺起了眉頭。
曉莫慌忙回神，勉強笑了笑，“沒什麼，對了，你到底是怎麼出車禍的？你那天不是說你有事嗎？為什麼會出車禍呢？”
晨曦回想當天的情形，曉莫三人離開酒店後，他也出了酒店，他去的地方是B市最大的香水銷售中心，她一定還不知道B市是盛產檸檬草的地方，晨曦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他迎上曉莫詢問的目光問道，“你知道B市最出名的植物是什麼嗎？”
曉莫不明所以的問道，“什麼？”
晨曦輕笑，“B市是盛產檸檬草的地方。”
曉莫驚了驚，B市是盛產檸檬草的地方？這個她確實是不知道，原來B市還盛產她最愛的檸檬草，可是這關他出車禍什麼事呢？不會是……“你不會是說你大半夜出去是想去看檸檬草吧？”曉莫不太相信一向冷漠的晨曦會做這麼無聊的事。
晨曦依舊淺笑，“我去了B市最大的香水銷售中心。”
“你去香水銷售中心？”曉莫想了想，“是為了買檸檬草的香水？”
晨曦點頭。
“你買來是送給我的？”
晨曦還是點頭。
這時曉莫才弄明白了晨曦出車禍的原因，至於他是怎麼出車禍的已經不重要了，無論它怎麼發生的，事情已經發生了，重要的是他是為了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為她，他會突然出現在B市和她相遇，他會突然在半夜出車禍，這一切都是為了她，她到今天才明白原來最愛她的人就是那個她一直深愛著的人，可是她卻什麼也給不了他。
曉莫眼裡不經意地溢位一滴淚，晨曦伸手溫柔地替她拭去，“曉莫，我知道你心裡很苦，也知道你心裡有很多矛盾，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在你身邊陪著你，我不會再丟下你不管的，絕對不會。”晨曦拉起曉莫的手堅定地說。
曉莫抬頭看著他，她不懷疑他的真誠，可是她卻無法拋開一切的和他在一起，更何況他們都不是簡單得只是自己，“我們有可能嗎？你不是六年前的伊晨曦，而我也不是六年前的夏曉莫，我們身邊都陪著一個深愛我們的人，我們為什麼還要去追求不屬於自己的愛情呢？就像顏菁說的，我們不能把我們的幸福建立在他們的痛苦上。”
“難看我們分開就不是用我們的痛苦成全了他們的幸福嗎？我們都不愛他們，你覺得這樣下去我們四個會幸福嗎？曉莫，我們真心相愛為什麼一定要相互傷害呢？在B市你對我說的話都是騙我的嗎？為什麼你怕傷害任何人卻偏偏不怕傷害我呢？為什麼你可以對任何人仁慈卻偏偏對我殘忍呢？這樣對我公平嗎？”晨曦有些激動，握著曉莫的手用了用力。
曉莫沉默了，是啊，她怕任何人受到傷害卻偏偏不怕傷害到晨曦，不是不怕，而是她只有選擇傷害他才不會傷害到更多的人，可是就像晨曦說的，他們四個真的會幸福嗎？這樣對他公平嗎？他們要相愛真的就那麼難嗎？
見曉莫不說話，晨曦緩和了他激動地心情，一臉受傷地看著曉莫，“曉莫，任何困難任何風雨我們一起去面對好嗎？你一直都在為別人，這次請你為了我好嗎？如果這六年來你真的愛熙凡，那我無話可說自願退出去成全你們，可是事實卻不是這樣啊，你愛的是我，這是你親口說的，既然你愛我，為什麼對我就沒有信心呢？我會保護你的，我不會讓你一個人站在前面孤身作戰，不管我們在一起後要面對的是我的父母還是熙凡以及他的父母，我們都一起去面對，我們一起去承受，我答應你我不會讓熙凡讓尹氏受到任何名譽上的損失，即使陪上我個人的聲譽，我也會保全尹氏和熙凡的聲譽，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自尊驕傲又算得了什麼呢？我錯過你五年了，這次我絕不放手，如果不是經歷過生死我也不會明白此生除了你，我別無可戀。”
晨曦說完，曉莫詫異地看著他，他的眼裡寫滿了真誠，腦裡還回想著晨曦最後那句話，“如果不是經歷過生死我也不會明白此生除了你，我別無可戀。”，她何其有幸遇到晨曦這麼愛她的男人，罷了，讓她自私一次吧，她只是個平凡的小女人，她沒有偉大到為了別人的聲譽犧牲自己的幸福，再說了還有晨曦會為她遮風擋雨，她猶豫什麼呢？天大的事眼前的這個男人都會拼了命地護著她，為她擋去一切的風雨，就為著晨曦對她的這份愛，她也無法再傷害他，更何況晨曦以後可能一輩子都不能走路，這都是因她而起，她也該負責，他以後的人生就讓她當他的雙腳代他走餘下的路吧！
“我答應你，無論前面有多少風雨我們一起面對。”
曉莫的答應讓晨曦驚喜不已，他興奮地攬過曉莫的肩膀，曉莫順勢躺在了晨曦的胸膛，心想著或許晨曦就是上輩子她欠下的債，就讓她用這輩子一生的情去還她欠下的債吧！
門外，熙凡絕望地轉身離開，心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