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點點失落
X市的大街小巷開始賣起了煙花爆竹，這意味著春節的到來，看著滿街都是節日的氣氛曉莫的心情卻並沒有受喜慶的影響，反而變得憂愁，這麼快又一年了，這個春節就是媽媽離開的第三個年頭，思念變得如此煎熬。
隔著厚厚的羽絨服，曉莫依稀感覺到口袋裡的震動，摸出電話一看，是雨薇。
“雨薇，什麼事？”
“逸的姐姐春節結婚，找我們公司做策劃，但有個問題是她的場地選擇得有點遠。”
“有多遠？”
“自西向東跨越了太平洋和大西洋，你說遠不遠？”
“歐洲？到底哪個國家你直接說嘛。”本就心情不太好的曉莫，此刻聽到雨薇賣起關子忍不住發了點小脾氣。
“法國普羅旺斯”
“那麼遠，這就有點麻煩了，我們從沒有接過在國外的婚禮策劃，你接了沒有？”
“這不找你商量嗎，你說我們到底接還是不接？”
“等我回來再說，我快到公司樓下了。”
回到公司，曉莫走進了雨薇的辦公室。
一進辦公室曉莫就問：“是逸給你打的電話還是他姐姐？”
“是他姐姐打的，他姐姐說逸強烈推薦我們公司而且她也知道我們公司的服務所以選擇我們公司。”
“那她還說了什麼？說沒說條件和要求什麼的？”
“她說只要我們策劃好她的婚禮就行，所有的費用全都由她負責包括我們員工來回的食宿飛機票等等。你知道的這些都不是問題，最主要的是她要求我們做到完美，而又是在法國那麼遠，有些東西我們未必準備得了，也未必來得及準備，更何況我們一去那邊，那這邊的許多工作就得丟下，春節期間結婚的人太多了，我們這一走，那麼多客戶的婚禮要怎麼辦？這才是最關鍵的問題。”
“你說的沒錯，但這場婚禮的策劃我們於情於理都非接不可，首先我們沒有拒絕客戶的道理，其次就憑逸這層關係我們也應該賣他個面子，更何況是逸強烈推薦我們公司，既然她姐姐出得起錢那一切都還好辦，就以普羅旺斯的薰衣草為主題吧，我們每人寫一份策劃書，明天開會再研究，至於人員和時間的安排問題，這就是個問題了，他姐姐有沒說是春節的哪一天？”
“正月初八。”
“這就不好辦了，大多數新人都是選的初六以後，尤其是初六和初八時間安排真的有點擠，法國那邊我們兩有一個是非去不可，剩下一個留下來看著這邊，先看明天的討論結果再說吧，你先回逸他姐姐的話，說我們接了她的婚禮策劃，過幾天叫她來公司看策劃書，細節就到時候再商討。”
處理完所有的事，曉莫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尹家，開啟門是一股暖氣迎面撲來，感覺卻是冷冷清清。
“沒人嗎？”曉莫奇怪地瞧了瞧四周，自言自語到。
確定沒人，曉莫疲憊地躺在沙發上，眼睛突然瞟到了茶几上的字條，拿起一看，落款是熙凡媽媽，內容是：熙凡，曉莫，我和爸爸有應酬出去了，晚飯你們自己解決。
這麼說熙凡沒有和他們一起了？那怎麼這麼晚了他還沒回來？曉莫的心裡犯著嘀咕，她好像感覺很久都沒見到熙凡了，她現在連他去了哪裡她都不知道，他們之間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陌生？曉莫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疑惑已經代替了她的疲憊，猶豫了許久還是撥通了熙凡的電話。
“熙凡，你在哪？”
“我在外面吃飯，怎麼了？”熙凡沒有撒謊，他的確是在外面吃飯，而且是和一大幫同事在一起吃飯，今天是尹氏行政部一個同事的生日，大家都鬧著要為他慶祝生日，作為上司的熙凡自然是不可或缺的。
“沒什麼，你繼續吃飯吧，我掛了。”
掛完電話，心中一陣莫名的失落，在這個家她好像是個多餘的，空蕩蕩的客廳只有她一人，孤獨和寂寞此刻侵佔了她全部的心，飯也不想吃，覺也不想睡，就這樣坐著望著地板，靜靜地發呆，房間的暖氣再暖也暖不了曉莫冰涼的心，這個世界的溫馨和快樂都不屬於她，只有那靜靜地孤獨，淡淡的悲傷陪伴著她，“媽媽，我好想你！”一滴晶瑩的眼淚劃過臉頰，孤獨和寂寞，多麼傷人的東西。
曉莫結束通話電話，熙凡突然傷感起來，今天的曉莫似乎有點異常，回想著這段時間以來他和曉莫的關係似乎發生了什麼微妙的變化，有種不安也有種害怕。
“熙凡，怎麼了？幹嘛發呆啊，袁哥在敬你酒呢！”坐在熙凡旁邊的白丹穎輕輕地碰了一下熙凡的手腕。
回過神的熙凡發覺自己的失態，尷尬的笑了笑，舉起了酒杯。
“尹總，感謝你為我舉辦的生日會，現在像你這樣的老闆真的太少了，真心的跟你說聲‘謝謝’。”小袁搖晃的舉著酒杯，一看就是有些喝醉的表現。
“別這麼說，為員工慶祝生日也算是公司對你們的福利，尹氏正是因為有了你們這些優秀的員工才會有今天，這些都是你們的功勞，我現在宣佈凡今後我們部門有同事生日都要開聚會，所有費用均由公司報銷。”
“哦，尹總英明，來大家敬尹總一杯。”
“乾杯”
人就是這樣，你敬人一尺，別人就會敬你一丈，熙凡顯然明白這個道理，這些員工平時在尹氏工作一直都很認真勤懇，現在再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些員工就更會死心塌地的替尹氏賣命，員工的幹勁永遠源自公司的福利和老闆對他們的待遇，吃飯喝酒無疑是拉近距離的最好方法，熙凡懂得利用這一點來增進他們的關係，對工作百利而無一害，這才是行政總裁應具備的謙和力。
喝過酒後的熙凡漸漸變得開放起來，和下屬一起吃飯就要走進他們的世界，走進他們生活的階層，今天他拉攏的不是一個員工的心，而是整個行政部，既然要玩當然就得讓他們盡興，他可不是個刻薄的上司。
“現在還早，大家要不去唱K？”
“好啊，我知道有一家KTV的音響效果不錯，我們就去那裡吧！”
行政部的人不多，只有十幾個，是所有部門中人最少的，畢竟他們的事幾乎都是各個部門的總管傳遞上來的，自然人員就少，正因為如此熙凡才會更加的想收服他們的心，更加勤懇賣力的為尹氏工作。
來到KTV，這裡沒有上司沒有下屬，沒有老闆沒有員工，有的只是一群充滿活力充滿朝氣的年輕人，在這裡他們只是朋友，他們的心拉得很近。
“尹總，唱首歌給我們聽聽，從來沒聽過你唱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個聲音提議到，眾人也跟著鬧鬨起來。
熙凡扭不過那麼多人的鬧鬨，也不好駁了他們的面子，只好拿起了話筒，白丹穎為他點了一曲光良的《第一次》：當你看著我，我沒有開口已被你猜透，還是沒把握，還是沒有符合你的要求，是我自己想得太多，還是你也在閃躲，如果真的選擇是我，我鼓起勇氣去接受，不知不覺讓視線開始閃爍，喔，第一次我，說愛你的時候，呼吸難過，心不停地顫抖，喔，第一次我，牽起你的雙手，失去方向不知該往哪兒過，那是一起相愛的理由，那是一起廝守，喔，第一次吻，你深深的酒渦，想要清醒卻衝昏了頭，喔，第一次，你躺在我的胸口，二十四小時沒有分開過，那是第一次知道天長地久......
熙凡的歌聲很好聽，感情也很投入，他認為每首歌的情感就應該用心去體會然後唱出來，音樂也是一門專業，它雖可以供人們消遣但也應該認真對待，白丹穎坐在沙發上痴痴地看著熙凡的背影，眼底的感情很複雜，是迷戀，這一秒她想她再也無法將熙凡從她生命中剔除。
熙凡送完白丹穎回到家已經是深夜了，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曉莫房間的燈光還亮著，輕輕敲了下門走進去。
“曉莫，還沒睡？”
“還沒，在寫策劃書，你回來了，這麼大酒味，喝酒了？快去洗個澡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上班呢！”曉莫半推半扶的把熙凡丟到了門外，轉身回到書桌前繼續寫她的策劃書。
站在房門外的熙凡突然覺得心裡窩火，她就這麼不在乎他？他在外面喝酒又這麼晚才回家，她就不問問他去哪了，和誰在一起？她的心裡到底有沒有裝下他？熙凡想伸手再敲門，進去好好的質問她在她心裡他到底佔什麼位置，再敲下門那一霎那酒後僅存的理智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現在是深夜，他不能也不可以這麼做，收了手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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