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是個意志力極其堅定的人,他不是那種要聽母親的話,要跟著父母的要求做事的男人,要不然怎麼可能自己創業呢。他有自己的主見,怎麼可能受母親的擺佈,所以想讓他讓步,簡直比登天還難。
而且人就是這樣,別人越是反對,反對得越厲害,他反而覺得非做不可。所以母親越是反對,他越是從嘉藍身上看到無數的閃光點,越是覺得不能錯過她。他現在只要想想自己生命中要是沒有了她,那該多麼孤單,多麼無趣,多麼令人難以忍受。
所以見到母親,看到在病**蒼白著臉,打著點滴的母親,雖然心疼,但他仍然沒有退步的打算。
“你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母子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一夜沒睡的向父滿臉疲憊,但在看到一早就衝到病房的兒子,仍然升騰著熊熊怒火,瞪著滿是血絲的雙眼質問道。
“也沒有什麼。”傑森看了看母親,欲言又止,他不想說,特別是當著母親的面說。
“你好好看著病人,有什麼動靜找醫生,有事打電話給我,我就在餐廳。”父親對著病房裡的特護交代道。那個特護正被衝進來的傑森帥哥迷花了眼,聽到主人在吩咐她,才回過神來,回答了一聲,“知道了。”
蘇父隨後便瞪了一眼兒子,“走,一起去餐廳吃飯,擔心了一個晚上,現在才緩過勁來,餓死我了。”
森聽話地跟出去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父親吃了一碗濃稠的稀飯後,看著對面也在狼吞虎嚥的傑森說道,看他也餓成那樣,肯定是早上天沒亮,便開車直奔天城來的。不然不可能一大早就出現在病房裡,彭城到天城至少要三個小時車程。向父看到傑森一個晚上冒出來的鬍子渣,心想,“算你這小子有心。”於是口氣變溫和多了。
“怎麼說呢。”在父親面前,傑森覺得沒什麼隱瞞的必要,而且他要爭取父親的支援。“媽反對我跟一個女孩在一起,但是我對她的感覺不錯。本來也沒覺得怎麼樣,但是媽越反對,我越覺得這個女孩子就是我今生的伴侶,就是我要找的另一半。結果兩個人就不歡而散了,我叫媽不要管我的事,不知道會刺激到她,害她病倒了。”
“哪個女孩子,我好像聽你媽說過。她是什麼樣的人?為什麼你媽會這麼反對?”向父難得聽到兒子這麼說一個女的,自然有點好奇。而且他也覺得不是什麼事,兒子覺得適合就適合唄,他們向家夠富貴了,對女方家世沒什麼要求,只要是清白人家出身就好。
“她是蘇家的女兒,不過是私生女,前天蘇家才認回她。”傑森意識到這時候是說實話的時候,在父親面前完全不用耍花招,只要把事實說出來就好,他跟母親不一樣,他有判斷力。
“你說她是私生女?”蘇父說話的口氣頓了一下,然後冒出一連串問題,“蘇家的女兒,你說是彭城蘇家嗎?你媽就是因為這個反對嗎?”
“應該有這個原因吧,不過也有一些誤會。”傑森正想解釋一下具體的誤會,可是向父的手機突然響了,原來是森母醒過來了,知道傑森來了,要見他們父子。傑森只好把後面要說的話嚥了下去,兩個男人一起起身回了病房。
森母一看到進門的森,就黑了臉,對他冷冷丟了一句:“你還知道來看我,你媽都快給你氣死了。”
傑森趕緊上前道歉,無論怎麼樣,現在病人最大,其他東西都要靠邊站:“彆氣了,昨晚聽到你進了醫院,我一晚沒睡,一早就趕過來了。”森邊說邊露出憔悴的臉色,是想博得母親的心疼。
“哼,別以為這樣我就原諒你了。”母親仔細一看兒子鬍子拉碴的樣子,果然心疼了一下下,但是嘴巴上還是不讓步。
“這是我們帶回來的稀飯,肚子餓了吧,你先吃點稀飯,填下肚子,才有力氣說話。”傑森取出保溫壺裡的稀飯,對著母親說道。
他這麼一說,母親確實也感覺餓了,因為昨天氣沖沖迴天城,氣得飯都吃不下,怎麼可能不餓。不過他不要傑森喂,要特護過來喂她吃了大半碗稀飯,才搖頭說不吃。
傑森很小意地遞了張紙巾給母親擦嘴巴,不過沒有說話,一家三口有點尷尬地沉默著。兩父子本來就不愛說話,平常就只有母親一個噼裡啪啦地說個不停,現在母親也不說話了,所以一時病房只有特護收拾東西的聲音。
“你先出去吧,有事等下會叫你。”母親看特護在一旁待著心煩,先把特護給打發出去。當然她要處理家事,自然不希望別人聽到了嚼舌頭。
“你現在怎麼說呢?”母親突然看著森問道。
“怎麼說?”傑森假裝不解地重複道。
“就是你跟嘉藍的事,你到底要怎麼辦?今天剛好你父親也在這裡,你就當他的面說。”母親看傑森這樣推拒,就索性敞開來說話。
“媽,其實只要你身體能好,我跟嘉藍那都不是個事。”傑森還想顧左右而言他。
“我身體沒事,我現在就想知道,你到底要我還是要嘉藍?”母親現在執念都在這事上,怎麼可能就這麼被傑森忽悠過去。
“媽,其實我跟嘉藍什麼事都沒有,你為什麼要這麼討厭她呢?我暫時又不會把她娶進門,你怎麼總是擔心這個擔心那個。”傑森有點很無奈地說道,他是覺得母親實在手伸太長,管太多了。
“等你下了決心把她娶進門就太遲了,我要把一切不好的苗頭扼殺在搖籃裡。”母親狠狠地說道,“反正我就是看那個女人不順眼,不管她變成什麼樣的身份,我都看不上眼。”
“人都是會變的,即使第一印象不好,以後也會改觀的,不要一開始就把人一棍子打死。”傑森勸道。
“是啊,王玲,如果只是因為嫌人家的出身不好,其實也沒關係,只要人家女孩子本性不錯就可以了。”坐在旁邊的蘇父忍不住插話道。他也不理解妻子怎麼這麼一意孤行,死活要反對兒子的戀情。
“你懂什麼呢?不懂就不要在一邊瞎講話。這都是這小子告訴你的吧。如果嘉藍單單是因為出身不好,是個私生女倒也罷了。可是她這個女人不知檢點,不守婦道,為了向上爬還不擇手段。宇恆就是被她迷惑了,才會這般不聽話。”母親恨恨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宇恆你怎麼都沒說起?”向父聽到這話,馬上轉向傑森,質問道。
“這個……媽對嘉藍是有誤會,我想我需要解釋一下。”傑森清了清嗓子說道,“第一,嘉藍她沒有不知檢點,她去魅惑俱樂部是為了她媽媽;第二,她沒有不守婦道,沒有腳踏兩隻船,這個我最清楚了;第三,她是蘇志強的私生女,這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不是她不擇手段讓蘇家認親的。”
“你看你看,他現在滿口都在為那個女人說話。即使你說她為了媽媽才去的魅惑俱樂部,那你也不否認她去過俱樂部的事實。至於她是不是蘇家的女兒,我想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森母現在頭腦異常清醒,馬上就抓住了傑森話中的話柄反駁道。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說那個女孩子還在魅惑俱樂部呆過。宇恆,你怎麼都沒有說起?”向父驚訝地看著傑森,他原本以為那個女孩雖然出身不好,但至少身家清白,沒想到居然又這樣的複雜經歷。如果真是這樣,那確實沒資格進向家的門,難怪王玲會這麼反對。
森正在開口解釋,沒想到森母繼續接話道:“你說這樣的處心積慮的女人,我怎麼可能答應讓她進我們向家的門,這要是娶回家,以後不是家宅難寧。”森母對著丈夫說道,她這是要爭取丈夫跟自己站在一起,打算完全把嘉藍打倒,給傑森洗腦。
“如果真是這樣的女人,我們向家確實要不起的。”向父在一旁附和著說道。
“嘉藍真的不是這樣的女人,而且我暫時也沒打算結婚來著,你們是不是反應過度了。”傑森很是無語,不過幾句話的工夫,他爸居然就倒戈了,現在就他一個人孤軍奮戰。
“如果人還沒進門,只是戀愛就已經鬧得你媽進了醫院,那你說這要是結婚了,那還得了。”向父自然護著自己的老婆,對傑森勸說道,“我看你媽這麼反對,不過是一個女人罷了,哪裡找不到呢,你就不要再執迷不悟了。”
“爸,你怎麼也說這種話。”傑森真是鬱悶,如果在家得不到他的支援,那他跟嘉藍還確實沒有未來了。
“你看,你爸一下子就看出這個女人的不妥來,你怎麼還這麼不肯醒悟呢?無論怎麼說,今天你得給個態度出來。”母親步步緊逼道。
“能有什麼態度呢?就這樣子嘍,以後是以後的事。”傑森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決定,母親這樣逼他承諾從此不跟嘉藍有瓜葛,他反而覺得嘉藍完全難以割捨,無法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