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森回家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他覺得詫異,有什麼話好說的。話說母親已經來彭城好幾天了,也該回去了。抱著這種心理,森也坐到沙發上,決定進行母女間的談話,也就是我說服你,你說服我來著。
“你還知道回家。”母親先聲奪人道,如果不是母親中午打了電話三申五令要森晚上要回家,森不一定晚上會回來。所以母親也把這個算到森的頭上了,“如果不是我打電話,你會不會想到要回來呢?”
“媽,你說什麼話?你在家裡,我自然會回來了。”森態度很好,為了後面說服母親趕早回彭城去,他願意妥協一下。
“別跟我說什麼好聽話了。我還不知道你,早就被那個狐狸精迷得七葷八素的,哪裡還把你媽放在眼裡。”森母才不會這麼輕易就被他一兩句話哄好,她現在滿肚子悶氣,要跟傑森好好算一下帳。
“什麼狐狸精?我現在連女人都沒有?哪來的狐狸精?”森仍然想和稀泥,試圖矇混過去,就來個抵死不肯承認,並且試圖轉移話題道,“到底誰惹我們向家的寶貝,怎麼把媽氣成這樣,告訴我,我去修理她。”
“除了你,這世上還有誰會給我氣受?”母親被森這麼一鬨,氣便有點洩了,於是說話的口氣便沒有那麼衝了。
“我哪裡敢呀,惹了我的老媽大人,我哪裡敢回家,一回家不被外公跟老爸收拾。”森繼續哄到。他這個母親耳根子軟,最喜歡聽好話了。如果硬碰硬,那麼只會激起她的倔脾氣,還是來軟的好,先把她哄回去,自己也就少些後顧之憂。
“你還說不敢。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不要再接近嘉藍了,儘快跟她斷了關係你呢?是怎麼做的?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主動邀請人家跳舞,就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跟她有關係嗎?我是怎麼跟你說的,你想氣死我呀。”母親越說越激動,她就受不了傑森這般不把她當回事,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哦,原來你說的是這事呀。”森恍然大悟,自己那天明明答應了她好好處理嘉藍的事,轉頭就跟人家跳舞了,母親就不高興了。知道緣由,那就好辦了,森在心裡暗自竊喜,嘴巴里卻回答道,“你不知道昨晚嘉藍被主持人叫著站起來多尷尬,我這不是發揚我的紳士精神,在幫美麗的女士走出困境嘛。”
“別在我跟前油嘴滑舌的。什麼美麗的女士,不就是一個狐狸精嗎?看著一臉清純,楚楚可憐,實際上一肚子壞水。”森母才不會被森這種說法輕易打發了,她對嘉藍沒有好印象,自然連帶不喜歡她的任何東西。連美麗她都不看在眼裡,這世界美麗的姑娘多得不可勝數,嘉藍其實只能算一般的呢。
“媽,不要一直對人家有偏見。嘉藍現在也是蘇家的女兒,你不是喜歡蘇家的女兒嗎?這不是剛剛好。”森看母親對嘉藍的意見很大,於是轉而幫嘉藍說情。這個就是他不瞭解女人的心理了,在女人貶低一個人的時候,你最好要附和她,不要挑戰她,不然只會讓她對這個人印象更差。
“別跟我說她是蘇家的女兒。她也配,用什麼手段進入蘇家的,你都不知道。這樣滿心心機的女人,也就你們這些被她的外表矇騙的男人會相信了,我可不相信。”森不說嘉藍是蘇家女兒還好,一說起來,反而引起母親更大的反感。她可是真真切切知道這個嘉藍如何用手段得到蘇姓的。不過得到蘇姓有什麼用,只不過是一個姓氏而已,它不能改變她曾經有過的墮落。
不知道的人倒也罷了,可能會被她的外表矇騙。可是像她這樣完全知道“內情”的,就別想糊弄過去。
“媽,你在說什麼呢?嘉藍確實是蘇家的女兒。”森繼續為嘉藍伸冤道。可是森母怎麼可能會相信了,她只會覺得自己的兒子中她的毒太深了,居然只相信她說的話,而不相信“事實”。雖然她這個事實,其實也不是事實。
“我跟你說,是你不知道。嘉藍的母親是蘇家家主蘇志強的初戀情人,為了幫嘉藍洗掉流言的傷害,她請求蘇志強認她到蘇家,給她一個蘇家女的身份,這樣別人就不會胡亂議論她了。”森母自以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並把這個真相告訴傑森,讓他看清嘉藍這個女人,不再受她的迷惑。
“不是吧,你這個故事從哪兒聽來的,說得有模有樣的。其實仔細看她們的長相,她跟蘇佳茜有點相像,跟她爸蘇志強眉眼也有相似的地方。如果她不是蘇家女兒,人家的祖母怎麼可能會願意跟她住在一起。”
傑森覺得好笑,這麼漏洞百出的一個故事,虧他媽媽居然會相信。當然也只有她這種單細胞的女人才會相信。她也不想想,人家蘇家是大家族,哪有隨便說認親就認親的,大家族最重的就是血緣問題,怎麼可能認別人的女兒混淆了自己的血統呢。嘉藍是蘇家的女兒是板上釘釘的事。
母子倆各執一詞,互不相讓,誰都想說服誰,但誰也說服不了誰。
說到後來,母親覺得她這個兒子已經被那狐狸精迷了心竅,多說無益,於是生氣了,“你不要再為她說話了。她是什麼樣的女人,我知道得比你清楚。這樣的女人,我們向家不可能會娶她進門的。反正今天我的話就擱在這兒了,我絕對不會同意嘉藍進我們向家的門。你看著辦吧。”
嘉藍是什麼樣的女人,還有誰比森更清楚呢。雖然他沒有更早地出現在嘉藍最需要的時候,但是她生命中的很多轉折都有他的參與。嘉藍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他怎麼會看不出來呢。還有之前的誤會,也因為嘉藍是蘇家女而煙消雲散,嘉藍從始至終都屬於他一個人,無所謂腳踏兩隻腳,更無所謂墮落。
母親這般油鹽不進,怎麼說都說不通,也讓傑森有點火大了。為什麼母親對嘉藍有這麼多的偏見呢。他原本以為嘉藍是蘇家女,會讓他們的未來有更好的交集。沒想到母親居然要反對到底了。可他也不是那種人家威脅就能威脅得了的人,別人強硬,他只會更強硬。
“媽,我拜託你不要每次總喜歡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我都二十好幾了,我有自己的事業,自然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為什麼你要在我的世界裡橫插一腳呢。該怎麼做,我心裡有數,不需要你來說這說那。至於嘉藍,她有沒有資格進我們向家的門,我想,我比你更清楚。”森也起了火氣,於是口氣就沒有剛才那麼順溜了,要跟母親抗衡來著。
“你……”母親被他這麼一堵,心裡的火氣直冒,“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什麼我總喜歡對你的生活指手畫腳,你是我的兒子,我有權力糾正你不正確的行為。不是我說這說那,反正我就是不中意嘉藍,你看著辦吧。”母親也發狠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明天回彭城去吧。我會對我做過的事情負責的。”森冷靜地說道,他要趕人了,這個母親要是再住下去,他保不準哪天就崩潰了。
於是兩母子又鬧得不歡而散。母親回房間越想越氣,她覺得原先傑森還是很聽她的話,但是自從來了彭城,碰到這麼一個狐狸精,現在居然一點都沒把她放在眼裡了。她氣得一個晚上沒睡著覺。第二天一早,就賭氣收拾東西回彭城去了,結果一回彭城就病倒了。
當晚就發了高燒,引發心絞痛,向父連夜叫保姆去高家叫了高醫生,高醫生給檢查了一下,打了一針搶救針,並建議要馬上送往醫院急救,最後連夜送進了醫院。
森父折騰了一個晚上,坐在旁邊,看著躺在病**臉色蒼白的妻子,一臉地心疼。他心想妻子從彭城回來,人就很不高興,肯定是那個不孝子氣的。於是一個電話過去,把傑森罵得狗血淋頭。其實他們向家人之所有會這麼由著森母,也是因為她的心臟不是很好,受刺激容易心絞痛,引發心臟病,所以全家人才會這般讓著她。
傑森被罵得沒有任何還口之力,他自然也擔心母親的病情。一早便開車趕回天城,心裡一直自責為什麼不順著點母親,反正她說她的話,他做他的事,為什麼要當面跟她硬碰硬呢。這麼想著,心裡就更內疚了。其實他心裡明明知道如果再重新來過,對於自己的感情問題,自己的一輩子的另一半的問題,他肯定也是寸步不讓的。
士可殺不可辱,作為一個男人,如果連自己想要的女人都得不到,那他還有臉生活下去嗎,無論誰想在原則上要求他讓步,都是不可能的。他母親一直覺得問題出在嘉藍身上,一直把人當洪水猛獸防著,其實這是冤枉了嘉藍,如果沒有傑森自己的意願,即使有十個嘉藍這樣的女人,也不可能讓他突破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