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證據證明,不是雪紫燁乾的,也跟雪紫燁脫不了干係!王爺何以覺得,此事不是雪紫燁乾的?”蕭千柔凝視著風墨熠,直截了當地追問!
“只是覺得,雪紫燁恨的是本王,要動手,也應該對本王動手!當然,也有可能,有人怕你去雪霽國,不排除雪霽國的人,暗中派出殺手……”風墨熠眸底掠過了精光,端木家不是擔負責任的第一人選。如果是端木家乾的,那也跟皇室有關。
蕭千柔本就不喜歡入皇家,如今蕭家變故,說不定帶著蕭黎軒一走了之!若是雪霽國的人乾的,就算不是雪紫燁動的手,的確跟他脫不了干係!是他,將殺手引到了風遨國,引到了蕭家……
蕭千柔眸光一沉,風墨熠分析的不無道理。雪霽國的霍家自然不希望,她幫雪紫燁,霍家關聯還有葉家。另一大家族的寧家,只怕為了家族利益,特別是寧清荷,也不願意她去!
皇家的勢力越強,意味著,權力地集中,寧家的身後還有雪霽國的皇后……雪紫燁是坐著飛雪來的,說明,這些刺客早就聚集好,等著雪紫燁往裡跳了……
就算不是四面楚歌,也是十面埋伏。蕭千柔依然面色冰寒,沒有再語,只是機械式的燒著紙錢。她知道世間的險惡,卻沒有想到,這個世間是如此的複雜。
風墨熠有些乏力,靠著桌角,心情鬱結。雪紫燁死了倒罷,若是不死,若真不是他乾的,蕭千柔會跟他走嗎?不,絕對不行,她已經是他的王妃,這輩子死也不放手……
“報,王爺、王妃,文武大臣前來弔唁!”侍衛進門回稟道!
蕭千柔蹙了蹙眉,只想一口拒絕,讓這些人滾!這其中必是有許多是來看好戲的,然,這是皇帝安排來的,她只能忍了!
“讓他們進來吧!”風墨熠輕咳了聲,想要起來,卻跌坐了回去!
“王……爺……”蕭黎軒驚呼了聲,本能地伸手去扶。風墨熠抿了抿嘴角,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與你們站在一起!”
蕭黎軒眸中蒙上了一層水霧,點了點頭。蕭千柔仍然燒著紙錢,一臉沉鬱與厭惡。如果她們不接收蕭家,皇帝不拿蕭家逼迫,令爹接丞相之職……
蕭千柔抬眸,冷冷地望著院子裡的一群人。蕭家的大廳幾乎都放了棺木,只留了狹長的一條道,這些人只能站在院子裡!領頭的便是端木清夜,穿著藍色的朝服,對上蕭千柔的目光,沒有一絲的反應,沒有驚訝,也沒有寬慰,完全如旁觀之人的冷淡!
人群竊竊私語,對於這樣的場面,有人感慨,有人怯步!蕭千柔掃過的冷戾的目光,更讓這些人噤語。端木清夜接過了侍衛遞上的香,領著眾人鞠了躬,進門插在爐中。作揖道:“王爺、王妃節哀,臣等奉皇上之命,前來弔唁。蕭家招此橫禍,實是風遨國的損失。有本相幫得上忙的,王妃儘管吩咐!出殯之日,臣等再來送鎮國公與鎮國侯……”
“此仇不報,不會出殯……”蕭千柔無畏地凝視著端木清夜,總之,端木家也是她懷疑的人之一。她懷疑端木家,除了儲位之爭,還有後宮的後位之爭,朝堂的權勢之爭……蕭家落難的最大受益著,是端木家!光是從,剛剛,這些人對他的奉承,可見端倪。
“王妃,俗話說,入土為安……”“是啊,小小的年紀,做事如何能這樣偏激,讓左鄰右舍怎麼活……”
“是啊,將奴僕的棺木跟主人的放在一起,這是哪來的規矩啊!”
“蕭家落到此田地,也非空穴來風……”細細碎碎的聲音,蕭千柔雖聽不清楚,目光掠過這些人,也猜出一二!
“王爺病成這樣,怎麼呆在這裡?王爺,回王府吧!”吏部尚書汪翰揪心地道!
“汪大人,你沒聽說,王爺離不開王妃,否則會發狂嗎?可怎麼好噢!”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別有意味地道。他這一說,眾人的議論聲嗡嗡的更響了。其中幾人,上前圍著吏部尚書,滿是憂色。端木清夜在一旁看著好戲,嘴角若隱若無地勾著笑!風墨熠蒼白俊秀的臉,漸漸冰封。他擔心的是,蕭千柔會發狂,一刀將這些傢伙全都解決了!
“王爺,隨臣等回去吧,你身體不好,不能再呆……王爺……”汪翰等人跪地懇請!
“汪大人,王爺的事不用擔心,侯爺是王爺的嶽夫,王爺來守孝,合情合理!弔唁完畢,各位大人就請回吧!”追風心口發緊,蕭千柔不吭聲,反而讓他感到驚惶。這些人說沒有說出那句話,但是蕭千柔未必聽不出來!
“追風總領,你是王爺的親身護隨,你怎可不顧王爺的安危?”汪翰質問!
蕭千柔推開了緊倚著她的風墨熠,緩緩地站了起來。風墨熠的人與太子的人在蕭家的靈堂前,涇渭分明。風墨熠的人除了擔心,還有對她的厭惡。而太子的人,卻是冷嘲熱諷的嘴臉,在後面扇風點火,想要將她推進地獄的!
“千柔……”風墨熠掙扎著起來,想要攔住她。可是,她已經邁出了門,瞬間到了那個男人的身後。那人正在跟其中一名官員,輕輕低語:“毀了蕭家的,可不就是她,要報仇,去雪霽國報仇……”
突覺得身後一陣陰寒,那人倏地回頭,被蕭千柔一把攥住了衣襟!邊上的官員早已噤若寒蟬,有人連連後退了幾步,閃到一邊。蕭千柔的武功這些人,在四國之士的晉級場上見識過的!
“誰告訴你,王爺會發狂!說,不說,本小姐就滅了你全家!”蕭千柔咬著牙,陰狠狠的目光帶著殺氣,似能將他摧成灰燼!
那人的臉兒失色,垮塌,打了個寒戰,強裝若無其事:“放手,本官可是皇上親定的三品官,可是如嬪娘娘的兄長……”
“噢?皇親國戚?你覺得皇上會為區區一個小妃子的兄長,與本小姐為敵嗎?蕭家就算牆倒,輪不到你來推。你敢在我爹的靈位面前,口出惡語!皇上,是讓你來汙辱蕭家,汙辱本小姐的?還是讓你來,汙辱御王爺的?本小姐,再問你一句,誰告訴你,王爺離不開本小姐,王爺會發狂……”蕭千柔冷笑了聲,勾著殘忍嗜血的笑容,字字沉冷,如同刀劍相向,讓所有人頓時驚愕呆住!蕭千柔雖是張狂,可也不是無禮取鬧!而且御王爺的事,一般人都不知曉。這是發生在御王府的事,發生在蕭家的事,這件事一直是保密的!
風墨熠並不知曉,追風是清楚的。蕭千柔嚴令這件事,傳出去。可是,這個蔣彪是怎麼知道的?的確是個問題,皇上不可能將這種事,告訴他的吧!他不過是,藉著裙帶與葉家的關係,才在朝中混個閒官!
蔣彪哆嗦著,驚恐地哀求:“王妃饒命,我是聽人說的……”
“聽誰說的?本小姐的耐心是有限的,不要讓本小姐問第三遍,否則,你就是告訴本小姐,本小姐也照樣滅了你全家!”蕭千柔咬著牙,將快癱亂的蔣彪提了起來!
“王妃,蔣彪雖是有錯,畢竟是如嬪娘娘的兄長。再說,蔣彪又是葉家的表親!葉家勢力遍及四國,葉家若是罷市,國家必亂!得饒人處且饒人,樹敵太多與王爺與王妃不利!”端木清夜作揖,淡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