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紫燁是聰明人……”風墨熠幽幽地輕嘆,心情黯淡,如同滿天的陰霾!
“那會是誰?是蕭家的餘孽?”追風的心也不由地揪了起來,如果他們都能猜到,想必蕭千柔也會懷疑。雪紫燁說過,無論如何,最後他都會帶走蕭千柔。從王妃的反應來看,雪紫燁也應該想到,蕭千柔進御王府是不得己!
“蕭家的餘孽為何要留下雪紫燁的血帕?”風墨熠蹙了蹙眉,闔上了眼瞼。
追風糾結地咬著脣瓣,說的也是,蕭家就算有人報仇,也只會挑撥風家與蕭千柔的關係,讓蕭千柔與風家反目成仇,相互殘殺!那麼還有誰呢?眸光一閃,驚聲道:“王爺,也許是端木家?皇貴妃視王爺為眼中盯,幾次刁難,都被王妃反擊。多次上告皇上,反被皇上斥責,定是懷恨在心!加上,蕭家交出了慶州,開了先河,端木族也是懷恨在心……”
風墨熠擰了擰眉,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兩束冷洌的寒光,奪目生輝,浮呈陰狠。這些年,他是看在風墨蓮的面子上,才不與她計較的。更甚至,向風墨蓮表過忠心,願盡全力,輔助皇兄,報答曾經在危難中的,風墨蓮關照他的恩情!
想不到,皇貴妃依然恨不得他死!不管這件事是不是端木家乾的,端木家都必須承擔這個後果。也許,就是端木家乾的,精明的父皇何以多此一舉,滅了蕭家全家?
再則,就算殺了蕭天羽,雪紫燁活著,又有什麼用?突得,眸子微睜,如果真是端木家乾的,這個時機是否太過恰時了,王府裡難不成還有端木家的眼線?或者是太子的人?
風墨熠捂著額頭,只覺得這件事,不合常理。怎麼想都不通?端木家要滅蕭家,何以嫁禍給雪紫燁?到底是誰幹的?
“扶本王起來,本王要去蕭府!”這個時候,他不能離開她,不能再錯失。
“王爺,您的身體太弱了,需要靜養……”追風擔憂,風墨熠的臉色蒼白,吐了那麼多血,嚴重內傷,至少要靜養個把月才能好!
“就算要靜養,也去蕭府靜養!發現雪紫燁的行蹤了嗎?”風墨熠心緒複雜,聽他們的描述,在他失去記憶,如同孩童的時光,就像一場美妙的夢境。真不想醒來,真想回去。可是,如果再帶上旋風鐲,只怕留住她一時,留不住她長久!
“還沒有,奇怪的就是,雪紫燁及他的暗衛,都似逃出了京城!皇上已經封鎖京城,抓了一批雪霽國的人,正在審問中!”
“也許,他也被人襲擊了!傳令暗影閣,找到雪紫燁的蹤跡,並將訊息,露給葉家及雪紫燁的仇敵!”風墨熠幽眸一斂,果斷而冷厲!
“是,王爺!”追風微抿笑意,他的主子真的回來了!雖然失憶了多時,不過,王爺依然果敢精明。不讓暗影閣直接動手,借刀殺人,當然是最好的!禍兮福所依,王爺失憶未必不是好事?
“回來,你要親自去辦,不能讓第三人知道!王府裡恐有他人的耳目!”風墨熠凝視著追風,肅然叮囑。除了追風,就是另外身邊的人,他都不敢百分百相信。這件事,絕對不能傳出去!蕭府的事跟他沒有關係,他不能將自己捲入!
“是!”追風微愕,鄭重地點頭!
風墨熠打開了帕子,拿起了旋風鐲,戴上時,根本使不出力。沒想到,他竟然對雪紫燁使出了旋風拳!真是他的內功不夠,還是這個鐲子魔性太重?
吃了飯後,風墨熠拖著極度虛弱的身體,在驚風與如風的攙扶下,進了蕭府。府內一片素白,三開間的廳堂,加之偏廳的門窗卸下,密密碼碼地擺滿了棺木。蕭安佐與蕭天羽的厚棺擺在了正中,一長桌的牌位,就像幾十雙眼睛盯著,進門的人,讓人窒息!
蕭千柔一身素衣,正跟蕭黎軒一起燒著紙錢。風墨熠一步步地上前,跌跪在了牌位前,捂著胸口微喘氣息。
“王爺……”蕭黎軒眸子紅腫,伸手去扶風墨熠,一開口,眼淚又滾落下來了!
“別難過,人死不能復生,我們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他們報仇!”風墨熠拭著蕭黎軒的淚水,憐惜地望著他。蕭黎軒的目光讓他的心莫名的揪了起來,這是見到親人般的,訴苦的淚光。看來,他失憶期間,蕭黎軒與他的關係,真的非比尋常!他知道,這不是因為血緣,原些蕭黎軒是很怕他的!瞟了蕭千柔一眼,她清瘦的面容依然那麼嬌美,只是,冰冷冷的,沒有一絲笑容,寒意逼人。她依然燒著紙錢,頭也不抬,令風墨熠的心揪了起來!她不會懷疑到了皇上,所以要跟他斷絕關係吧!
“千柔……你不要太累了,我替你守著!”風墨熠輕喚了聲,言語間極盡的溫柔。
“姐姐,我跟王爺一起守著,你去休息一會兒吧!”蕭黎軒拭去了淚水,吸了吸鼻子,帶著哽咽的聲音,晃了晃她的手,擔憂地勸道!
“不用,王爺回王府吧!”蕭千柔言詞冷漠,沒有一點溫度。平靜的面容下,她的心卻在收緊!她在等,她在等雪紫燁的人……在風遨國的京城,應該有不少他的據點。可是為什麼?等了兩天,都沒有人來!反而傳來的訊息,他逃跑了?難道真的是她錯信了他,真的是他乾的?還是他死了,出了什麼大事?
“千柔,你是為蕭木鳳生氣嗎?我剛剛醒來,腦袋混混沌沌的,根本沒有看清楚,那是她!我已經將她休了,她已經離開王府了!千柔,不管是天蹋,還是地陷,我都要與你在一起,不管是腥風還是血雨,與你共擔!”風墨熠知道,如果他裝傻,是瞞不住她的眼睛的。再說,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裝?他什麼都不記得了……
“我不需要任何人共擔,我的仇我會自己報!不管他是誰,我蕭千柔一定讓他血債血還!”蕭千柔緩緩地抬起頭,綿密微翹的睫毛隨著眼瞼上揚,讓一雙清眸冰豔而冷洌,如同冬夜裡閃爍的寒星,徒添寒意!
“你知道凶手了?”風墨熠極力地保持著冷靜,她的目光就像把削鐵如泥的刀一樣,直紮了過來,讓他吃力到快要抵擋不住!就像,她在懷疑他,在審視著他一樣!這件事跟他無關,可是沒來由的心虛!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會找出來的!”脣邊勾起了笑意,如同黃泉路上盛放的,妖豔的彼岸花。
“嗯,來的路上,聽追風說了。真是雪紫燁做的嗎?不像是他的做為……”風墨熠燒著紙錢,若有所思地道!
蕭千柔伸向火盆的手,頓了頓,抬頭瞟了風墨熠一眼。他在替雪紫燁說話?是真心還是他的精明之處!現在的風墨熠已經不是那個跟屁蟲,不由讓她質疑!
“當心火!”風墨熠拍打著她手中燒著的紙錢,蕭千柔突得鬆手,有些尷尬!
“姐姐,你沒傷著吧?是不是太累了,你去休息吧!軒兒會守著的,會給爹燒很多很多紙錢的!”蕭黎軒不再將風墨熠拉在一起,從他們的談話中,他知道,御王爺恢復成原來的御王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