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然而紅線剛剛一碰到,徐曉慧的臉色一下就變了。她原本空洞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起來,表情像是要吃人一般。她惡狠狠地呲著牙,口中冒出寒氣。臉色也變得鐵青。陳如梭更是覺得奇怪,紅線勾住裡面的東西,還沒拉出來。徐曉慧像是瘋了一樣尖叫出聲:“啊!”
她的聲音非常尖銳而且悽慘,簡直不像是人能發出來的。這聲音幾乎穿透了整個校園。像是一個無助女孩子拼全力的求助。
陳如梭被這巨大的音浪嚇了一跳。他再想制止已經是來不及了,女孩衣服裡湧出一股類似怨氣的白霧,將他死死釘在門邊,他動彈不得,耳邊都是女孩的尖叫聲。
幾個等在門口的學生都聽見了。大家又推不開門,覺得驚慌不已。
校長正好路過陳如梭的辦公室,也聽到裡面悽慘的叫聲。他怕學生情緒失控的太厲害會出問題,連忙叫來內勤用鑰匙開啟門。
門開的一瞬間,陳如梭被那股怨氣一把拉倒徐曉慧的身前,整個人栽倒在她旁邊。
大家一擁而上,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
那平時道貌岸然的陳老師竟然將一個女學生用紅繩綁了起來。
門鎖、窗簾緊閉著,徐曉慧胸前的衣服有被撕扯的痕跡,她正半跪在地上哭。陳如梭則跪在地上一臉茫然。校長臉都綠了,他指揮著保安拉住了陳如梭,幾個女同學一擁而上把徐曉慧拉起來,安慰她。義憤填膺的男生們有的拿出手機報警,有的躍躍欲試打算在這個禽獸老師身上比劃一下拳腳。
校長怕事情鬧大,呵斥退了憤怒的學生們,他嘴脣直哆嗦。指揮保安把陳如梭拎到校長室。
陳如梭被剛剛的變故弄得還沒有完全反應。木呆呆地被兩個保安架著走,經過一直在哭泣的徐曉慧身邊的時候,他發現她正看著他偷笑。她的表情很僵硬,像個塑膠娃娃,但是眼神卻很愉快。陳如梭腦袋裡一片空白,這女孩到底是在做戲還是真的被鬼上身?
一邊的女生看見他還在看徐曉慧,呸聲道:“真是禽獸!枉費我們這麼信任你!想不到是個垃圾!難怪她突然變成這樣,一定是因為你!”
陳如梭縱容能言善辯又滿肚子委屈,但這會兒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畢竟剛剛的情況太難解釋了,任誰都覺得是他趁機欺負一個抑鬱自閉的女學生。
他在一片罵聲中,一邊走還一邊思索,徐曉慧就是在他發現胸口有東西的時候才這麼失控的,那裡一定藏著什麼真正把她變成這樣的東西。
校長在屋裡轉了好幾圈,才痛心疾首地說:“陳老師!枉我這麼信任你!你怎麼能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舉動!真是枉為人師,禽獸不如!”
陳如梭手腳並用地解釋說:“校長!我以我的人格發誓不是您想的那樣。別的不說,請您相信我,這個女孩大有問題。她要麼就是鬼上身,要麼就是品德敗壞。我認識個朋友,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請您一定帶著他去看看徐曉慧。不然後患無窮!”
校長沒好氣地說:“你說什麼!鬼上身這樣的藉口你都能編出來?我們從事教育工作的人怎麼能一天到晚說這些話。想不到你比之前的那些老師還壞,還為人師表呢!簡直是可惡至極!你不要說了,今天你齷齪的行為學生們都看到了。學校方面決定報警,你好自為之吧!”
陳如梭說:“校長,你報警也一定找刑警隊,我認識一個朋友,他一定會相信我的……他一定……”
當地政府因為上次的教訓,這次特意找了一個德高望重的校長,老頭一輩子勤勤懇懇教書,踏踏實實做人,這會兒給氣的吹鬍子瞪眼:“敗類!這種時候還想攀關係?別說老師了,你連個人都不配當!”
陳主任、陳老師、陳敗類、陳不配當人就這麼被全校師生扭送到了派出所。
坐上警車的時候,幾次要求打電話都被拒絕了的陳老師淚流滿面的想,他已經不做虧心事了啊,為啥還能這麼倒黴?這一段積德難道還不夠嗎?不夠嗎?
第97章 靠譜和不靠譜
儘管學校極力隱瞞,但是這件事還是傳得沸沸揚揚,網路上鋪天蓋地的某校教導主任猥*褻女學生,禽*獸老師對花季少女下手,點我看人面獸心老師和黑直長女學生,等噱頭標題充斥各大新聞頭版。林霄掛在吊燈上,抱著平板電腦直搖頭:“哇!這不可能的吧?想不到陳如梭是這種人!”
柏瑞年一邊看鬼片一邊說:“他不會做這種事,可能是誤會吧。”
林霄順勢從燈上蹦到他肩膀上,指著新聞裡面被打馬賽克的女生臉說:“你看,就是這個。她會不會是被上身了?陳老師在抓鬼的時候,被女鬼勾引了?”
柏瑞年說:“……說不定是抓鬼的時候被人撞破了。”
林霄說:“有道理!他為了不暴露門派,不得已裝成猥瑣的油膩老師。自毀名譽,捍衛了我們!”
柏瑞年說:“他才沒有那麼好心,估計是周圍沒人聽他的解釋,直接送去了。”
林霄說:“這麼可憐啊?那咱們去救他吧?”
柏瑞年說:“咱們怎麼救?又不是被鬼抓了。”
林霄說:“說的也是,要不讓季子禾去救他吧?”
柏瑞年說:“說不定已經去救他了。”
林霄說:“但是,萬一他還不知道……哇,你找的什麼破片兒,這個電影裡的鬼怎麼長的這麼難看啊?好可怕!”
柏瑞年:“早晚會知道……有那麼可怕麼?還好吧。”
林霄:“一半人臉一半鬼臉還不可怕,這邊爛乎乎的,肯定是摔死之後這半拉臉先找地的。”
柏瑞年:“是被活埋的。”
林霄:“啊?這不科學啊,被活埋的鬼根本不是這樣的!最起碼應該是鼻子裡噴土嘛……嘿嘿,又出來一個美女鬼……”
“吃不吃薯片?”
“要吃!”
“只能吃一袋。”
“知道啦,嘿嘿。”
……
當然不是所有的朋友都這麼不可靠。在無辜的陳老師蹲在拘留所百口莫辯的時候。有人去學校找他了。
季隊長前兩天出了個小差,買回來一堆土特產,心心念念想著給奮鬥在教育一線的陳老師以及(順便給)柏瑞年、林霄送去一些。他不知道陳如梭的家在哪裡,直接去了學校,季隊長一向低調,出來也沒穿警服,他給陳如梭打了幾個電話都關機。料想可能是他在給學生上課。於是一直等到中午,結果還是無人接聽。
季隊雖然是個響噹噹的爺們,但是鐵漢還有柔情的時候。分開好幾天還聯絡不上陳如梭。他就難免有些恍惚,難道是什麼時候得罪他了?走之前還好好的,兩人還一起吃吃喝喝,整夜的聊天。季子禾話不算多,正好跟陳如梭這個話癆在一起,絲毫不覺得尷尬。
難道是因為自己出差沒第一時間告訴他?當時他也是突然接到通知,而且在火車上的時候他也趕緊告訴他了……
而且當時他也沒有特別生氣,也就是他回來之前那兩天,突然不回他資訊了。當時他問他在幹嘛,他說再給女學生輔導……自己就說了一句“哦”,就得罪他了?
季子禾有點緊張,他閒的沒事,在網上搜索這個哦,也不知道怎麼就出現了一個相關搜尋“給女朋友回覆‘哦’後的後果。”季子禾手滑點開,看了幾條汗都下來了。這個看似簡單的哦,原來包羅永珍,一不小心就是一場血光之災。輕則跪鍵盤,重則被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