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柏瑞年伸手召喚青火,然而幾次都沒有出現,陳如梭拉住他:“師兄!你現在的狀況不要勉強自己了!”
他放出紅繩,然而怨氣濃重,紅繩根本觸碰不到那厲鬼。
那老頭死相猙獰,化成鬼之後更是慘不忍睹。柏瑞年看到旁邊的手術刀,拿起來就要劃手臂。林霄一把拉住他:“你不能再流血了,會死的!”
柏瑞年說:“趕緊走!”
林霄雖然害怕,卻絕不肯再看柏瑞年流血。他哆裡哆嗦地衝出來,衝著那厲鬼嚷道:“你、你生前作惡多端,現在還不悔改!當心魂飛魄散!”
他氣勢恢巨集地嚷完,兩條腿不住地打軟兒,誰知道那厲鬼看到他出來,大變臉色。竟然化作一陣黑煙遁去了。
陳如梭不敢置信地拍手:“我去,這貨看著這麼厲害,想不到這麼不經嚇。”
林霄愣了一會也自言自語道:“想不到我的口才這麼好。竟然把這鬼給勸降了!我真厲害!”他轉頭看柏瑞年,一雙大眼睛裡熠熠生輝,美滋滋地說:“我厲害不厲害!”
柏瑞年目光有些複雜,他伸手摸了摸林霄的腦袋,想對他笑笑,卻又笑不出來。
陳如梭捏捏自己的額頭:“真是驚心動魄的一場災難。還好有驚無險,平安結束了。”
季子禾拍拍他的肩膀。
柏瑞年也轉過頭,看著漸漸亮起來的窗外,微微嘆息:“終於結束了。”
這個案子由於牽扯太廣,太容易引起社會恐慌並沒有被報道出去,每一個知道並參與過這個案子的人心情都很沉重,活下來的人不見得多幸運,這段經歷讓她們失去了一切,大約被救出後依然是生不如死的狀態吧。
和他們一樣痛苦的還有他們的親人,大家聯合一起要求血債血償。警方逮捕這個組織裡所有的打手、幕後操作人員和協助他們的根本不配醫生、護士之名的劊子手。但是這一切都是祕密進行的,甚至連暗網的人都很少知情。
柏瑞年看了警方提供的清點人數,並沒有那個狐狸眼。他猜想他的逃走了,林霄當時的狀態,大有誰擋殺誰的氣勢,那個狐狸眼必定是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暴怒林霄的對手,才棄車保帥逃命去了。
林霄……
柏瑞年不自覺地嘆息,他早就預感到林霄並沒有表面看著這麼不頂用,但是想不到他竟然有這麼強的能力和怨氣。他生前到底經歷過什麼?他又是什麼?為什麼他會什麼都不記得?他能力這麼大,自己都不是他的對手,若是有一天,他再也控制不住他……那麼……他要怎麼收場。
他突然想起有一次林霄問若是他化作厲鬼,自己會不會對付他。當時他答得乾脆,如今卻覺得心虛,他真的能對林霄下手麼?
若是真有門派和林霄對立的一天,他要怎麼抉擇呢?
第91章 地獄邀請函
這幾天柏瑞年一直心事重重,他不是個喜怒於表面的人,但這一戰消耗太大,又加上休息不好,整個人都滿臉憔悴。回到家裡,還有一大段善後工作,容不得他多想,林霄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搜地竄過來,爬到他的肩膀上說:“咱們今晚上就去那個地方玩嗎?”
柏瑞年儘管心事重重,但是依然衝他笑了笑:“霍盂的邀請函都發出去了?”
林霄說:“都發出去啦,說讓咱們一起去準備。”
柏瑞年說:“知道了,你去把那些都帶上吧。”
林霄美滋滋地跑出去,一手拎著一個超級大包,裡面塞滿了他當初某寶淘回來的鬼頭假血黑紗蜘蛛,另一個手裡拿著用紅線拴好的一堆小瓶子,柏瑞年站起來,伸手一揮。瓶子上貼著的符咒都飄飄灑灑地落了下來。
瓶子裡微微黑了起來,沒有符咒的剋制,縱然大仇得報,還是會生出怨氣。
柏瑞年抿了一下嘴,林霄把臉貼近瓶子:“大家稍安勿躁!咱們現在就去讓那些人好看!千萬不要不聽話,會被送魂走的。就不能繼續報仇了!”
瓶裡面的魂魄恍恍惚惚,在黑霧中左右搖擺,看起來都很激動的樣子。
林霄抬頭跟柏瑞年吹噓:“你看我多厲害,他們都聽我的話!”
柏瑞年不知這些魂魄是真的聽他的勸,還是察覺到了林霄的特殊懼怕他,他瞧著那傢伙歡天喜地地舉著瓶子跑出去的樣子,嘆了口氣。
幾日前,暗網裡的這個沉寂許久的組織突然給每一位會員發了一封邀請函,說是之前門口撞車被查封的事情已經結束,只是意外。十分抱歉並誠懇邀請各位會員在這一日的晚上去現場看錶演。這是安靜了這半個多月的狂歡復出,有新鮮的貨物供他們享受,並全程免費。
邀請卡做得十分考究,尤其是背面寫著一排紅色的小字。
好戲就要上演了。
這封精緻的邀請函,立刻引起那些嗜血惡魔們的興致,他們彷彿是飢餓了許久的野獸,光是看這張卡,就垂涎三尺。恨不得下一秒就能趕到那家夜店。用少男少女們的鮮血和慘叫來刺激他們變態的神經。他們有男有女,擁有不同的身份和工作。白天他們把自己打扮得優雅高貴,帶著偽善的面具四處招搖。夜晚降臨,他們搖身一變露出惡魔的本性。殘暴、冷血,用同類的生命取樂。
他們不是鬼,卻比鬼凶殘百倍。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林霄和孟孟拿著裝著零星魂魄的玻璃瓶,偷偷地放在屋裡的各個角落,他們被人豢養後都被勒令不許嚇人,然而化成魂魄後,多少有些劣根本質,終於能解放天性,加之他們要嚇唬的都是些十惡不赦的壞人,更增添了一份自豪感,兩個小鬼挺著胸脯,上躥下跳地忙活著,勢必要讓這些惡魔嚇破膽子。
柏瑞年把之前貼在店裡的那些索命符換成了能讓人類瞧見魂魄的符咒,門派懲惡揚善,他這麼做雖然和抓鬼救人的主旨稍有不同,但總也沒有和門規背道而馳。
季子禾負責活人,他一早安排好一眾辦案民警埋伏在夜店周圍。他對下屬們下了命令,裡面的人出來一個抓一個,接觸這起案件的警官們都很憤慨,對這夥人深惡痛絕,恨不得就地正法。
霍盂對外面的事情都沒有太大的興趣,所以依然沒有離開他的那個喪葬品專賣店。但是讓孟孟把林霄的貝殼給他帶來,林霄本來已經自由了,卻在柏瑞年帶上貝殼的一瞬間又被束縛了。
陳如梭自作聰明地說:“我知道了,你們倆現在已經血肉相融了,你的寄存體已經不是貝殼而是柏瑞年了!”
林霄紅著臉說:“去你的!”
倆人追跑打鬧的時候,孟孟拉拉柏瑞年的衣服,偷偷給遞給他了一張小紙條。
上面是霍盂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好自為之。”
柏瑞年摸著貝殼上不起眼的一個小裂縫,抿了抿嘴脣。
夜晚很快就降臨了,在夜幕的遮擋下,很多人匆匆的進到了這裡,他們有的戴著墨鏡,有的用圍巾遮著臉,神色匆忙,臉色卻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彷彿吸毒人員馬上要進食毒品那麼興奮。
那間靜謐了許久的夜店,在這天夜裡悄然重新開張,門口閃爍著色彩斑斕的霓虹燈,敞開的大門像是一張大嘴,把這些神祕的人一口吞下。
陳如梭換上了一件燕尾服,站在門口充當迎賓小弟,為了配合夜店的氣氛,他描了眼線,眼尾還拖著紅色的眼影,和往日的大學老師形象完全背道而馳。竟然還有那麼幾分的神祕和迷人,過往的客人不少被他吸引了目光,□□裸地上下打量他,甚至還有人伸手在他屁股上揩一把油。